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人死了以后,會上天堂還是入地獄?又或者一個人的意識就完完全全的消失了,除了深埋地下的一堆白骨,再也沒有任何關于這個人的痕跡存在。
這些設想,溪則都想過,在合上眼的最后一瞬,她甚至異想天開的擔憂過,她和胤礽忘了約見面的地方,他們找不到彼此怎么辦?
可是,眼前這是什么狀況?
這個陌生卻又確確實實熟悉的地方是她前世居住的地方。
不不不……也許不是前世,她又回來了,那么,大清才是她的前世?
也不對,也不對。溪則滿身冷汗,驚恐的不知怎么形容這個狀況才好。枕邊的手機到點響了起來。溪則驚了一下,接著一怔,然后才反應過來在響的是什么,她手忙腳亂的拿起手機,極是不熟練的把鬧鈴關了。那嘹亮的鈴聲消失了,她輕輕的吁了口氣,又躺回到了床上。
頭腦放空的躺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什么,猛然側(cè)身,將手機按亮,看上面的日期。
2014/03/01星期六09:27!
這一個現(xiàn)代化的房間中的每一樣東西,她沒看一眼都像放電影一般在她眼前放映。雪白的墻壁上一幅幅具有現(xiàn)代氣息的相框還是她前幾天剛掛上的,溪則慢慢的反應過來。
所以說,那數(shù)十年在大清,從瓜爾佳氏嫡長女到皇太子妃到皇后再到皇太后,都只是一個平常夜晚的南柯一夢?
那么胤礽呢?弘晟弘曇榮哲呢?他們,都只是夢中的人物么?
溪則怎么也不能相信,她的丈夫,她的孩子,是只存在于夢中的人物,夢醒了,他們也都消失了??墒牵诉@樣,還有什么別的說法能夠解釋?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前幾天剛和閨蜜一起在商場買的睡裙,底下覆蓋著一具年輕的身軀,手臂潔白如玉,和躺在病榻上油盡燈枯的她完全不一樣。
溪則不知怎么,眼睛忽然就酸澀起來,淚水毫無預兆的就順著眼眶滑落下來,她抱緊被子,緊緊的抱著,低聲的抽泣。
生活不會因為一個夢而改變,不管,溪則有多希望那個夢并不只是一個夢。這個她生活了二十七年的城市,在她眼里已經(jīng)是完全的陌生了,她幾乎記不起那些街道的名字,也記不起去哪該乘哪路地鐵,轉(zhuǎn)哪路公交車。這個她原本視為家的城市,現(xiàn)在卻因為一個夢摒棄了她,她成了一個外來者。
打開電視,電視上在撥一部清宮劇,那里面的場景溪則都很熟悉,熟悉的就像她在那里日日夜夜的生活了數(shù)十年。鏡頭里皇太子胤礽帶著四阿哥、十三阿哥給康熙請安。
溪則瞄了一眼,就想,才不是這樣的,胤礽不是長這樣的,胤礽要帥的多,他的風度,他身為儲君的威嚴,身為兒子的恭順,身為哥哥的友愛,電視里的那個演員一點都沒有表現(xiàn)到位。
什么破節(jié)目!溪則關了電視。
就算只是夢,她也和夢里的人約定了生同衾死同穴,他下旨停靈不葬,等了十幾年,只為和她一同下葬。溪則的眼睛又濕潤起來。
片刻,她果斷的擦干眼淚,就算真的只是一個夢,她也該知足了,她在夢里陪著一個人,從他十三歲開始與他相識,他們結婚,他們生兒育女,他們在生活中磕磕絆絆的一點一點靠近彼此,一點一點的相愛,直到各自黃土白骨。
這是一個完整的人生。
溪則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個周末,周一要上班。
忘記說,她是一個醫(yī)生。
走進醫(yī)院大廳,有護士見她,忙打了個招呼:“石醫(yī)生早?!?br/>
溪則也笑著點了下頭,她記不起這個小護士叫什么,只覺得眼熟。她又開始懷疑,真的只是夢么?是夢的話為什么那么的身臨其境,為什么給她帶來這么大的影響,就像,就像她真的離開這里,在另一個空間過了幾十年,現(xiàn)在回來了,就像一個離鄉(xiāng)背井數(shù)十年的老人,回到家鄉(xiāng),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物也只是熟悉而已,其他的,說不上來。
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濃郁的灌滿溪則的鼻腔,她突然想起,胤礽說,他是因為一場車禍穿的,如果是這樣,那么她也許應該在醫(yī)院的病房里,她會是什么樣,傷的嚴重么,她睜開眼就醒來了,那么她是不是也從昏迷中醒來了?如果那并不是一個夢,如果這是真的發(fā)生,她心底隱隱的開始期盼,是不是會有不一樣?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一旦開始想假如那并不是一個夢就怎么也停不下來,就開始各種尋找證據(jù)證明這個說法。
“石醫(yī)生?”同個科室的肖醫(yī)生叫了她一聲,笑問:“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溪則忙把思緒拉扯回來,彎了彎唇角,說:“在想今天有什么手術?!?br/>
“年輕人就是努力,一來就想工作的事?!毙めt(yī)生說,她想了想,好像想起什么奇怪的事,說:“誒,你記得二十六號那天送來的那個出了車禍的女孩么?”
溪則心口一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肖醫(yī)生,搖搖頭。
“就是那個送來不夠及時沒搶救成功,可是卻奇異的保留了微弱的心跳的那個,主刀的李醫(yī)生覺得很奇怪,就繼續(xù)救治啊,可是就是維持那一點心跳,沒半點變化,也沒有腦死亡的現(xiàn)象,這幾乎要斷定為植物人了,可是星晴六的早晨,她的身體機能逐漸復蘇,到了下午就醒過來了?!毙めt(yī)生閑聊起來。
溪則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星期六的早晨,她也是星期六的早晨醒來的,難道是因為胤礽一直停靈,沒有入土為安,所以靈魂回不來?直到她也死了,一起下葬,所以他們是一個時間回來的?
溪則幾乎要以為自己是瘋了,竟然能想出這么離譜的猜想來,可是她就是要忍不住,忍不住以為這其實就是真的。溪則屏住呼吸,滿懷緊張希望,她都沒注意到,她的聲音因為害怕,因為激動有一點顫抖:“她,叫什么名字?”
“叫……”肖醫(yī)生皺起眉頭,仔細的想了一想,最后搖了搖頭:“這個沒有問,你也知道病人*權什么的,一般我們都不打聽名字?!?br/>
對,所以她在此之前并不知道那個名字,所以,如果那個病人的情況重合了的話……不知道為什么,溪則幾乎能夠斷定那個人,就是她,就是她的胤礽,可是,即便她如此的肯定,她依舊還是怕,怕萬一不是怎么辦?萬一她滿懷希望的去,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一切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只是她一個人的臆想,那么她要怎么辦?
溪則騰地站起來,對肖醫(yī)生說:“差不多巡房了。”拿起桌上的一疊單子就走了出去。
肖醫(yī)生奇怪的摸摸頭:“還有半個小時呢,怎么那么急?!?br/>
醫(yī)生想知道本醫(yī)院的某個病人在哪個病房,這并不難,溪則跟護士站的護士打聽了一下那個很神奇的“死而復生”的病人,護士就把病房號告訴她了。
溪則沒有半點停留,直接就朝那個病房走去,她的腳步很快,雪白的白大褂都帶起風來。她是有擔憂的,畢竟這個猜想太過離譜,也許正是因為離譜,所以,這兩天在家里她不敢往這一方面來揣測,但是,只要出現(xiàn)哪怕一丁點的可能,她都不想放過,哪怕最終的結果是將她的希望全部粉碎,她都毫不猶豫的去看個明白。
醫(yī)院的住院部她閉著眼睛都能說出哪一間是哪一間,很快就到了哪個病房門口。里面只有一張病床,裝修并不華麗,但是干干凈凈的,比其他多人雜居的病房舒服許多。
病床上平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孩,她年紀不大,應該就二十三四的樣子,長得很秀氣,眉毛淡淡的,卻很修長,雙眸輕合,還在睡夢中,鼻子小巧挺立,唇薄,嘴角抿的很緊,雪白的手背扎著一根針,在掛點滴。
溪則輕輕的推開門,走到床邊,望著床上沉睡的人兒,眼中漸漸的蓄起淚水。
相處了大半輩子的人,即便已經(jīng)換了個模樣,然而只要靠近,就能毫不猶豫的辨析出那刻骨銘心的氣息。
這一望,仿佛穿梭了數(shù)百年。溪則終于相信,那紫禁城中的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并不只是一場夢而已。
病床上的人仿佛也感覺到了什么,悠悠轉(zhuǎn)醒,如蟬翼般的睫毛輕輕的掀開,睡夢中迷蒙的雙眼在看到眼前的人慢慢的清醒起來。
“你是?”她問。
溪則彎□,整理她的被角,輕聲回答:“我是溪則?!?br/>
女孩點點頭,蒼白的臉上波瀾不驚,然后說:“我叫蘇華?!?br/>
溪則捏住被子的手一顫,抬眼去看她,只見她的眼睛平瀾無波,倒是有一絲好奇的看了眼她捏住被子的手,然后見她在看她,就禮貌性的彎了彎嘴唇,然后看了眼點滴,問:“你是護士么?是來幫我拔針的么?”
溪則皺了皺眉,松開那一角被子,看著蘇華的眼睛,似乎是想看進她的心里,想看明白她是裝的,還是真的忘了。
蘇華讓她看得有些別扭,想要動動身子,卻覺得渾身都痛。雖然醫(yī)生說她的受了傷的內(nèi)臟恢復很快,但是硬傷還是還要花時間修養(yǎng)。
她一吃痛就忍不住呻~吟出來,溪則心口一滯,連忙按住她的肩膀說:“別動?!比缓髣幼鲖故斓膸退训瓮炅它c滴的針拔下來,接著一聲不吭的走出病房,還順便體貼的帶上了門。
蘇華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這個護士姐姐怎么了?她好像快哭了。
溪則走出病房,胸口連輕輕的呼吸都能帶起一陣尖銳的抽痛,她用陌生的眼神看她,她問她是誰,她竟然就全然忘卻了!
溪則不必再以為那是一場夢,全部都合上了,二十六日出的車禍,名字叫蘇華,星期六早上才醒來,一切都對上了,不需要猶豫不需要懷疑,這個人就是她的胤礽,而那一切也不是夢境。
可是,為什么,她就忘記了……
溪則閉了閉眼,讓心口那一陣痛意過去,然后去找蘇華的主治醫(yī)生。
李醫(yī)生和溪則差不多同時進這家醫(yī)院,兩個人在學校的主攻方向也一樣,就業(yè)的時候,當然也在了一個科室,因此也很熟悉。
聽溪則來問蘇華的病情,李醫(yī)生推了推眼鏡,說:“你不來問,我也會和你說,她的情況很特別,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李醫(yī)生說得很詳細,說完喝了口潤潤嗓子,說:“手術記錄你可以拿去看一下,我們討論討論是什么原因?!?br/>
溪則聽得很仔細,也沒客氣的接過記錄和診斷書,至于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蘇華的這種現(xiàn)象暫時不在她的關心范圍里,她關心的是蘇華有沒有危險,什么時候能夠康復。
第二天,蘇華就發(fā)現(xiàn)來查房的變成了昨天那個奇怪的護士姐姐,好吧,原來她不是護士是醫(yī)生,可是拔針管不是護士的事么?
“李醫(yī)生這兩天去北京開會了,要去一個星期,我來接替他做你的主治醫(yī)生,我姓石?!毕獎t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早就想好的說辭。
蘇華一點都沒懷疑,點點頭,呆呆的說:“哦?!焙烷_始時的胤礽很像,有點遲鈍。溪則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想,忘了就忘了吧,有什么關系呢?只要還是那個人就好。
她拿溫度計給蘇華測體溫,體溫有點偏高,不過屬于正常范圍,就叮囑她:“按時吃藥,多喝水?!痹咎K華下午要做一個全身檢查,溪則想了想,她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適合挪動,這個檢查遲兩天也沒關系,就按下沒說。
蘇華當然是都應下了。
溪則見病房里只有她一個,昨天來也沒有其他人,就問:“就你一個,沒別人照顧么?”
“有的,我爸爸去買早餐了,媽媽回家?guī)臀覝蕚鋼Q洗的衣服?!碧K華回答,語氣非常的平緩,就是聽起來好像有點磕磕絆絆的,看來是對著自己這個陌生人緊張。
溪則伸手摸了摸她額前的短發(fā),說:“你好好休息?!本推鹕沓鋈チ恕?br/>
她的手,柔軟溫暖,在她的發(fā)上輕柔的撫摸,那里被她碰過,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有點燙,有點不安,還有點貪戀,貪戀她的手能多停留一會兒。
誰說現(xiàn)在的醫(yī)生都態(tài)度不好沒有醫(yī)德的,蘇華低聲嘀咕,這個石醫(yī)生就很好,人漂亮又溫柔還盡責。她明天還會來的吧。
不用等明天,溪則下午就又出現(xiàn)了。
這回蘇媽媽也在,病人家屬看到醫(yī)生總是很熱情,希望他們能對病人更盡點心,溪則很有禮貌,沒有太熱絡,但也不冷淡驕傲,表現(xiàn)得落落大方,得體有禮,讓人一看就有好感,對蘇華的病情也做了詳細的講述,注意事項忌口的食物都說的很清楚。蘇媽媽連連道謝,等溪則一走,就高興的對蘇華說:“這姑娘好,挺負責的?!碧K媽媽夸了溪則一通,見蘇華沒出半點聲,就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蘇華搖搖頭:“沒有啊。我就是覺得,你說的都挺對。”
她說什么了?她剛才就光夸石醫(yī)生了。蘇媽媽眨眨眼,覺得女兒被車一撞好像又遲鈍了點。
溪則是特意把那些話跟蘇媽媽說的,在她印象中,胤礽是一個在生活瑣事上特別粗心的人,在宮里開始的時候有的是人替他打理的清清楚楚,后來有她在,他的衣食住行都有她親自安排,胤礽就做著甩手掌柜?,F(xiàn)在許多事都要她自己來做了。吃藥忌口這些事都馬虎不得,還是和蘇媽媽說比較放心。
她忽然有些慶幸,她忘了也挺好,一個人做慣了上位者,發(fā)號施令,突然變回普通人,什么事都要親力親為,即便能接受也會有落差感的吧?
接下去的日子過得很緩慢,溪則依舊對蘇華盡心盡力,甚至比其他病人更加用心,她偶爾會從家里自己煲湯來給蘇華和蘇媽媽喝,每次蘇媽媽不好意思,要拒絕,她就說湯里加了醫(yī)院配的中藥,對傷口愈合,骨頭復原都很有好處。蘇媽媽就想要在醫(yī)藥費里加錢,溪則當然是不肯收的,和蘇媽媽推辭來推辭去,兩個人就很熟悉了。
蘇媽媽總夸石醫(yī)生醫(yī)者良心,人真好,長那么漂亮還善良。蘇華就點頭,說,你說得對。
她也覺得石醫(yī)生真好。更重要的是,每次她一見到石醫(yī)生,心跳就會不自然。
石醫(yī)生看到她會不會也是這樣?
秋意盎然的艷陽天,蘇華終于可以下地了,就迫不及待的想出去呼吸新鮮空氣,她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蘇媽媽也能放心的回家去做家里的瑣事,然后在吃飯的點來給她送飯。
溪則見她巴巴的看著窗外,很向往外面的樣子,就像看到了小時候的弘晟,兩人不虧是連著血緣的,裝可憐的招數(shù)都一模一樣,可是就算明明知道她是裝的,溪則還是心軟,還是舍不得,到外面去借了一把輪椅來,推著蘇華到醫(yī)院后面的小花園去走走。
秋天,草都枯黃了,更別說花,花園里光禿禿的,但是一點也不妨礙蘇華飛揚的心情,她的眼睛亮亮的,沐浴在陽光里就顯得更明亮了,嘴唇嫣紅,蒼白的臉經(jīng)過一個月的修養(yǎng)已經(jīng)有了血色,再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蘇華突然問:“石醫(yī)生,我出院以后還能找你么?”
溪則看向她,透亮的眼仿佛會說話,仿佛會看透人心,蘇華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臉在石醫(yī)生的目光下變得通紅通紅,滿是羞澀。
溪則輕輕的笑,說:“當然可以啊,我們也可以做朋友?!?br/>
蘇華就連忙點頭,做朋友,做朋友,可是過了一會兒她又搖了搖頭,說:“除了朋友,還能做別的么?”
見溪則疑惑的看她,她又磕磕絆絆的說:“我,我那天,看到李醫(yī)生了,他說,他說,你還是一個人?!?br/>
溪則一怔,馬上就猜測到她接下去會說什么,心跳驟然間加快。她本是想一步一步的來,太快了怕嚇到這個呆呆的人,可是沒想到她會比她更勇敢。
蘇華抿了抿干澀的嘴唇,緊張讓她有些想要退縮,可是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如果她退縮,石醫(yī)生肯定要生氣的,生氣的話也許連朋友都不和她做了。
“那,那我可不可以……”蘇華結結巴巴的,還在猶豫怎么把話說的自然一點,就聽石醫(yī)生說:“可以?!?br/>
“呃,什么?”蘇華一愣,然后巨大的驚喜在她眼中漾開,亮晶晶的目光滿是喜悅,這倒有點像胤礽龍心大悅時候的樣子。溪則微微的笑了起來,她想到那一年,承德避暑山莊里,胤礽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一晚不睡有何難?能這樣日日夜夜的陪著你,我愿意一世都不合眼。溪則,我們一定要永永遠遠在一起,這一世,下一世,永永遠遠,都不要和你分開?!彼恼Z調(diào),輕輕的,慢慢的,有一點感嘆,有一點知足,還有十余年歷練來的沉著與可堪托付的穩(wěn)重。
溪則仿佛還能感受到自己那時的心跳,能夠感覺到胤礽的呼吸溫柔的打在她的耳后,還有避暑山莊馥郁芬芳的花香,所有都歷歷在目。
眼前的人正開心的望著她,她沒有胤礽的歷練,沒有胤礽的沉穩(wěn),也沒有胤礽君臨天下的氣度,但是,溪則知道,她就是他,他們是一體的,她沒有那一切強大的因素,這都不要緊,上一世,胤礽守護了她一輩子,這一世,她來守護蘇華一輩子。
她們一定要永永遠遠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哎呦,一不小心就寫多了~
原來我短篇兒也可以寫得很順溜,哈哈哈哈~o(n_n)o,容我小小的自戀一下~
然后就木有了啊,沒有了啊
多完美的大結局,哎呦,作者君就沒寫過辣么甜的,一世不夠再給她們一世,我人真是太好了~~~
然后,哦,對,沒有新坑,這段時間都沒有新坑,再會不知何時,我祝大家現(xiàn)世安穩(wěn),暢快無憂!
大家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