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首爾依然燈火輝煌。
容顏隨著張根碩踏進了這個她從未涉獵的領(lǐng)域,感受著人頭攢動、身嘶力竭的陌生環(huán)境,不禁直皺眉頭。果然,教師的職業(yè)感又冒出來了。
面對時不時擠撞過來的人群,她總是有意識地保持距離,可惜有些卻躲也躲不過。
這不,砰的一聲——
好在手一直被張根碩牽著,容顏這才避免著摔倒的尷尬,但隨身的包卻掉在了地上。
對方僅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說聲“對不起!”就走開了。
容顏丟開手,想彎腰去撿包,卻被張根碩一把拉住?!靶⌒?!這樣太危險了!”
眼見包在眾多人的腳邊逗留,有的碰到再踢一腳,有的踩到驚呼一聲,昏昏暗暗的燈光下,包也忽明忽暗。
容顏盯著包,眼見著越來越遠,焦急萬分。張根碩見此,囑咐她不要動,自己卻擠身向前,準備拾撿。忽然,燈光一暗,包不見了。
他吃驚之極,不管不顧大步向前,卻看到——
“是你!”看著對方手中的包,張根碩十分不爽,他疾步走上前,疏遠地頷首表示感謝,拿過包就離開了。
容顏抱著失而復(fù)得的包,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才安心下來。
包里有她護照什么的,丟了就太麻煩了。
她拍了拍包上的灰,突然怔住了。她發(fā)現(xiàn)之前張根碩送的蒙奇奇竟然不見了。
“怎么了?”張根碩護著她來到了他們約定好的卡座上,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不自然。
“那個——”容顏看了他一眼,抿抿嘴,無奈地說,“蒙奇奇好像丟掉了?!?br/>
“?。 闭f著張根碩站起來,想回頭去找。
容顏一把拉住他,連忙說道:“別找了,沒事的!只是可惜,還沒有擁有幾天,就丟了!”
張根碩坐回她身邊,拍拍她的頭,安慰道:“放心!我會給你買好多的。這個不成套的,一定去找他的新娘了。孤著他一個,也怪可憐的?!?br/>
面對著如此獨特的安慰,容顏嗤笑出聲?!皬埜T,你也太會安慰了!愁緒都被你給趕跑了!”
“那當然,我是誰!”某人又開始洋洋得意起來。
容顏見此,輕打了他一下,心里盈滿了溫暖和感激。
“喲!這是干什么呀?羨煞了我們一幫人的!”話音剛落,卡座里就一下子擠進了一批人,各個帽子低扣,甚至有人還帶了墨鏡。
容顏略表吃驚,心想,一定是稍神幫的大部隊來了。但看著他們的打扮,她不禁黑線滿面: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樣反而更凸顯了特別嗎?
他們一個個在卡座里,脫下帽子、摘下眼鏡,互相打趣。畢竟好久不見了。
忽然被這么多的男生,還是各種類型、各種帥氣俊秀的包圍著,容顏真有點不適應(yīng)。雖說她也曾有過類似的經(jīng)歷(課外輔導(dǎo)課上),但一個個都是超級無敵大帥哥,她還是倍感壓力的。更何況,目前秀雅還沒有來,男子軍團中只有她一個女生。
面對著那么多雙好奇的眼睛,她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又忽略了一個重點——她的到來會帶來的聯(lián)想。
果然——話匣子打開了——
“張根碩,她是誰?”
“喲,今天找哥兒們來,不會是為了她吧!”
“在中說,你家有個有趣的女娃兒。是她嗎?”
“根碩,她,我覺得有點眼熟。”
突然,一個紅色頭顱直沖沖地撞入眼簾,容顏連忙穩(wěn)住心神,略微向后退了些,友善地說了聲“你好!”。
對方回應(yīng)了一聲,但依然認真地看著,左看右看,還在不斷地思考著?!澳恪掖_定見過!”
張根碩見此,連忙把容顏護在身后,推開那張臉,笑罵道:“你那是什么搭訕的話呀!走開!她,你怎么可能見過!”
占有的舉動立刻換來眾人的嘲笑。
他把她護在身旁,解釋道:“別理他們。他們總喜歡惡作劇?!?br/>
“張根碩,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一點都不知道輕重。”紅發(fā)男孩兒撫著脖子,嘴上說的極為委屈,可眼睛一直沒有轉(zhuǎn)離,繼續(xù)盯著容顏。
容顏被看得無奈,只好低頭,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可是立刻就被嗆到了。
“這是什么?”她輕聲地問張根碩。
“酒呀!對了,你好像不善酒量的。可這里貌似除了酒,還是酒吧!”這下他急了。這群朋友他是知道的。
“應(yīng)該有水的!”說著,她站起身,準備去吧臺問問。
原本張根碩也想跟去的,但被小伙伴們一把抓住?,F(xiàn)在絕對不允許他逃走,要交代的還有很多呢。
張根碩只好眼巴巴地望著容顏走向不遠處的吧臺,心想這里是現(xiàn)實,不是,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什么吧!
吧臺附近還算清爽,空氣也變得清新起來。
容顏有禮地詢問是否有不含酒精的飲料,果然答案是沒有??粗贿h處一直在埋頭忙碌的調(diào)酒師,她不禁發(fā)起呆來。這個人怎么有點熟悉呢?
??!自己是不是中了那個紅發(fā)男孩兒的毒。也有了這么脫俗的想法。
她自嘲了下,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容顏,是嗎?”
一聲不確定的呼喚,引得容顏回轉(zhuǎn)身。她不禁啞然。難怪覺得身影熟悉。原來是他!
“樸詩玄,你怎么在這兒?打工嗎?”容顏問的好奇,沒有一絲特別,單純的好奇而已。
樸詩賢只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說任何話語。
容顏心想他肯定很忙,畢竟還在上班,于是打了個招呼,就想離開了。看著不遠暗處笑鬧著的卡座,她笑意盈盈,那群人真歡樂。
“容顏,給!”
說著他遞上一杯飲料。容顏看著那繽紛的顏色,為難道:“這個飲料真的好看,我忍不住想暢飲了,但我的酒量真的很差,所以——”她堅定地推了回去。
樸詩賢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放心,這真是飲料,沒有酒精的?!?br/>
“???這么神奇!那太感謝了!”說著,她開心地揮手,小心翼翼地端著飲料走了。
望著毫不留戀走遠的她,他有些悵然。
“帥哥!來杯血腥瑪麗!”一妖嬈的女子趴在吧臺上,沖著樸詩賢猛拋媚眼,極盡勾引。
可他不為所動。
為什么自己對這樣明顯的誘惑毫無反應(yīng),反而對著她,有著那份瞎想呢?
為什么她就不能像其他女孩一樣?
哦,對了,也許因為她身邊的他太優(yōu)秀,所以她已經(jīng)看不到那個不如他的自己了。
他從口袋中拿出那個已經(jīng)有些破損的蒙奇奇,看著走遠的身影,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等下次遇見時再還給她吧,至少下次,他和她還有話可說!
這個玩偶應(yīng)該是她喜愛的,珍惜的。
等到下次見面,他應(yīng)該也已站在那個特別的高度,他可以自信地跟她說:“我喜歡你!”
而那時的自己也有了真正與那個優(yōu)秀的他競爭的實力,他會讓她看到不輸于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