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收回視線。
他在這里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隨著三皇子的離開,小姐們的熱情也散了下來,七公主看了看天色,“時間也不早了,今日就到這里吧?!?br/>
“恭送公主?!?br/>
楚枯帶著花冰走出公主府。
沈柔低著頭,遠遠的墜在后頭。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了馬車,楚枯面無表情的神色微松。
她微嘆了一口氣。
“夫人怎么了?”花冰端上茶,語氣溫和。
“下次不想再來這種宴會了?!背輷u搖頭。
實在是太過于無趣。
“夫人不想,之后便都回絕了罷?!被ū?,沒有半點異議。
按理說來,將軍府還遠遠沒有強大到可以拒絕任何人的邀請的地步,但是作為沈清的心腹,花冰清楚的知道,將軍府如今的實力。
同樣知道楚枯在沈清心中的重要性,花冰才面不改色地說出了這句話。
楚枯只是大致知曉如今局勢,對于將軍府的今后還是心存擔(dān)憂,但是沈清從未在她面前表現(xiàn)過為難的神色,楚枯也沒有機會開口。
她蹙了蹙眉,有些憂色。
花冰見狀,輕聲道:“夫人有什么擔(dān)憂,不妨說與將軍?!?br/>
這些事情,花冰不好解釋,還是將軍來說比較好。
楚枯微微頷首。
回到將軍府,楚枯一路到了院中。
剛從后頭的馬車中下來的沈柔看著前面兩人的背影,眼中神色更深。
“回來了?!鄙蚯遄谠褐校ь^。
楚枯快步上前,被沈清攬入懷中。
她驚呼一聲,倒在沈清懷里。
花冰立刻垂頭離開。
沈清抱著人,不緊不慢翻了一頁書。
“怎么樣,玩得開心么?”他語氣溫柔。
楚枯坐在沈清懷里,抱著他的脖子,“不好玩,比我想象中的還無聊?!?br/>
她認真地說道。
沈清微微側(cè)頭,呼吸糾纏,“不喜歡就不去了?!?br/>
“嗯……”楚枯含糊應(yīng)著,有些擔(dān)憂地看向沈清。
“將軍?!背莳q豫了一下,“我們將軍府……”
“我們”這個詞入耳,沈清心情倏的好了起來。
他看著懷中人擔(dān)憂的神情,低頭蹭了蹭她的發(fā)絲。
“一切都好,不用擔(dān)心?!鄙蚯宓驼Z,“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什么,不喜歡就不做。”
……
用晚膳的時候,楚枯面上帶著一絲緋色,唇角微腫。
她低著頭,一雙銀筷從一旁伸過來。
將一夾青筍放入她的碗中。
楚枯最喜青筍,府中廚子每日都會備上這道菜品。
“謝謝將軍?!背荼緛硐肼冻鑫⑿?,牽動唇角,又不得已拉了回去。
她忍不住,瞪了沈清一眼。
少女唇角嬌腫,眉目嬌嗔地看他,沈清心下一軟。
“抱歉,我下次會注意。”他低聲道。
楚枯臉色微紅,默不作聲地咬住碗里的青筍。
沈清含笑看著少女害羞的樣子,眼神微深。
楚枯低著頭,沒有注意到沈清的眼神,直到飯后,兩人散步不一會兒之后,被沈清拉回了房內(nèi)。
楚枯:“......”
沈清站在床沿邊上,眉目清冽柔和,“夫人,時間尚早,可以歇息了?!?br/>
楚枯坐在床上,仰頭看著沈清,“將軍,既然時間尚早,將軍該去處理事務(wù)才是?!?br/>
“今日已無事,夫人放心?!鄙蚯咫p手攏住楚枯。
她放心什么?楚枯抓著衣領(lǐng)不放開。
她一點也不放心!
“夫人,我們便歇息吧?!鄙蚯逶诔荻叺驼Z。
......
衣冠禽獸!
第二日,楚枯還坐在房內(nèi)打著哈欠,就聽花雨說沈柔又來了。
“不見?!背蓊^也沒抬,她現(xiàn)在困得很,懶得和沈柔扯些沒用的東西。
沈柔被拒絕,臉上神色也沒有改變。
“看來是我來早了,柔兒改日再來拜訪?!?br/>
說罷,她沒有多猶豫便離開了。
花雨疑惑地將這事告訴楚枯。
“沈柔小姐昨日才受了委屈,今日怎么又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來了?”她大致了解了昨天宴會上發(fā)生的事,對此也是幸災(zāi)樂禍的。
“大抵是有求于人吧?!背莼杌栌?br/>
寄人籬下,又有求于人,即使她再怎么不甘,也不得不做出心無芥蒂的樣子討好主人家。
楚枯現(xiàn)在對沈柔的想法毫無興趣,她只想回去再睡一覺。
花雨和花冰互相瞧了瞧,眼里雙雙劃過笑意。
“夫人若是困,便繼續(xù)睡會兒吧?!?br/>
花冰略帶笑意的話入耳,楚枯頓時清醒幾分。
“誰說我困的,我一點也不困!”楚枯咬咬牙,想把跑去上朝的人關(guān)在門外永遠也不要進來。
“今日廚房有些什么菜?”楚枯眼神一動,“我們?nèi)タ纯??!?br/>
楚枯在廚房轉(zhuǎn)了一圈,視線落在一個綠色的蔬菜上。
“那,那是下人買錯的......”廚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在一旁說道。
“買錯?”楚枯眉頭微挑,“那正好?!?br/>
廚師:“?”
楚枯挽起袖子,一手拿起苦瓜,一手拿過一旁的菜刀。
“將軍照顧我這么久,我也該報答報答將軍了?!背菔种械牟说斗瓷涑鲣h利的寒光。
她溫柔地笑。
“就讓我為將軍做一道菜吧。”
花雨看見楚枯不懷好意的笑,忍不住為將軍默哀。
夫人越來越可怕了,救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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