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勛愣了好一會兒。突然轉頭,像看著一個傻子一樣看著安啟霖。
“有人想對我的親妹妹路千千有什么想法的話,最好保護好她?!?br/>
……
路千千睜開眼睛,看到她的哥哥坐在床邊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安啟霖站在林千勛的身后,一雙漂亮的眼睛也注視著她。
“哥…”張了張口,路千千艱難的發(fā)出聲音。
“我在,千千別害怕,哥哥在?!?br/>
滿是傷痕的臉上敷著一層薄薄的藥膏,有些干裂的嘴唇上下一動:“哥,你哭了…”
路千千想抬起手摸摸林千勛的臉,卻被身上的疼痛所牽制,倒吸一口涼氣。
“別亂動,哥沒哭。你現在好好養(yǎng)傷。有什么事都等你好了再說。”林千勛小心翼翼的幫路千千蓋緊被子。
“哥,是老板救了我?!币呀浻行┻m應了疼痛的路千千說道:“可是我讓他不要跟你講的……”
“傻千千,不跟我講現在誰來照顧你。”
“我來照顧千千。”一直不出聲的安啟霖突然開口道。
“不行,我不放心。”林千勛現在異常的后悔自己把路千千推到安啟霖的身邊,他意識到這只大灰狼對他家千千起了歹念!
安啟霖心里也嘀咕,認識他這么久,也沒聽說過他有一個妹妹。藏得這么深,護得這么嚴實。
接下來的幾天里,林千勛和安啟霖都在這間小小的病房中陪著路千千。
路千千也十分無奈,安氏林氏兩家集團的總裁都在這個病房里辦公,每天無數條電話短信的轟炸,她聽他們討論工作,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幾天的時間,路千千可以開始自主進食,除了還包著紗布的腹部不能隨意挪動外,其他地方也都沒什么大問題了。
“哥!我沒事了,你看我現在生龍活虎的,你們快回公司吧!”路千千雙手合十,露出乞求的眼神,想要快點送走這一對。
“不行!你看你聲音都有氣無力的,才剛剛能吃流食,一點力氣也沒有。哥怎么能離開呢?!?br/>
“老板!您偌大一個公司群龍無首,您就不擔心您的生意嘛?我都聽到從電話里傳出來尹深焦頭爛額的聲音了?!毖劭此妥哂H哥無望,路千千又轉戰(zhàn)安啟霖,她這個老板什么都不好,就是對員工特別好。住院竟然還親自照顧。
“下次我不接尹深電話就是了。”安啟霖看了眼剛巧尹深打來的電話,直接掛掉。
“我真的沒有事了,讓我一個人靜靜吧!”路千千用兩只小手,托著臉,面露愁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哥!你跟喬家千金……”
林千勛神色一僵。
“你跟喬家千金什么時候的事情!我要告訴爸媽!”
“什么事都沒有,你別瞎說?!?br/>
“他……”剛要出聲的安啟霖被林千勛狠狠瞪了一眼。
“哦~沒什么事情呀,哥!你快回公司吧!不然我就帶著喬家千金見父母!”
實在拗不過妹妹的林千勛,只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病房里只剩下路千千和安啟霖兩個人。
“老板,謝謝您?!甭非Э吹搅智纂x開,收起笑意抬頭看著安啟霖認真地說道。
“千千……”
“老板,很抱歉我之前誤會過您。那天要是沒有您,我可能已經死在那件倉庫里了。無論如何我路千千欠了您一個大恩情,欠了您一條命。”
“千千!是我沒保護好你?!卑矄⒘刈哌^來,坐在路千千的床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鄭重地說道。
“不,您沒有任何義務保護我。您已經救過我兩次了,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謝您。”路千千此刻腦子很亂,她經常一閉眼就想起鼻環(huán)男的拳頭重重向她落下。
她不敢哭,她怕林千勛擔心,所以她一直忍著??墒敲刻烀刻?,每夜每夜都是在那件倉庫里,被人拖著拽著,毫無還手之力。
想著想著,路千千鼻頭一酸,哭了出來。
安啟霖見狀立刻動作小心的將路千千抱進懷里,他想起醫(yī)生說過的話。
經歷了那種事情,千千可能還一直活在恐懼中。
懷里的路千千越哭越兇,越哭身體越顫抖,細小微弱的聲音從懷里傳出:“安啟霖,我害怕?!?br/>
安啟霖有點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安慰路千千,在這之前他從未這樣做過。
感受著安啟霖寬厚溫暖的胸膛,路千千好似有了依靠,一只手搭載他的肩膀,另一手環(huán)過他的腰,路千千哭的更加放肆。
“我不是酒鬼安啟霖…我不是喜歡去酒吧的,對不起!呃…對不起,我不該去…”
“千千!你冷靜點,不是你的錯?!庇l(fā)激動的路千千讓安啟霖更加心痛。
“不是你的錯千千,我知道你不是酒鬼,都是那兩個混蛋!”
“不…不不不,我不認識他們,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不要過來!離我遠點!”
將路千千緊緊抱在懷里,他聽到的每個字都如尖細的針扎般刺痛他的心。
哭了許久的路千千終于累倒在他的懷里,沉沉睡去。
將路千千平穩(wěn)地放躺在床上,抬腿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已經等候許久的林千勛,將里面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聲音都狠狠地灌進心里,他最親的妹妹經歷多么恐怖的事情。
“把那兩個人交給我?!绷智准t著眼睛,面無表情地說道。
……
安啟霖與林千勛來到郊外的一處廠房中。見到鼻環(huán)男與吊眼男。
此時兩人好似幾天不曾吃過東西,萎靡地蜷縮在角落。
“他們倆自愿不吃不喝來贖罪,這幾天只強灌了一些水?!币顚煞菸募謩e遞給安啟霖與林千勛。
“查過了,兩人沒少在酒吧鬧事,身上都有毒癮,出事那天是臨時起意將路小姐抬去倉庫的?!?br/>
“兩個人都動手了?”林千勛一步一步的走向角落,手里還一個金屬色的東西閃著光。
“不!不,我沒有動手,都是他!是他打的那個女人,我什么也沒做!”吊眼男突然抬起頭,露出一張可怖的面孔,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時被高高腫起的眼皮擠得只剩下一條縫。嘴里含糊不清的說著。
“他說的是真的?”
“是,他摔了一跤之后什么都說了?!币罱又氐馈?br/>
林千勛在鼻環(huán)男的眼前停下腳步,看著那雙惡心的眼睛,一道反光閃過,空蕩蕩的廠房里傳出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