三天之后,陳久凌跟魏吉,一起回到了揚州城。
劉常善等人,急于得知消息,所以第一時間找了過來。
“賢侄,情況怎么樣?”劉常善問道。
“一切順利,長寧侯已經(jīng)表態(tài),不在追究鹽務(wù)上的事!”
魏吉開口回應(yīng),神情也十分輕松。
“呼!”
這個答復(fù),讓劉常善長出一口氣,笑著說道:“總算不用擔心了!”
魏吉馬上開口:“這次的危險算是過去了,不過我們以后做事,要小心一些!”
“此言何解?”
劉常善有些奇怪,因為賀元盛不追究鹽政上的事,根本不會有任何麻煩。
“長寧侯這次,之所以放過此事,絕不是因為我們讓步,而是他不了解鹽務(wù),以為這兩百多萬銀子,是所有的鹽稅……”
賀元盛最后的話,成功誤導(dǎo)了魏吉,畢竟一個不了解鹽務(wù)的人,拿到大部分鹽稅之后,不在追究此事,非常合情合理。
“原來如此!”
“所以我們以后做事,要小心些,若是長寧侯得知內(nèi)情,也許還會有些波瀾!”
魏吉繼續(xù)開口,神情也帶著幾分認真。
“鹽政上的官員,都被我們喂飽了,沒人會多說話的!”
劉常善表現(xiàn)得很自信,對鹽政上的官員,更是不屑一顧。
“還是要小心些,可別傳出什么風聲!”
魏吉非常謹慎,畢竟現(xiàn)在的情況,跟以前不同,不能肆無忌憚。
同一時間,賀元盛也在南京城的館驛之內(nèi),接見一個有些特殊的人。
此人五十歲左右,一副富商打扮,正是曾經(jīng)跟倭寇勾結(jié)的海商崔宏圖。
不過此時的崔宏圖,臉上的神情非常緊張,隱隱流漏出畏懼之意。
“崔老爺,不必害怕,本侯這次找你,絕沒有惡意,相反,還會給你不少好處!”
看著崔宏圖表情,賀元盛笑著開口,語氣非常溫和。
“侯爺有何吩咐,崔某一定照辦!”
崔宏圖可不敢相信賀元盛的話,因為他的底子,一點也不干凈,若是被追究的話,立刻會家破人亡。
哪怕賀元盛曾經(jīng)表態(tài),對崔家既往不咎,還拿了大筆銀子,可海盜出身的崔宏圖,疑心太大,自然不敢完全相信。
若非崔家在杭州有大量產(chǎn)業(yè),崔宏圖本人,也有些故土難離,恐怕會舉家離開杭州。
“吩咐談不上,只是想給崔老爺指條生意,彌補之前的事!”
“侯爺說笑了!”
“哈哈哈……”
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了一陣笑聲,接著齊敬高走了進來,對崔宏圖道:“這次侯爺沒有說笑,真是給崔兄找了一個好生意?!?br/>
齊敬高的出現(xiàn),還有這番話,讓崔宏圖略微安心。
畢竟他跟齊敬高的關(guān)系還成,兩人的底子也差不多,自然容易信任。
“不知侯爺想讓崔某,做什么生意?”
“鹽!”
一個鹽字,讓崔宏圖愣住了,接著看了看賀元盛的表情,不像開玩笑的樣子,這才有些相信。
“揚州的鹽商,會被本侯連根拔起,屆時由你接手,不知崔老爺,愿不愿做這個生意!”
崔宏圖立刻開口:“崔某自然愿意聽從侯爺吩咐,不過嚴州鹽商的情況,崔某略有耳聞,他們可不是好對付的!”
語氣很小心,生怕賀元盛因此發(fā)怒,畢竟雙方還不太熟悉。
崔宏圖的提醒,讓賀元盛非常滿意,因為此舉,代表著他了解鹽務(wù),這次的事,也算找對了人。
“你不用管別的,屆時齊先生會給你提供充足的食鹽,你只要把這些食鹽賣到各地,別讓百姓買不到鹽,鬧出亂子就行!”
“若有足夠的食鹽,崔某敢以性命擔保,絕不會誤了侯爺?shù)氖?!?br/>
雖然不知內(nèi)情,可有賀元盛撐腰,還能拿到食鹽,這絕對是有賺無賠的生意。
而成為一個大鹽商,會比之前還要風光,崔宏圖怎能不愿。
至于賀元盛要怎么對付鹽商,又如何保證食鹽的供應(yīng),他不會去管,唯一疑惑的,是這種好事,為何會落到他頭上。
“崔兄不用如此嚴肅,這次的事,一點危險都沒有,你只要安心做你的鹽商就好,小弟會給你提供足夠的食鹽!”
這時齊敬高開口了,語氣中充滿了興奮。
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在研究曬鹽的事,知道全部內(nèi)情,也知道出頭的機會來了。
自從賀元盛了解鹽務(wù)的內(nèi)幕,就明白想要整頓鹽務(wù),必須同時解決灶戶跟鹽商的事。
鹽商倒是好解決,只要找人接替,穩(wěn)定住市場就可以。
倒是灶戶的問題,有些難辦,因為他們一旦罷工,大乾王朝的存鹽,可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