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謝思雨驚叫起來:“不要開槍!老公!”
“叫他媽個屁啊,臭娘們!”范志剛眼神一兇,看的謝思雨以及其余人趕緊捂嘴。似乎是剛才喝酒多了,他越發(fā)搖頭晃腦,但眼睛卻依舊發(fā)亮,被他看到的每一個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好漢不吃眼前虧,王進東終于慫了,沉聲道:“我喝,你別嚇我老婆。”
當著眾人的面,他一杯一杯的喝了下去,毫不停歇,范志剛也不鬧了,笑瞇瞇的看著他。
片刻一瓶酒又沒了,范志剛眉頭一皺,出聲道:“杜青妍,你再去拿兩瓶……不,拿一箱進來?!?br/>
“我……”
被他一點名,我又有些慌了。只怕今晚就算沒事,大家也將我和范志剛算到了一塊,以后指不定怎么說我??刹蝗ヒ矝]法,我剛站了起來,就感覺到謝思雨朝我狠狠的瞪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恨意。
我硬著頭皮開門出去,叫服務(wù)員拿了一箱瀘州老窖,還不敢讓人送,一個人端著沉重的紙箱走了回來。
出去的那一小會,我當真沒有溜走的念頭。
真是不敢!
萬一我走了,范志剛惱羞成怒殺了包間里剩下的人怎么辦?豈不是七八條人命都算在我頭上?況且姚樂還在里面,我更不可能一走了之,就連報警的念頭都沒有動過。
等我回來之后,剛要避到一邊,范志剛又使喚上我了:“杜青妍,幫他一把啊,把酒拿出來,讓他好好喝個夠!他不是喜歡別人敬他酒嗎?今天就讓他把這一箱都喝完。”
王進東一聽,再也沉不住氣了,低聲道:“兄弟,我都喝這么多,給夠你面子了,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如何?”
“你說什么?”范志剛像是沒聽清一樣,斜著眼看他。
“范哥,今天是我們的錯,我給你賠罪了好不好?”謝思雨連忙沖了過來,充分顯示出她作為女人的優(yōu)勢和魅力,勉強笑道:“我老公身體不好,不能喝這么多的,今天真的是我們的錯,再次給范哥道歉。不打不相識,以后范哥就是我們朋友了,今天的事就算了吧?”
范志剛沖著她上下打量,嘿嘿笑道:“你個女人還挺上道呢,早這么說不就什么事都沒了?”
謝思雨陪笑道:“是,多謝范哥,多謝范哥?!?br/>
還以為沒事了,她拉著王進東就要走,結(jié)果才動一步,范志剛冷冷道:“我讓你們走了嗎?”
“范哥你……”謝思雨一驚,臉色不自在起來。
“你老公不喝,那行,你幫他喝,這對了吧?”范志剛竟然毫不客氣,指著我拿進來的一箱子酒道:“剩下這些,你們兩口子解決了,剩下的人也不用再喝,我夠給你們面子了吧?”
眾人倒吸一口氣,紛紛盯在三人身上。
竟然當真要喝?
這一箱子酒還有五瓶,每瓶一斤裝,如果全部讓王進東兩口子喝,那就是每人兩斤半。加上之前他們就喝了不少,這一下肚不會少于三斤,神仙也要喝死!
我忐忑的看著眾人,人人都不自在,躲躲閃閃盡量靠墻不敢過來。謝思雨和王進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神色驚慌,卻盯著范志剛手中的槍,坑也不敢吭。
已經(jīng)鬧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如何才能收場,我看了一眼白著臉的姚樂,又看了看謝思雨兩口子,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終于忍不住出聲:“范志剛,算了吧,這么多酒,喝下去真的會出事的。”
我說的很小聲,也盡量委婉,生怕又引得范志剛不高興。
還好他沒發(fā)作,只笑著看我:“杜青妍,你這么幫他們說話,你們交情很好?”
這個時候,就算再不好也得說好,我剛要說回答,謝思雨已經(jīng)忙不迭的過來拉著我,討好的笑道:“是啊是啊,范哥,我和青妍關(guān)系很好的。大學(xué)的時候我們同一個寢室,一起讀書一起玩,你就算看在青妍面子上,放過我們一碼好不好?”
心又跳了起來,我哪知道范志剛會不會看在高中同學(xué)的份上就算了?
而且如果他真的算了,我也討不到好。今晚的事傳出去,黑鍋全我背了,誰都會說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就不會遇到范志剛,更不會受驚嚇,所有人都會指責我,厭惡我,將我說成和范志剛是一路貨色。
“既然是杜青妍你的朋友……”
范志剛果然猶豫起來,似乎沒那么堅持了,他這么一松口,謝思雨立即又求情起來,好話說了一堆,總算說的他點頭:“那好,我就給杜青妍一個面子,今天的事就算了,不過……”
他笑嘻嘻的看著我,一臉曖昧道:“那等會你得陪我去唱歌,剛才那個包廂不是時間沒到嗎,我們兩個再去唱唱如何,玩夠了我再送你回家。”
就知道有條件,我一聽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當即拒絕:“不行,今天太晚了,我要回去,不然我爸媽要擔心的。”
“杜青妍,你這就不對了啊。我給你面子,你怎么不給我面子?”范志剛不滿了。
“青妍,大家都是同學(xué),你幫幫忙好不好?”謝思雨立即干笑著求我:“我們真的不能再喝了,你就幫個忙,陪范哥去散散心,唱歌也沒什么嘛,是不是?幫一次就好,我真的謝謝你了?!?br/>
絕對不行,且不說我一直討厭范志剛,如果我真的答應(yīng)了,他絕對不會放過我。兩個人在一起,有什么后果想都想得到,萬一他再拿槍逼著我,到時候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我怎么可能這么傻!
答應(yīng)也不是,不答應(yīng)也不是,我只能舔著臉再求范志剛:“今晚真的太晚了,下次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不行,就今晚,改天我也不在容城了。”范志剛怎么都不答應(yīng)。
不是讓我陪他去唱歌,就是非要謝思雨兩口子喝完五瓶酒,我勸多了,不止范志剛不耐煩起來,就連謝思雨也不舒服了:“青妍,怎么讓你幫個忙都這么困難?我們同學(xué)一場,你真的就忍心看著我和老公喝死?你還夠不夠朋友,講不講交情?你非要讓我們死在你面前才罷休是不是?”
明顯她也看出來了,范志剛對我有意思,借此威脅。我能夠明白她的難處,但她怎么不為我考慮考慮?
她不想喝死,難道我就為了救他們,舍身去陪范志剛?
并不恨謝思雨,這會,我恨死了范志剛!
他怎么能夠這么逼我,還用別人的生命來威脅?從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有不好的預(yù)感,現(xiàn)在果然發(fā)生了。如果不是他手里有槍,我真的想豁出去不顧一切,就算打不贏也要和他拼了!
范志剛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怎么樣,青妍,考慮好了沒有?是讓你同學(xué)繼續(xù)喝,還是我們?nèi)コ瑁俊?br/>
“我來陪你喝如何?”就在這時,包廂的門打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