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暗自一笑,白馬非馬以及芝諾之說同為詭辯之說,但其謬論根本卻是不同,因此玄奘小和尚難以由此及彼也是正常。
“世子殿下果然不凡?!?br/>
邱道明真的被唐風折服了,發(fā)自內心地贊嘆道。
唐風搖頭輕笑,這些東西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可能很難,但對他而言,卻是再簡單熟悉不過。
“公子,小僧有一不情之請,不知公子能否答應?!毙市『蜕斜犞浑p大眼睛,對唐風施了一禮。
唐風回道:“小師父請說。”
玄奘和尚說道:“公子能否為小僧解惑,剛才那說法究竟錯在何處?”
唐風微感驚奇,芝諾之說為謬論不假,但像小和尚這么快便發(fā)現(xiàn)其為謬論,卻也難得。
不過,他最后還是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義務向這個蠻族的小和尚解釋。
玄奘和尚小嘴撇了撇,看起來很有些沮喪。
“小師父,你若是實在想知道答案呢,可以去涼荒找我哦?!?br/>
唐風半開玩笑地說著,對這個小和尚很好奇,想看看這個小和尚見到天玄門那只小猴子后,會發(fā)生些什么。
玄奘小和尚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唐風的這個建議。
這令那位蠻族武士嚇了一跳,趕忙在小和尚耳邊輕聲說了兩句。
小和尚嘟著嘴,愈發(fā)地不開心了,只是最后還是無奈道:
“小僧師傅說,小僧現(xiàn)在還不能離開蠻族,所以是不能跟公子你去涼荒了?!?br/>
“不過,若是再過幾年,小僧還沒有想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定然會來涼荒請教公子?!?br/>
唐風笑著點了點頭,心里卻是不免有些遺憾了,再過幾年,他能不能找到天玄門的小猴子還不一定呢。
“既如此,小僧便告辭了。”
玄奘小和尚恢復了認真的模樣,對唐風雙手合十敬禮,而后離開。
待小和尚離去,唐風也卸去了笑意,回到首座,輕輕彈打著酒樽。
白衣文士等先前針對過邱道明的儒修面容慘白,羞愧難當。
他們之前還在嘲諷涼荒無文脈,誰曾想最后替云秦贏下這場論道的,恰是涼荒世子。
剛剛醒過來的墨伊河更是面如金紙,原本還想著參唐風一本,說唐風目無王法,以流放之身插手論道事宜。
可現(xiàn)在這個計劃只能擱置,因為唐風此舉乃是大功,不替唐風免去流放懲罰說不過去,怎么可能再降旨加罪。
唐風輕輕敲打著青銅酒樽,一語不發(fā)。
他之所以站出來,卻不是要為云秦找回面子,純粹是為涼荒爭一口氣。
感受到殿內氣氛有些壓抑,他最后重重地彈打了一下酒樽,令其發(fā)出一聲清越鳴響,而后長身而起。
“邱先生,我們走吧。”
唐風根本沒有去看墨伊河等人一眼,與邱道明一同離開了。
耀武揚威,嘲諷反擊?他根本不屑!
墨伊河眼神復雜,看著唐風那一抹白色背影,心里忽地生出幾絲難以嚴明的畏懼來。
“墨兄,就這樣看著那唐風囂張嗎?”
白衣文士不甘心,剛才唐風雖然沒有多說什么,但那一言一行,皆好似一個無形的巴掌,打得他臉頰生疼。
墨伊河眉頭壓了壓,恨聲道:
“自然不能就這樣算了,我們順天文氣最盛,這是不爭的事實,那唐風不過是有些鬼心思,算得了什么?”
而后,他眼神陰沉了下來,冷笑道:“我們再將這唐風拖上兩天,到時候自會有人來壓他?!?br/>
白衣文士想了想,而后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墨兄說的是……”
墨伊河嘴角微掀,點了點頭。
房內,燭火搖曳,將唐風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的手里,有一封信,卻不是唐天南寫的,而是他的弟弟――唐啟。
字跡并不好看,歪歪扭扭如同蚯蚓,但是卻令唐風一陣心酸。
唐啟先天癡傻,雖然戰(zhàn)力出眾,卻是一個大字不識,如今由于對他太過思念,居然親自寫了一封信,也不知道其間經(jīng)歷了多少艱辛。
“小啟,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碧骑L眼中神光湛湛,暗自發(fā)誓。
“得抓緊時間尋找叩天劍痕了?!?br/>
唐風低語,如果再找不到叩天劍痕,他也得找時間回一趟涼荒了,因為血蓮離開血河后生命力有限,不能長時間地盛開。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收好信紙,將其貼身放好,好看的眉輕輕地挑起。
信的末尾,是唐天南所寫。
如他所料,從他流放至今,涼荒王府暗中保護他的人,已經(jīng)解決掉了很多麻煩,不然他也沒法順利進入天玄門。
“唐疏影……”
唐風喃喃,信的最后提到了這個名字,說是有可能來天玄門找他。
有關唐疏影的記憶,如同一卷卷老電影,在他腦海里緩慢閃過,帶著一股子淡淡的溫情。
唐天南膝下有一女兩子,唐風紈绔,唐啟癡傻,唐疏影身為女子,卻放浪形骸,有一種特異的英氣。
此女行事囂張,但對唐風這個弟弟,卻真是好的沒話說,從小到大沒少為唐風承擔責罰。
在唐風自我放逐化作紈绔公子時,唐疏影更是不曾責備過他,每晚都與他談心,往往一談便是一晚。
從心愛女子到凡人江湖再到修士世界,無說不談,往往是唐疏影最后眼里布滿了血絲,而唐風卻抱著酒壇昏沉睡去。
“姐,你現(xiàn)在……還好嗎?”
唐風鼻子有些發(fā)酸,去年唐疏影外出游歷,這一走便是一年,一個凡人女子,少不得會吃很多苦。
他忽然想起,唐疏影以前最愛吃櫻桃,便想著回到天玄山,定然要在后山種下一片櫻桃林才好。
夜晚的風有些涼,將唐風的衣角不斷地卷起。
他一人站在窗邊,眸子極其深邃,放下心底的那塊柔情后,俊秀的臉龐上再次浮現(xiàn)起冰冷的意味。
古戰(zhàn)場地宮中,持弓男子以及后面的五人,到底是誰請來的?
云秦皇宮,還是徐天問?
“最有可能的,應該還是云秦皇宮。”
唐風自語,徐天問身在涼荒,有唐天南緊緊盯著,想來是做不了大動作的。
“這風,真他娘冷啊?!?br/>
忽然,房頂上冷不丁地響起這樣一句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