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何慕掛斷了電話。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怎么跟姜易度這么像?尼瑪,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另一邊,路萱笛看著掛斷的手機,一臉驚訝和茫然,這是怎么了……小慕可從來沒有用這樣凌厲的語氣跟她說過話,發(fā)生什么事了?
“誰打來的?”沐建勛環(huán)住路萱笛的肩膀,在她的玉頸上摩挲。
“一個朋友?!?br/>
路萱笛平日里盈滿笑意的臉上,此刻卻眉頭緊鎖,她翻身坐起來,準備下床,而沐建勛又從后將她一把攬入懷中。
“干什么去?我還沒滿足,再來一次?!?br/>
路萱笛勉強的沖沐建勛揚起了唇角,“建勛,我朋友那邊出了點急事,得馬上趕過去,下次再陪你吧?!闭f完,在沐建勛臉上落下了一個甜甜的吻。
沐建勛靠這床頭,兩手撐頭,堅實的胸肌裸露在空氣中,臉上卻帶了一股孩子氣,“好不容易今天沒有行程,可以跟你瘋狂24小時,你卻要走了?!?br/>
他的話雖然帶著不滿,可語氣確實柔和的,自從上次沐建勛接受了路萱笛的心意后,兩個人便整天膩在一起,尤其是滾床單這件事,沐建勛樂此不疲,路萱笛也沉溺其中。
甚至路萱笛直接搬到了沐建勛的家里,和他開啟了同|居生活。
“我會盡快回來的。到時候給你做好吃的。”路萱笛下床,邊穿衣服邊說。
“對了,過兩天是圣誕節(jié),你想要什么禮物?”沐建勛倚在床邊,瞇眼看著路萱笛。
“只要和你在一起,禮物什么的都不重要?!甭份娴汛┐髡R,對上沐建勛的眸子,眼中柔光微揚。
沐建勛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他微楞,而后揚起不羈的笑,“好吧,今年圣誕節(jié)我哪也不去,承包給你了!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奉陪到底!”
路萱笛立刻笑開了花,“這是你說的啊,可不許耍賴!我想好了再告訴你,現(xiàn)在我真的得走了。等我回來,拜拜~”
路萱笛背上包,風一樣的離開了,房間內(nèi)變得安靜起來,明明人才剛走,沐建勛卻感覺到有些寂寞,看來,他已經(jīng)有些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
二十分鐘后,路萱笛來到了星空咖啡廳,一進門就看到何慕臉色很不好,眉頭蹙的很深,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
“小慕?!甭份娴褤P起與平常無異的燦爛笑容,在何慕對面坐下。
“你來了。”何慕扭頭望她,看起來心情有點沉重。
路萱笛有種不想的預感,她小聲,怯怯的問,“你怎么了?突然叫我出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你最近,是不是和沐建勛走的很近?你們剛才也在一起對嗎?”何慕神色嚴肅。
路萱笛楞了一下,她并沒有告訴何慕她已經(jīng)跟沐建勛同|居了,兩人雖然沒有明白的確立關(guān)系,但是行為已經(jīng)和情侶無異。
“我是他的助理嘛,跟他在一起很正常啊?!甭份娴严胩氯^去。
“是嗎?那助理也負責陪、睡?負責解決他的生理需求?”本來何慕就對沐建勛的印象不好,現(xiàn)在知道他有老婆,她已經(jīng)認定沐建勛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小慕,你怎么能這么說呢?”路萱笛有些不高興,她知道何慕剛才在電話里聽出來了,但那又怎樣?
“我和建勛都是成年人了,做點成年人該做的事,很正常吧?有什么不對?你敢說你平常就沒有性生活?”路萱笛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但有時候卻直白的讓人惱火。
“那你知不知道,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他有老婆!你現(xiàn)在,就是一個第三者!”何慕一股氣沖上腦門,沖路萱笛低吼道。
路萱笛的表情僵住了,何慕怎么會知道?這件事不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嗎?
她的腦子有點亂,眼神飄忽不定,“是,建勛是結(jié)過婚,可是他已經(jīng)離婚了!小慕,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但是這關(guān)系到建勛的前途,你千萬不要再告訴別人了。”
“離婚?他告訴你的?”何慕盯著路萱笛,像是要將她看穿。
路萱笛語塞,那天她確實問了沐建勛是不是離婚了,可沐建勛并沒有回答,但是她相信沐建勛,不會是那種結(jié)了婚還在外面亂搞的人。
眼前人的沉默,已經(jīng)讓何慕明白了大概。
“笛子,我知道你喜歡沐建勛喜歡了很長時間,但那個時候你還小,你或許根本不懂什么是愛,你對他的感情,或許只是一種執(zhí)念,一種向往。在你的想象中,他很好,很完美,但那也只是你的臆想。就像現(xiàn)在的一些明星,表面上帥的不得了,挑不出什么毛病,但背地里出|軌吸毒沒有什么做不出來的,他們這種人已經(jīng)習慣了偽裝自己,所以你真的了解沐建勛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嗎?你真的覺得他現(xiàn)在跟你在一起,是喜歡你,而不是玩一玩?”
何慕語重心長的勸道,有些話可能說的重了,可她不想看到路萱笛越陷越深,等到無法自拔的時候,傷心難過。
但是她卻忽略了一個問題,路萱笛正跟沐建勛打得火|熱,已經(jīng)被幸福沖昏了頭腦,現(xiàn)在突然給她澆一頭的冷水,只會讓她更加的厭煩和不爽。
“那你又了解他多少?難道在你眼里,就世上就沒有所謂的真情?你就非要把人想的這么壞嗎!而且你又不是我,又憑什么來指責我的感情?”
“真情?”何慕冷哼一聲,“他的老婆今天來找我了!他們根本就沒有離婚!”
路萱笛聽此,雖有片刻的驚色,但氣勢卻絲毫不減,“那又怎么樣?說不定是她不想離婚,纏著建勛不放,建勛是一個公眾人物,一點的負面新聞都會有可能給他造成致命的影響,所以,被威脅也情有可原?!?br/>
何慕聽到這話,覺得路萱笛完全是鬼迷心竅了。
“好,就算是這樣。如果他打算一輩子不離婚,你怎么辦?在他身邊當個情|婦?終了此生?你的愛情還真是偉大??!”
“情|婦怎么了?你不是也在給別人當情|婦嗎?!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路萱笛想都沒想,脫口喊了出來。
聲音大得,讓咖啡廳里的人,全都朝何慕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何慕的心就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扎了一下,那一雙雙輕蔑、鄙夷的眼睛讓她有些抬不起頭來,但相比之下,更讓她感覺到痛心的,是路萱笛的話。
她也打心底里看不起她吧。
何慕自嘲一笑,“笛子,我當你是朋友,今天才會來提醒你,你聽不聽得進去是你的事。但作為朋友,我最后勸你一句,男人沒有一個是可靠的,別傻兮兮的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女人的青春只有這么幾年,別把它浪費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br/>
“如果你當我是朋友,你就應該祝福我……”路萱笛像是壓抑著哭腔,低頭喃喃道。
“我不會祝福你,因為這根本不是幸福?!?br/>
說完,何慕提起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咖啡廳。
她一路狂奔的回到了永帆總部,直到將自己關(guān)進只有她一人的秘書室里,她才像是散盡了力氣癱軟在椅子里,心中突然涌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她趴在桌上,將頭埋進手臂里。
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挫折,何慕也很少輕易流淚,可是現(xiàn)在,她卻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
S市某個陰暗的廉租房里,滿屋子的酒瓶和熏天的酒氣,還有一個半截身子都埋在空酒瓶里的男人。
醉生夢死之間,他伸手摸到了正在鈴聲大作的手機,“喂……”
“魏超,你是怎么回事?這么長時間了,還沒有把五十萬打過來?”一個尖銳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令他很是厭惡。
魏超滿嘴酒氣,“你以為錢這么好弄的嗎?有本事,你自己去弄??!”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處境了?惹我不高興了,我有的是手段讓你身敗名裂!我再給你一周時間,拿不到錢,我們就走著瞧!”
魏超還想說什么,手機里就傳來一陣忙音。
“媽的!”他猛地將手里的酒瓶摔在地上,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何柳這個賤人,真以為老子怕她?等老子有錢了,出人頭地了,第一個搞死她!
魏超心里罵道,可他現(xiàn)在還不能惹怒了何柳,不過,他有趙可心這個靠山,整治何柳也不過遲早的事。
想到這,魏超撥通了趙可心的電話。
對面一接通,他的聲音當即變得諂媚起來,“喂,趙小姐,是我。上次那件事,您查清楚了嗎?”
趙可心此時慵懶的躺在歐式沙發(fā)里,身上蓋著純白色的貂皮,懶洋洋的說,“我已經(jīng)處理過了,你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盡快除掉那個何慕。還有,別老是給我打電話?!?br/>
魏超聽出來趙可心的不耐,連忙喊道:“趙小姐,如果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想打電話打擾您。但是你看,上次我雇那兩個人也花了不少錢,最近手頭很緊,不是我不想幫你除掉何慕,可現(xiàn)在做什么事,哪有不花錢的?要不,你再給我五十萬,我保證讓何慕消失的無形無蹤,永遠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
“魏超,你還好意思問我要錢?”趙可心的聲音充滿了戾氣,“上次我已經(jīng)給了你十萬,你都做了什么?你真當我好騙?我告訴你,這件事沒辦成之前你休想再在我這里拿到一分錢,但事成之后,別說五十萬,就算是五百萬,我也可以給你!”
魏超聽到五百萬,瞬間來了精神,“真的?只要我除掉何慕,你就給我五百萬?”
趙可心勾唇邪笑,“不僅如此,我還可以安排你來趙氏集團工作,拿到你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工資,甚至提拔你當個小經(jīng)理,前途無量啊?!?br/>
趙可心的這番話,讓魏超的嘴角漸漸浮現(xiàn)出笑意,原來這么容易,只要除掉何慕,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趙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幫你完成心愿!”
掛上電話后,魏超挑起奸詐的笑意,何慕最近一直跟白江楓形影不離,沒什么機會直接動她,不如就從她身邊的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