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dá)萊悅酒店后,我盡量不發(fā)出動靜,這種腦袋別胳膊肘行事一向不是我為人處世的風(fēng)格,但此刻我是真害怕,要是江萊悅竄出來,直接把我跟小雞崽似的,當(dāng)著Amy的面扔出去,那我的形象估計就真低到她高跟鞋底了。
看了看院子西南角的太陽傘,那是江萊悅平時愛坐著發(fā)呆的地方,那邊沒人,估計便沒在酒店里了。
我度秒如年,在前臺陪Amy辦理入住手續(xù)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搭訕前臺幾個工作人員,通過她們的告知,我的猜想被證實(shí),酒店前臺告訴我,江萊悅先前便去了醫(yī)院。
聽聞她真的去醫(yī)院了,我的心由竊喜到“咯噔”一下,瞬間又反應(yīng)過來什么似的,要是她真心去醫(yī)院,會告知前臺?
這女人無理取鬧起來,還真是個孩子性情,不會算到我會來找她吧?
辦理好入住手續(xù)后,我將Amy的物品搬到客房,然后便在客房門口等她,小片刻后,她從房間內(nèi)走了出來,換了一身比較休閑的衣服,這讓她看上去親切多了,不過美麗不減,似乎美麗漂亮就是她的標(biāo)簽,隨便怎么打扮一下都美。
“你去樓下等我,我整理些資料就隨你去公司?!?br/>
一聽到這個消息,我立馬來了精神,能將她順利帶到張曼麗身邊,我也算是功德圓滿了,只是看到這樣強(qiáng)勢的女人,讓我不免想到黎詩,她們雖然是朋友,性格卻極其相反,黎詩是外冷內(nèi)熱,對我苛刻又溫柔,行事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完全不像Amy這樣野蠻,我真搞不懂她們是怎么成為好友的。
折騰一中午,剛靠在大廳的沙發(fā)上休息沒幾分鐘,忽然看見屋外的江萊悅左手撐著太陽傘,右手提著塑料袋,神色憔悴的朝大廳走來。
一見到我,她眼里立馬閃過亮光,緊接著又一臉虛弱的迎了過來,驚訝道:“你這是在等我嗎,不是說不來了嗎?”
我連忙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嘴快不知情的前臺立馬向江萊悅匯報道:“江總,她是帶客人來入住的。”
“真是稀奇,我當(dāng)來做什么的呢!小藍(lán),把他帶來客人的房退了。”
“你說什么?”我蹭的一下從沙發(fā)上跳起來。
“這生意我不做了。”
我迅速調(diào)整語氣,穩(wěn)住她道:“別鬧,有生意不做,這不符合江總的風(fēng)格。”
江萊悅臉色變得陰晴不定,將裝著藥品的塑料袋砸向了我,然后再次對店員說道:“把她房間給我退了?!?br/>
無計可施中,我一腦門子汗,剛準(zhǔn)備假裝上去帶客人走,Amy卻已經(jīng)拎著相機(jī)包從二樓走了下來,而不知道我艱難處境的江萊悅,還在糾纏不休……
眼看事情就要黃了,我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也不管她會功夫也好,會跆拳道也罷,用蠻力當(dāng)著前臺員工的面,將她拉進(jìn)身旁的小房間內(nèi),而讓我驚訝的是,江萊悅并沒動手三下兩下將我撂倒在地,只是憤怒的瞪著我。
我不去想自己死的會有多慘,壓低聲音緊張的說道:“你丫的別叫喚了,讓客戶聽到,我也就可以死在這了!”
江萊悅根本不理會我,表情憤怒的掙扎著,雙手死死的掐著我的手臂。
我疼的要崩潰,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喊疼:“松手,再掐我你這美甲就廢了!”
被我捂住嘴的江萊悅并沒有停止掙扎,一雙美目帶著憎恨和厭惡瞪著我,含糊不清的罵道:“美甲壞了我重做,掐死你都活該,提起褲子就耍賴的畜生。”
我怒言:“這簡直就是對一處男活生生的侮辱……!”
隨后又低聲說道:“就是畜生被生活欺負(fù)久了,也想試著反抗一下,你也知道我落魄那么久了,如果失去這次重新回頭的機(jī)會,丟了客戶,我就真的完了……”
江萊悅總算停止了掙扎,松開了死死掐著我的手臂。
我依然心有余悸的看著她,怕她出爾反爾……
對于我切膚之痛的話,江萊悅不答應(yīng)、也不否定,天知道她現(xiàn)在在想什么。
我又做了個拜托的手勢,她依然不言語,好似沒還沒從剛才的憤怒中走出來,我只能自我安慰,當(dāng)她是默認(rèn)了,其實(shí)她沒動手已經(jīng)相當(dāng)給我面子了,我又帶著懇求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這才和她一前一后的向屋外走去。
當(dāng)江萊悅走出房間,卻愣了幾秒鐘,可能作為美女的她,也被Amy干凈的容貌所驚訝到了。
女人之間的欣賞大多都是帶著嫉妒和不兼容的,但能讓平時身居高位的江萊悅震驚的客人,我是第一次見到。
在客人面前,江萊悅收起了往日的胡攪蠻纏,言語之間給足了我面子,并且還特別提出可以為客人提供一日三餐。
趁著服務(wù)員陪著Amy確定這周的菜譜時,江萊悅再次將我叫到一旁,面色凝重的挽住了我的胳膊,“余航,我生了很嚴(yán)重的病?!?br/>
“什么病?”
“被你傳染的病?!?br/>
我掙脫,終于不爽:“我昨晚酒水后勁上來就睡覺了,是你自己闖進(jìn)我房間的,我睡得那么死,哪還能做出什么事……你老實(shí)和我說,你今天去醫(yī)院檢查到底是什么結(jié)果?”
“我被你傳染上性病了?!?br/>
“江總還有心思開玩笑,看來也不是什么嚴(yán)重的病了?!?br/>
“你這禽獸還真盼著我死啊!”
“你再敢胡說,信不信我……”我瞪著眼對江萊悅道。
“怎么著,你還想殺人滅口?”
“我覺得我和你那小別墅命中犯克,一去你那準(zhǔn)沒好事,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你手下工作了,求你放過我,別的不說,昨晚口口聲聲說是去談業(yè)務(wù),一頓火鍋吃完,逼我喝醉,留我睡覺,第二天就給我下一上床的套,你這簡直是坑蒙拐騙一氣呵成啊!”
江萊悅捏著拳頭,沖著我小腹就是一拳,寸勁打的我立馬捂住肚子,她卻趁機(jī)教訓(xùn)道:“要不是一張大臉給你添累贅,你還上天了!你這么能逼逼,怎么不去說單口相聲呢!”
“嗷嗚……”
我一聲悶哼,江萊悅雙手抱胸看熱鬧道:“你這么有骨氣,又那么不情愿,現(xiàn)在帶著客人走啊!”
這一拳,讓我暗暗下決心,以后老虎不發(fā)威,我也不能當(dāng)病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道理仿佛就是對我講的……
江萊悅不理會我的表情,語氣卻忽然柔軟,帶著深深的惋惜緊緊挽住我的胳膊,說道:“余航,我們繼續(xù)合作演個感情戲吧?”
我壓住怒火將她推到一邊,說道:“別鬧了大小姐,你適合幸福美滿的生活,就憑你的條件,找我這樣的,你覺得會有人信嗎?”
江萊悅低著頭,半晌對我說道:“我從來都不是大小姐,更沒生活美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