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多人都會覺得——這小說精神分裂啊……
我內(nèi)心也很糾結(jié),究竟要怎么面對這樣的稱號:像,那個瘋子小說家,像,那個神經(jīng)病,那個不睡覺的神經(jīng)衰弱者,或者,最簡單的那個智障。
我內(nèi)心也很糾結(jié),因為究竟要怎么面對這些稱呼,就像我怎么面對渡君蜜悅這樣的非人類,我從來不敢真正想象,自己正面臨多么猛烈的威脅——因為她們要把我殺掉。
可是我這個瘋狂的小說家,也真的有更溫柔的一面,因為我不僅僅是知道她們什么時候殺掉我,我更是真的已經(jīng)知道了她們的大致計劃。
因為,她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真的聯(lián)系過她們,因為她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曾經(jīng)和她們一起工作,并決定每個細節(jié),就像她們真的忘記了一樣,我可能是個瘋子,但是忘記我的她們,更是瘋子了。
其實這些話,說出來,真的很難以理解。
這不是一段回憶。
而是一種事實。
因為,我就是這樣走到了這里,走到了每個人都討厭我的今天。
小時候,我從來沒有跟同學們說過:嗨,我可以不用電話跟你聊天,我可以不用短信可以聯(lián)系,我隨時都可以了解你,我隨時都可以和你一起做作業(yè)……
我從來沒有這樣說,但是我卻經(jīng)常整他們,我卻真的經(jīng)常給他們難堪,我也真的覺得這不會有什么,因為他們不會發(fā)現(xiàn)那時是我……
然而,他們卻發(fā)現(xiàn)了,或者,真的認識到了我這個人就是那樣。
可是我沒有在他們面前表現(xiàn)過那么多的內(nèi)心世界,他們卻都猜到了,我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是的,我也覺得我很單純,但是并不代表我沒有勇氣挑戰(zhàn)這個印象,甚至完全改變你對我的感動,對我的信任。
第一次知道,我會和這些人通話,是在一次小時候的春游時,我告訴每個小朋友,那些春游都很好玩,然后我又迫使他們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當然,當著面,我也假裝這很好玩。
然而,后來每個人都把我給加入了“黑名單”,凡是我說話他們就不再相信。
可是我覺得,他們不會知道,我真的不那么想啊……
就像他們有讀心的魔法,他們知道了那個帶著他們玩耍,然后告訴他們這些不好玩的,就是那個覺得一切都好玩的,看起來哈,那個我。
我也懷疑,這其實是因為小朋友對我有暗中的了解。
但是,其實不是的。
他們對我的其他方面一無所知——就是知道,我說了謊,他們的眼睛里,記憶里,都是我說謊的印象。
我早就知道了。
其實他們一定會知道,我在陪著他們,而我怎么偽造了那么多的身份——就是靠各種免費的手機,免費的短信吧,因為我真的可以跟他們隨時通信,而且聊天記錄永遠不被刪除。
……
可是渡君蜜悅,還有她們的朋友,卻從來沒有承認過我,她們知道我會陪伴她們,在告訴她們我的真實感受,卻從未表現(xiàn)出來。
之所以,一直這樣陰陽怪氣,正邪顛倒,也是因為,我真的,不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
我不過是寫著一個小說,我只是一個小說家,我為什么不可以給我的小說人物一點驚喜,為什么不可給她們一點驚恐的曖昧!
可是她們從來沒有承認過。
也從來沒有懷疑過,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們天真,單純,而又不失一種完美的偽裝,或者說,這些都不是偽裝。
而是一種純真的愛慕吧。對著她們永遠都看不透的男人們。
然而單純真的可以迎來愛情嗎?
我懷疑,甚至為她們傷心。
我懷疑,真誠的女人,真的能夠改變命運嗎?
我懷疑!
因為我曾經(jīng)偽裝成一個真誠的女人,我知道,真誠的女人,在面對難題的時候,手足無措,我知道,真誠的女人,在面對失戀的時候,手足無措,我知道,真誠的女人,在面對沉重的傷害的時候,總是默默的流下淚水。
渡君,蜜悅,什么時候能夠明白我的暗示呢?
或者,我只是用錯了暗示,她們總是不能夠懂得。
那段時間我生病了。
我佯裝著我快死了,我又在跟很多人說我不會死,我只是在騙人,假裝自己死了,還能夠拿錢,我跟每個人都說了,我發(fā)現(xiàn)他們都統(tǒng)統(tǒng)不相信我會死的事。
因為我說我死了,我假裝我死了,我看見每個人都在說我騙子。
唯有渡君還有蜜悅,在為我流下傷心的淚水,然后又掩埋掉自己的傷心,更進一步的越行越遠……
我難道真的是掩藏得太深了嗎?
我也不明白,我不是都告訴了她們我在說謊嗎?難道每個人都發(fā)現(xiàn)了,她們會單純得都沒有發(fā)現(xiàn)嗎?
可是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是我藏得太深,還是她們的思想真的太簡單。
她們印象中的我,是個從小就依賴人脈,是個從小就說謊的,一無所長的白癡。
可是我前段時間,還幫她們做了那么多作品,還幫她們做了那么多小說,我之所以知道渡君發(fā)了我她的小說,是因為我在她身邊幫她寫小說,然后看著她寫下了那篇小說。
可是我沒有說,我只想這樣揭開這個事實,可是又不得不說出來。
因為我也不知道,我這樣是對是錯……
可是你可能會覺得——她也沒有看見過我,她也沒有聽見過我的聲音,或者,她根本沒有玩過我們一起玩的游戲。
因為,也許你不了解渡君,我相信她們是知道的。
因為渡君在發(fā)給我的那篇文章里,曾經(jīng)犯過幾個大錯。
那就是我在教她的時候,故意沒有說的。
就是:
寫小說,不要寫花花草草,不要寫景物,不要寫那些環(huán)境描寫……
那就是:
寫小說,不要寫人物和人物相戀然后又莫名其妙分開……
而我之所以沒有告訴渡君這些應該怎么寫,也是為了驗證。
而渡君發(fā)給我的東西,都沒有寫對這些內(nèi)容。
她常常在以景言志,卻不知道,景物的文學寓意……
她常常在以自己的內(nèi)心決定什么是事實,而卻不知道,什么叫做情深卻筆淺。
渡君覺得我很喜歡她,可是我也不能夠說,我只是在和她玩而已……
我也不能夠說,我只是在像玩每件我喜歡的有意思的設計一樣,在玩她。
我只是想寫小說,越寫越發(fā)現(xiàn)不對。
我本來是想揭穿她,展開一段故事。
可是寫著寫著,我發(fā)現(xiàn)她陷進去了,陷進去了,男朋友不愛她,每個人都應該要愛她的智障劇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