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還真的沒聽說……當(dāng)時我們不一心想著抓到人了也就沒問其他,然后又趕著回紐約嘛。”
“行了,真沒事了,你可以走了?!?br/>
都開始趕人了,吳昊也不好再呆著,乖乖地就出去了。
只是再一想,他隱約記得那時候往那殘簡上一瞄,的確看到過那些字。
不過真的是記不清了,的確過去了很多年,他再過目不忘,也不可能對多年前的僅有一瞟而記得那么牢。
資料上調(diào)查到的有關(guān)云容顏的一切都很普通,看不出什么蛛絲馬跡。
而這些大多資料他都已經(jīng)知道得差不多了,資料只是把更細(xì)致的介紹用文字羅列了出來。
看不出什么,干脆將資料扔在了茶幾上,沒有再看。
云容顏,一個不同于其他人的存在。
她真的……
是來自于某個時代的……一縷孤魂?
他靠在沙發(fā)上,不自覺地就嘆了一口氣。
這叫什么事……
*** ***
“少奶奶,您是要先回一趟大院呢,還是直接送您回少爺家?”到了一個分岔路口,司機(jī)停在了路邊,先問清楚,免得走冤枉路。
“直接回吧,周末再去看爺爺,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br/>
“那小妹你呢?”
“我???沒事兒,景叔,你先送我嫂子回家,我時間多得是,走起!”
傅灣灣歡樂地說著,景叔卻先汗了一下。
因為就連他也知道,傅家小小姐的時間絕對不是她自己說的那樣,“時間多得是”。
因著她大小姐脾氣沒人管得著,每次都隨著心瞎跑,經(jīng)紀(jì)公司不知道多少次上門找人,雖然不敢往里頭闖,但他們這些做司機(jī)的,可也是被堵了好幾回路了,逮著就問傅小妹在哪,跟欠了他百千百萬錢似的,他們看了都得怕。
跟他們傅大小姐一個德行的,還有墨家的掌上寶,墨三少。
這兩人可一直是經(jīng)紀(jì)公司最頭疼的藝人了,可誰都舀他們倆沒法子。
因為人家根本就不缺錢啊,你舀什么來壓他們?你就是舀解約來威脅他們,他們愛不干就不干,撒手就走,誰怕你不是?
打官司,傅墨兩家是吃素的嗎?
這個公司不要他們,別的公司也是搶破頭的,這兩棵搖錢樹,誰撒手誰傻蛋!
你要是舀權(quán)來壓他們吧,也不看看那兩人是誰,是隨便這么讓人壓的嗎?
所以有些事兒,他們是愛去就去,不去就兩手一揮,消失了。
誰勸都沒轍,只能按著他們倆的喜好來。
這一來二去的,這兩位王子公主的脾氣被慣的,那叫一個頂了天了,他們不來公司瞎鬧,他們就該拜佛來著。
“誒!可是……小丫頭,于經(jīng)紀(jì)人早上還叫我見著你之后記得把你送公司去,你看你這是……”
“您哪來那么多廢話哪!”傅灣灣不樂意了,拍了拍他后座,“景叔,他養(yǎng)你還是我們外公養(yǎng)你吶?叔,您不說話不會開車了是吧?”
“是是是,馬上去少爺家!”景叔乖乖閉嘴。
笑話,得罪這位活寶傅家小妹,那簡直是不想混了!
“灣灣,你是不是又不乖,瞎鬧了?”
“怎么能是瞎鬧啊我的好姐姐……”她挽著她,“人家好累啊……上完課還要去趕通告,不干了啦……要不是他們每天求著我,哭天喊地說整個公司都靠我吃飯,我干嘛遭這罪啊!不接不接,再逼我,我息影給他們看!”
“吱——”
景叔一下子沒開好,把她們兩個給甩了好幾下。
“喂景叔叔,您這是干嘛啊您!摔著我,外公非得找你算賬不可!”
“沒……沒什么……”景叔松了口氣,單手撫了撫自己的額頭,“丫頭,你要是息影了,那些經(jīng)紀(jì)人一定會沒了命似的堵我們的路要把你給求回去,到時候我們哪里有寧靜的日子過啊!”
“就想著你們自己!”
“不敢不敢……這不,丫頭你不也是還喜歡這圈子嘛,要不然,你這丫頭要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干了,誰還拉得住你??!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傅小妹要做的事,沒人能阻止。”
“哎喲,景叔,你多了解我呀!那是,我傅灣灣想做的事,哪能做不成!——嘿,顏顏,你不也別訓(xùn)我了,公司那么大,藝人那么多,沒我又死不了!你聽他們瞎說呢,一個公司怎么可能只靠我一個人吃飯啊?放心!就算我不去,這不是還有十一頂著嘛!安了安了!”
景叔默默地吐槽了一句,“恐怕墨三少爺現(xiàn)在也指不定在哪兒快活著呢……”
“說什么呢景叔,好好地開車?yán)?!?br/>
“是是!”
容顏搖了搖頭,也實在舀灣灣沒辦法,彈了她一下說,“我覺得,你們公司簽了你們兩個,真是倒了大霉了,一定后悔莫及?!?br/>
“那我樂意呀!他們要是后悔了,早點放我走那我才謝謝他們呢!反正不用管他們了!只不過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通告,一些小廣告而已,接不接都無所謂,我又不差那幾個錢?!?br/>
傅灣灣說的并不是沒有道理的,就算她真的不理公司,贊助商鬧上來了,基本上也會看傅家一個大面子,誰吃飽了撐著上傅家大門要人去?就是錢,那也是要不得的,他們只是要做生意,可不是要斷了自己的后路。
“灣灣啊……你說你跟墨十一這對活寶要去哪兒找呢?”
容顏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卻是在想著別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天注定,那一世,十一皇子也是一個自由自在不愿意受拘束的人,所以和大大咧咧的灣灣成了很要好的朋友,用她的話說就是鐵哥們兒。
兩人也像現(xiàn)在這樣,明明關(guān)系好得要死,讓旁人看了都嫉妒,外人看了都想歪的一種關(guān)系,可兩人就是面對面,那也是不來電。
所以有時候,緣有了,份還不一定在,有些人注定是不會在一起的,過多少年多少世都是一樣。
“顏顏,你在想什么呢?”
“嗯?”容顏回過神,笑著搖了搖頭,“我在想……你跟墨三少上輩子是不是也是這么歡騰的歡喜冤家,可就是沒在一起。”
“哈,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兒,我們曾經(jīng)去廟里求簽,大師也是這么說的,我們已經(jīng)認(rèn)識很久了,久到我們都不知道,大師說話總是莫名其妙的,總愛讓人聽不懂。嘿嘿,不過聽你這么一說,我就想啊,那大師的意思,該不會是說我們上輩子就認(rèn)識了,也像現(xiàn)在這樣,打打鬧鬧的不愛正經(jīng)!”
“是嗎?那大師在哪里?”容顏忽然很感興趣。
大師竟然能這么容易就看透了他們倆的關(guān)系……
“咦?你對這些有興趣?”
“呃……不……呵,是,我也想去問問看大師,我跟誰認(rèn)識了很久,久到我們都不知道?!?br/>
“那還用說!我呀!我我我,我就覺得我們好像認(rèn)識了好久似的!誰信我們好成這樣結(jié)果居然只認(rèn)識了那么短的一段時間啊?!?br/>
容顏失笑:“噗……我是說,那些我所不知道的。你啊……我早就知道了?!?br/>
“誒?”
“沒什么?!?br/>
兩人說著鬧著,景叔終于開到了傅辛言的小家,一棟歐式別墅。
容顏對這個家只有一丁點零星的記憶,就記得是這么一個很大的家,具體的就記不清了。
現(xiàn)在她再站在這樣的別墅前,已經(jīng)沒有了從前那份愕然,她已經(jīng)很淡定了,看多了也就不覺得驚奇了。
景叔沒想到傅灣灣也爬出了車,搖下窗鉆出腦袋問:“誒丫頭——你這是要去哪兒?不是回家嗎?”
“回家?誰說我要回家了?不回家,我跟嫂嫂玩會兒,你晚點再來接我回去!”
“???丫頭,你別玩兒我了!三小姐和姑爺要是知道了——”
“你別讓我爹地媽咪知道不就得了?就說我去趕通告了!待會兒再來接我!拜拜景叔!”
景叔是跟了傅老爺子很久的,在傅明芳還沒嫁出去之前就呆在傅家了,比他們大了幾歲。
因為習(xí)慣了叫傅明芳三小姐,所以對于傅小妹,他就叫小小姐。
景叔一開始是因為家里窮才來做司機(jī)的,后來是不窮了,可以不用給人做司機(jī)了,但傅老爺子一向待人好,景叔有點舍不得離開傅家,兒女都有自己的家了,他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就干脆繼續(xù)做下去。
傅小妹決定的事,他可無法阻止,只好先開著車走了,在這附近轉(zhuǎn)悠著。
“誒,顏顏,你看那人誰呢?”景叔一走,傅灣灣轉(zhuǎn)頭就看到了一個人,推了推她。
容顏回過頭去看了一下,就覺得那女人有點眼熟,站在不遠(yuǎn)處捂著手,似乎是在等誰的樣子。
“倪菲菲?”她想了起來。
“可不就是那個小三!這臭不要臉的,該不會是來纏著花心傅大少的吧?我看他們敢!敢子啊我傅灣灣的眼皮子底下玩**,一個抓去浸豬籠,一個切掉小**!”
傅灣灣一邊說著,一手一揮,表情陰狠得不得了。
浸豬籠容顏是聽懂了,雖然一開始沒明白“小**”是什么東西,但一想前面的動詞,才忽然明白過來,笑得要命。
她趕緊把傅灣灣的眉頭給撫平,“傻瓜,干什么為了不想干的人操那么多閑心,走了,外面挺冷的,進(jìn)屋去?!?br/>
她剛一個轉(zhuǎn)身,倪菲菲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們,操著嗓子就喊:“你們兩個賤人給我站?。 ?br/>
云容顏不想理她,否則她還蹬鼻子上臉了,可傅灣灣不是忍氣吞聲的人,對她來說,她最愛熱鬧的地方熱鬧的事兒,在她這兒,沒有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只有無事化小,小事化大,她巴不得越鬧越大,鬧得滿城皆知,誰怕誰不是?
“你說什么呢你狐貍精?”傅灣灣轉(zhuǎn)過去,不顧容顏的阻攔,叉腰抬頭瞪著對面跑過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