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風(fēng)和日麗,藍藍的天空上漂浮著朵朵白云。
莫長風(fēng)吹過午飯,在院子里伸了伸懶腰,活動一下筋骨,哼著小曲,就要關(guān)上門開始修煉。
在這個修仙盛行的世界里,修行依舊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就像莫長風(fēng)的前世,上班是那個世界的主旋律一樣。
小院的一個角落里,陽光灑落下來,照在一個身著碧綠色衣裙的少女身上,少女有一張清純秀麗的小臉,精致曼妙的身材,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閉目修煉,正是聽琴。
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睜開靈動的眸子,看看莫長風(fēng)在干什么,看到莫長風(fēng)依舊是老老實實待著之后,才略微放心,然后再次閉目修煉。
她這兩天經(jīng)歷的事情有點多,而且全部都是和這個叫做仇風(fēng)的少年有關(guān),在她看來,這個少年兩天來惹的事比她進白云宗十年來惹的事還多,這讓她有些無奈,又有些抓狂,她實在是無法想象一個人怎么這么能招惹是非!
突然,一個身著紅衣的童子急急跑來,大聲喊道:“聽琴師姐,大長老讓你和那個新來的外門弟子去他那里一趟?!?br/>
“大長老?他找我們干什么?”聽琴秀眉一挑,玉顏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輕啟丹唇,淡淡問道。
聽琴雖然是一個單純的女孩,不參與勾心斗角的事情,但是她作為凌素雪的親傳弟子,對于師尊和大長老之間的矛盾也是知曉一些的。因此,當她聽到大長老要找她和莫長風(fēng),恰恰又在師尊離開這個時間,便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不知道,他只說讓你們過去!”紅衣童子身材嬌小可愛,略一作揖,笑著說道。
“你先去吧!我們馬上就來!”聽琴秀眉緊蹙,擺了擺手,示意童子離開。
待到紅衣童子走遠,聽琴緩緩站起身來,盯著紅衣童子離開的方向,眸子露出一些凝重,輕輕挽著胸前的一抹青絲,對莫長風(fēng)說道:“你都聽到了,跟我走吧!”
“好的!”莫長風(fēng)頗為隨意的答應(yīng)了一聲,跟著聽琴,沿著山門內(nèi)崎嶇的山路,一步步走去。
“我告訴你,師尊和大長老的關(guān)系不是很好,現(xiàn)在師尊又不在,所以你一會盡量少說話,不要惹他!”聽琴一邊走,一邊不耐其煩的叮囑著莫長風(fēng)。
她現(xiàn)在有點擔(dān)心,擔(dān)心莫長風(fēng)會和大長老唱對臺戲,如果真的這樣,師尊又不在,她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如果大長老一沖動將莫長風(fēng)一掌拍死了,或者拍個半死不活,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向師尊交代。
“知道了。”
莫長風(fēng)淡淡回答道,依舊是一副很隨意的表情,哼著小曲,邁著小步,好像完全沒有聽到聽琴的叮囑一樣。
“你給我放莊重點!我不是開玩笑的!”聽琴看到莫長風(fēng)那一副隨意的表情,冷冷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想直接踹給這貨一腳。
“聽琴妹子,你不懂!如果有人想害你,隨口一張就能找到一萬個理由;相反,如果有人想對你好,卻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所謂態(tài)度···呵呵!不過是個借口罷了!”莫長風(fēng)冷冷一笑,有些疲倦,有些滄桑的說道。
他歷經(jīng)兩世為人,在莫家之時又遭遇過人生的大起大落,對什么事情都看得比同齡人要透徹的多,因此想法也就現(xiàn)實的多,他可不認為自己僅僅改變一下態(tài)度就能招來別人的好感,就能讓那些想要謀害他的人改變主意。
“你說的什么跟什么???我聽不懂!”聽琴美目流盼,有些驚異的看著莫長風(fēng),一臉疑惑的問道,她隱隱感覺到眼前這個平凡的少年似乎并不是那么簡單。
“我們走吧!且看看那老狐貍耍什么把戲?!蹦L風(fēng)微微嘆息一聲,幽暗的眸子緊緊盯著前方,邁步走去。
“喂!等等我!”聽琴眉頭緊皺,略一思索,便發(fā)現(xiàn)莫長風(fēng)已經(jīng)走出老遠,連忙喊了一聲追了過去。
大長老的小院內(nèi),種著一些常綠灌木,朱紅的墻壁上爬著幾株干枯的藤草,在凜冽的北風(fēng)中微微顫動,略顯幾分蕭瑟與凄涼。
廳堂內(nèi),掛著一幅飛天鳳凰圖,供著幾尊天尊神像,青煙裊裊,茶香縷縷。
大長老端坐在烏黑發(fā)亮的紅木椅子上,悠閑的喝著茶水,看到聽琴和莫長風(fēng)走來,輕輕放下精致的瓷杯,笑呵呵的說道:“聽琴??!你們來了?!?br/>
“大長老傳令,不敢不來。敢問大長老有何貴干?”聽琴明顯不喜歡與大長老多說,僅僅是抱拳一拜,直奔主題道。
“哦,是這樣的,前幾天玄天書院派人送來了一支五百年份的人參,我們白云宗收了人家的禮物也得有所表示,不是嗎?這是一支八百年份的何首烏,你們拿去送到玄天書院,就說是我們白云宗給的回禮?!?br/>
大長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將一個漆黑色的古樸匣子交到聽琴手中,盒子上符文閃爍,光華流轉(zhuǎn)。莫長風(fēng)僅僅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一些特殊的符文禁制,作用自然是掩蓋何首烏的靈力外泄,但究竟是什么樣的符文和禁制卻不是很清楚。
“晚輩一定竭盡所能,不負重托!”聽琴目露凝重,接過匣子,抱拳一拜道。這八百年份的何首烏不是尋常之物,萬一丟失,罪過不可謂不小。因此,聽琴接到這個任務(wù)后心情頗為沉重,玉顏漸漸凝起。
莫長風(fēng)看到聽琴就要將那黑色的匣子放進儲物袋,連忙伸出右手,阻止道:“我勸你最好先檢查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正的八百年份的何首烏!”
莫長風(fēng)畢竟是兩世為人,心智比起單純的聽琴不知道要高了多少倍,更是深諳人世的黑暗,淡淡一笑,善意的提醒道:“世道混亂,人心不古!別把誰都想的那么善良?!?br/>
“小子!你什么意思?”大長老聽到莫長風(fēng)的話,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雙深邃的眸子冷冷看著莫長風(fēng),似乎能夠?qū)⑵渖砸话恪?br/>
“沒什么意思,出門在外,小心一些終歸沒有壞處,你說是吧?”莫長風(fēng)斜斜看了大長老一眼,針鋒相對的說道。
“你莫非認為老夫會在這八百年的何首烏上做手腳?你把老夫當什么人了?”大長老被氣的面色鐵青,憤憤說道。
“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有這么說過。”莫長風(fēng)撤了撤身體,后退兩步,慢慢回答道。
這個老家伙的修為有點高,大約是筑基中期的樣子,莫長風(fēng)若是在三年前的全盛時期自然不會怕他,但是現(xiàn)在的他實在修為太低,沒有一點信心能夠打贏這樣一個老怪物,因此不得不小心謹慎。
“你···你是氣死老夫也!老夫非得教訓(xùn)教訓(xùn)你不可!”大長老被莫長風(fēng)言語激怒,直氣得臉紅脖子粗,渾身靈力運轉(zhuǎn),就要動手。
聽琴一看大長老想要動手,大急,腳步一踏,擋在莫長風(fēng)身前,說道:“仇師弟初入宗門,不懂規(guī)矩,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大長老看在我們師尊的面子上,海涵一二!晚輩感激不盡!”
聽琴回頭,狠狠瞪了莫長風(fēng)一眼,玉顏嗔怒,眼眸冰冷,用低的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師尊又不在,你不要惹他了,否則我們兩個都沒有好果子吃!”
莫長風(fēng)聽后,冷哼一聲,轉(zhuǎn)過身去,不再言語。
聽琴微微打開那古樸的黑色匣子,鳳目略微一掃,然后輕輕合起,向著大長老抱拳一拜道:“大長老,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們就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大長老臉上的怒意雖然未消,可是聽到聽琴和莫長風(fēng)二人要走之后,仍然是呵呵一笑,象征性的叮囑一下,展現(xiàn)出了一個長輩應(yīng)有的風(fēng)度。
二人走后,大長老面色猛地一沉,眼中爆出無盡精光,死死盯著莫長風(fēng)二人離開的方向,藏在黑色錦衣下的拳頭攥的砰砰作響,咬著牙說道:“臭小子!你的命馬上就到頭了,老夫倒想看看,你還如何囂張!”
許久,大長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渾濁的眸子瞬間補滿冰霜,幽幽說道:“凌素雪!敢搶老夫的宗主之位,哈哈···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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