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的幾大鹽商,誠意滿滿,鹽政的平穩(wěn),也靠這些人維持,侯爺最好還是抽些時間,見見他們……”
過了一會,陳久凌開口勸說幾句,只是語氣非常小心。
“本侯雖然總領鹽務,可鹽政之事,主要靠著鹽運使司衙門,所以見不見那些鹽商,也無所謂!”
賀元盛的態(tài)度很堅定,這也是故意為之,因為他已經(jīng)明白,這一百萬兩銀子,是鹽商們示弱的一種表現(xiàn)。
不過他打定注意,要收拾這些蛀蟲,所以要演一出戲。
畢竟一百萬兩銀子,就把自己收買了,也太容易一些,會讓人懷疑,不利于接下來的動作。
“侯爺……”
陳久凌還想開口,可這時,賀元盛端起了茶杯。
“下官告退!”
端茶送客,如此明顯的舉動,陳久凌還是看得懂的,自然不敢繼續(xù)糾纏。
“來人!”
陳久凌一走,賀元盛開口喊到。
“侯爺!”
宋志立刻走了進來。
“讓陳睿過來見我。”
“諾!”
一個時辰之后,陳瑞來到館驛之內(nèi)。
“侯爺。”
“你親自去一趟揚州,調(diào)查一下,四大鹽商的情況,尤其是他們的家產(chǎn),更要調(diào)查清楚!”
這些話讓陳睿心頭一緊,知道要出大事了,畢竟揚州鹽商,太有名了。
“諾!”不過陳睿沒有多問,立刻點頭答應。
“記住了,要暗中行事,不能讓人察覺到!”
賀元盛叮囑了一句,因為鹽商要是察覺到了危險,事情就難辦了,至少也會有些損失。
而這番叮囑,也讓陳睿更認真了,再次點了點頭。
“沒有你們多年積蓄,本侯哪來的錢,擴充兵馬!”
陳睿走后,賀元盛低聲的自言自語,臉上也漏出幾分冷意。
如今的賀元盛,缺錢的厲害,想要擴充兵馬,都辦不到。
畢竟養(yǎng)一個合格的士兵,每年要花費二十多兩銀子,這還是在不打仗的情況下。
所以賀元盛不敢大肆擴軍,行事也有些束手束腳,因為力量不足,必須要低調(diào)一些。
而幾大鹽商,還有一些鹽政官員的家產(chǎn),已被賀元盛視做囊中之物,自然不會放棄。
另外一邊,離開館驛的陳久凌,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揚州。
劉常善等人,一直在等陳久凌的消息,得知他歸來,第一時間來到鹽運使司衙門。
“陳大人,情況怎么樣?”
看到陳久凌之后,劉常善率先開口詢問。
其余三人,也把目光看向陳久凌,臉上帶著幾分期盼之色。
“哎!”
陳久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嘆了口氣。
此舉讓劉常善四人,明白事情沒有成功,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倒是魏吉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淡淡的問道:“還請陳大人,告知我們詳情?”
“長寧侯說……”
陳久凌沒有猶豫,很快說出了見到賀元盛的全過程。
“拿了好處,卻不見我們,真是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
范繼敏第一個開口抱怨,不過他的話,沒有引起半點波瀾,也沒有人開口附和。
“賢侄啊,真被你料中了!”
劉常善發(fā)出一聲感慨,并把目光看向魏吉。
“世伯過獎了!”
魏吉謙虛了一句。
“下一步該怎么辦?”
“自然按照世伯的辦法,在退一步,如果他還不滿足,就要做準備了!”
接著話鋒一轉(zhuǎn):“不過這一次,小侄愿走一趟南京,見見這位長寧侯,以便了解他的態(tài)度!”
鹽稅多了一成,還有陳久凌的舉動,都代表著鹽商愿意服軟。
而賀元盛的反應,有些模棱兩可,好像不滿意,又留了點余地,讓魏吉叫不準。
畢竟官場上,有一句話,叫做拿錢辦事,可賀元盛收了錢,卻沒有任何答復,多少有些不合規(guī)矩,也打破了官場潛規(guī)則。
所以魏吉想要去見見賀元盛,好判斷他的態(tài)度,然后在做決定。
“那就辛苦賢侄了!”
劉常善立刻表態(tài),然后把目光看向陳久凌。
“這!”
陳久凌有些為難,因為劉常善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他帶著魏吉去南京。
可賀元盛明言拒絕接見鹽商,他擅自帶著魏吉去拜訪,豈不是挑釁上級。
“陳大人,難道有什么為難之處?”
魏吉開口問道。
“長寧侯已經(jīng)拒絕接見各位,若是本官擅自做主,恐怕……”
官場上,等級分明,賀元盛說的話,陳久凌自然不敢無視。
“陳大人,若是長寧侯要整頓鹽務,第一個要倒霉的,可不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