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同安前前后后仔細掂量了一陣子,感覺湯雅婷說的的確可行!
然而,他很快意識到了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盯著湯雅婷看了好長時間后聲音沉重的問“我和你認識的時間很短,對你也沒有什么恩情,為什么冒這么大的險幫我?”
“一來你是個大度而寬厚的男人,我喜歡并且樂意幫你度過難關。除此之外,如果說我有什么功利的動機?那就是,像我這樣家世一般、學識平常的女孩子,誰不想找個可以依賴又有能力的男人做靠山呢!即便不結婚、成不了白頭偕老的夫妻,你也可以對我后半輩的生活有所幫助?!睖沛弥苯亓水?、實話實說的講出了心里的真實想法。
見多識廣的吳同安心里泛起一陣感動,他凝視湯雅婷好長時間后一字一頓的說:“你不惜一切幫我,我也不會負你!雖然你我不能做夫妻,但是我會站在你的角度為你考慮一切事情,按你的要求辦的妥妥帖帖。請放心,這是我的承諾?!?br/>
“嗯,好的!”湯雅婷點頭答應著。
“在考慮一下,確定動手干,就明確的告訴我一聲!”湯雅婷沒等吳同安說話,馬上看著面前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問。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過去,短短幾分鐘后,吳同安果斷的拍了一下茶幾,然后面色凝重的說:“干吧!不這樣做,我早晚要栽倒在他手里,與其日后后悔莫及,不如早下手為強?!?br/>
“好的!”湯雅婷輕聲答應著,好像答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之后的時間里,吳同安和湯雅婷默默的靜坐了一會兒,然而也就是從此刻開始,兩個人的關系發(fā)生了逆轉!
在湯雅婷面前,吳同安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對湯雅婷滿心感激,甚至暗暗下定決心今生不負這個有情有義的女人!對于吳同安而言,湯雅婷不再是他用錢弄來供自己享受的漂亮女人,而是成了一起密謀大事的伙伴和幫手!
官場上的主角吳同安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站起來摟住湯雅婷溫存了一番,心里滿是感動的表達了自己的心意。臨走之前還說馬上安排一輛車和司機供她專用,今天一定早點回來陪她。
吳同安走后,湯雅婷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想著,一定要把這件事辦好,既幫了這個男人,也是為了讓自己今后過上奢侈的生活。讓前些日子折磨侮辱自己的吳老板一死了之,還能消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說干就干!
湯雅婷打開電腦,連接手機之后剪輯前天在吳老板休息室里偷拍的那段視頻。她剪掉了自己開始和結尾處自己逢迎引誘的畫面,唯獨留下來中間那段極力反抗、拼命推搡他的視頻,然后復制了幾份。
湯雅婷仔仔細細的看著自己進行策劃的這場戲,嘴角掠過了一絲冷笑。同時決定,好好休息幾個小時,精心打扮一下,下午就去金平區(qū)南山礦業(yè)集團接待處去。
當然了,今兒去見吳老板只是準備階段,真正動手尚需時日!
如果說吳同安和湯雅婷密謀用水仙分泌的毒液干掉吳老板,是一場不見波瀾的角逐,那么此刻在他們不遠的地方,徐璇正在做的就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角斗。
洛江城水街景區(qū)向北十公里,就是徐璇囚禁方琳和花豹的那棟爛尾樓。三個人在這里又熬過了十幾個小時之后,徐璇唯恐日久生變,覺得不能再繼續(xù)拖延下去了,她必須用最強硬的手段了解這件事,然后快點返回南部。
當然了,她就算是傻瓜,也不會再去南海邊上華老板那兒去了!因為去了就是送死,而且不得好死,華老板怎么會放過綁架自己表妹的兇手呢?
“來,我給你松綁!”徐璇拍了拍綁在柱子上昏昏欲睡的方琳,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
“我們、我們要去……?!狈搅諆裳勖H坏目粗扈瑤е由臉幼訂?。
“沒錯,我要帶你去北方保險處的地下金庫,把那筆巨款取出來。”徐璇慢聲細語的對她說。
“嗯,我跟你去!”方琳有氣無力的答應著。
“記住,千萬不要再?;ㄕ辛?,否者,取了錢之后你馬上就會慘死在這里,明白嗎?”徐璇忽然間臉色一變,惡狠狠的嚷嚷著。
“明白了!”方琳趕緊低聲下氣的回答。
越野車一路上狂奔,一個小時就到了地下金庫所在的地方,這里是洛江城北郊。
“下車吧,老老實實的跟我走!”徐璇解開方琳手腕上的繩子后低聲命令她,自己則拎著方琳的證件和銀行卡同時下車,為了防止方琳逃走或者大聲呼救,徐璇始終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腕,倆人并排進了金庫的營業(yè)大廳。
這里只存取大宗款項和極其貴重的物品,所以并不想普通的銀行那樣熙熙攘攘、人聲嘈雜。寬敞的大廳里靜悄悄的,前來辦理業(yè)務的顧客寥寥無幾。
工作人員熱情的迎上來,彬彬有禮的問“請問二位女士辦什么業(yè)務?”
“取款!”徐璇馬上回答說。
“請跟我來?!笨头е齻z進了一個小營業(yè)室,那里面只是一個單獨辦理業(yè)務的窗口。
自從進了大廳以后,方琳的眼睛始終東瞅瞅西看看,她依然不死心的想找到一絲逃脫的機會,可惜,徐璇這樣的絕頂高手辦事嚴絲合縫,沒有給她留下一點點可乘之機。
徐璇假裝攙扶著她,站在柜臺窗口前拿出來方琳的證件和存款憑證并遞了進去。接著她猛的捏了一下方琳的手,示意她趕快說話。
“我卡上的錢取4800萬,裝賬到尾號7893的這張銀行卡上?!狈搅掌沉艘谎蹟[在自己面前的徐璇的銀行卡,故意說錯了一個數(shù)字。
然而銀行的工作人員根本就不在意,隨手接過銀行卡,開始辦理取款轉賬手續(xù)。
“請輸入您的密碼!”機械的提示音響了起來。
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方琳邊想邊故意按錯了密碼。
“密碼不正確,請重新輸入!”
這時候,徐璇用力的捏了一下方琳的手,頓時,一股鉆心的刺痛感侵襲著方琳全身。她想起來了徐璇來之前在爛尾樓里說過的話,那就是,只要耍花招,回來就說慘死!
無奈之下,方琳只好輸入了正確的密碼。
很快的幾分鐘時間,四千八百萬巨款已經進了徐璇的賬戶。可是她一點兒也沒有放松警惕,依然牢牢拉住方琳的手把她帶進了越野車里。
“你已經拿到了錢,現(xiàn)在可以放我走了嗎?”緊張加無奈的方琳怯生生的問。
“不行,你必須跟我回那棟爛尾樓去一趟,還有花豹的事情要處理呢。當然了,既然你信守承諾把錢給了我,我說話也算數(shù),辦完事情就放你。”徐璇一邊回答一邊把方琳重新綁起來,開車向洛江城西郊的爛尾樓趕去。
方琳以為自己破財消災,總算是熬到了頭,不由的松了口氣。
沒多久就到了爛尾樓前,雖然極不情愿,可是被捆綁雙手的方琳還是被推推搡搡的上了九樓?;ū呀洷徽垓v的筋疲力盡,兩眼微閉、如同一團爛泥似的倚在柱子上。
徐璇走過去踢了他一腳,高聲說:“哎,醒醒,放你走了?!?br/>
這句話比啥都管用!花豹立刻睜開眼盯著方琳和徐璇,拼命掙扎著想站起來,可是因為繩子捆綁的太緊,這家伙不僅沒站起來,反而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徐璇沒有為方琳和花豹解開繩子,卻把兩個人拴在了一起。
“你不是說要放我們嗎?為什么還這樣?”驚慌失措的方琳趕緊問。
“現(xiàn)在我可不能給你們倆解開繩子。那樣的話,我豈不是要死在你們倆手里。好了,我要走,你們倆從我離開這座破樓的那一刻就可以想辦法,自己解開繩子!”徐璇說著在花豹的肩膀上推拿用力,接上了他脫臼的胳膊,然后沖著目瞪口呆的倆人擺擺手,拎著自己的背包下了樓開車揚長而去。
她知道自己前腳離開爛尾樓,方琳倆人立刻就會齊心協(xié)力想辦法擺脫繩子的束縛,但是重獲自由之后,花豹絕不會輕易的饒恕方琳。而方琳絕不會向花豹妥協(xié),最終的結果嘛,肯定是兩敗俱傷。
盡管經歷一番波折,可最終還是拿到了這樣多的一筆錢,而且還借刀殺人,教訓了花豹這個翻臉不認人的家伙,徐璇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不緊不慢的開車奔往南部元華市。
從今天早晨開始,西海市上空一直烏云籠罩,空氣濕熱。昨天一路疾馳趕往洛江城緝拿方琳的六位警察,現(xiàn)在卻無功而返,分乘兩輛車即將回到自己的工作單位。
可是,他們臉上無比輕松,完全沒有無功而返的沮喪和無奈。
原來,昨天夜里被徐璇演的那場戲騙了。從她嘴里得知方琳很久不住在洛江城凱華小區(qū)之后,隊長立馬向局長進行了匯報。
聽他啰啰嗦嗦的說完情況之后,本來就對江夏濫用警力很不滿的局長立刻說:“既然這樣,你們趕快回來吧!”
“事情沒辦成,大領導會不會生氣???”隊長問。
“你們已經盡力了,方琳不在那個地方住了,誰有好辦法找到他。你們這些警察又不是神仙,回來之后咱們一起向大領導好好匯報情況就行了?!本珠L慢悠悠的說著。
隊長立刻明白了局長的心意,大喜過望,立刻宣布收兵,帶著屬下連夜返回了西海市。
現(xiàn)在,他們即將進入西海市公安局,局長和大領導江夏還在等著問話呢!
隊長帶著五位隊友走進會議室,立刻面色嚴肅的說:“報告領導,我們回來了?!?br/>
“各位辛苦了,坐吧!”江夏說著勉強笑了笑,算是和辛苦一夜的警察們打招呼,局長也指了指座位,示意大家坐下說話。
沒想到江夏接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毫不留情面,他打量著面前的每一個人,緊皺著眉頭問“已經有了確切的地址,就算是叫方琳的那個女人不在家,你們也應該堅守下去,為什么這么快就回來了?還有,為什么不請洛江城的警察配合,進一步查找方琳的下落?”
“因為了解到方琳已經長期不在家,我們不可能毫無期限的蹲守,這樣做,在警察工作條例中也是不允許的。至于您剛才問為什么不請洛江城警察配合調查,原因很簡單,不報案、不立案的情況下,我們無權要求洛江城的警察配合調查,同樣,警察工作條例也不允許這樣做?!币驗橛芯珠L的支持,隊長回答問題的時候雖然語氣謙恭,可說出來的話理直氣壯。
江夏無話可說,腦子里一片混亂,他不想聽局長說的話,垂頭喪氣的走出會議室,很快離開了公安局。
然而他苦苦尋找的方琳這會兒并不好過!徐璇走后,和她背對背捆綁在同一個柱子上的花豹甕聲甕氣的問“你有啥好辦法解開繩子嗎?”
“試一下能不能摸到我的手腕!”方琳焦急的說著。
花豹被捆在一起的兩只手張開摸索著,果然抓到了方琳的手腕。
這時候,花豹已經完全清楚方琳打算如何解開繩子了,這個粗魯莽撞的家伙這回多了個心眼兒。
“花豹,試著慢慢的摳我手腕上綁著的繩子,別著急,慢慢來,用不了多久就能解開的?!狈搅招募比绶俚姆愿乐?。
“怎么解?我的手被綁的太緊了,不能用力摳?。 被ūb模作樣的抓扯著方琳手腕上的繩子,大聲嚷嚷說。
“哎,算了,沒用。我先給你弄開,然后你再幫我解繩子?!苯箲]之下,方琳并沒有多想,而是立刻用細長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摳花豹那邊的繩子。
然而對自由的渴望大于一切。方琳堅持著,讓打結的繩子漸漸松動了,一次次的努力終于沒有白費,半小時后花豹的兩只手解放了。
此刻,徐璇已經離開洛江城,向南狂奔了六七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