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參哭笑不得,這小子這時候還犯什么酸渾勁,黑衣人不怒反笑:“哈哈哈,夏姓小子莫逞口舌之利,真燦啊真燦,好好一個虎子,被你養(yǎng)成了一個滿口屁話的酸氣娘娘腔,小子,今日,取了你便宜舅舅的命,送你小嬌妻上路,看你如何在??谏?,老夫今日就讓你瞠目結(jié)舌!”語畢又是沖著鄭參又是一掌印去。
呼吸間一個巨大黑色掌印凝空而顯,燃著陣陣黑炎,未待掌印凝實,鄭參飛身躍起,當(dāng)著掌印一棍伴著開山之勢狠狠砸去,“呼”的一聲,掌印應(yīng)聲而碎。黑衣人冷哼一聲:“看來當(dāng)年的少林降龍棍打了十幾年算盤,功夫倒是沒拉下。”鄭參執(zhí)竹傲立于夏進和小葵身前,高大的身子護住了身后的二人,張口喝到:“秦天韋你個老匹夫,老夫與你無怨無仇,你倒是把老夫身家查了個底朝天,今日還尋上門來一句不說直接開打,是何意!別以為老夫休養(yǎng)了十幾年怕事!”
秦天韋冷哼一聲:“老夫不是那么下作之人,今日來索人是受人所托,閑話少說!老夫來回回你這個老禿驢的深淺!”語畢又是凝空一掌按出,鄭參怒吼一身,捉棍上前,掠到了秦天韋身前,一棍掃出,棍走龍蛇,猶如一條青龍纏住了秦天韋!秦天韋輕抬左掌照著棍面死死按下,有擒龍之勢,輾轉(zhuǎn)騰挪,亦不敢硬碰此棍,稍點即逝,借力游走于鄭參周圍。夏進與小葵藏于鄭參身后,亦不敢多動。
鄭參十?dāng)?shù)年未曾動武,今日遭遇大戰(zhàn)遇上的是號稱大黑炎手的秦天韋一方名家,身骨子早已不如往日,頗有力竭之感,長棍所化之青龍也未有剛才如此生機勃勃,仿佛陷入泥沼,死命掙扎。()鄭參轉(zhuǎn)念一想,如此一來被這老匹夫要拖到力竭,自己身死倒是無所謂,可憐了兩個苦命鴛鴦,轉(zhuǎn)念一想,不禁大吼一聲:“老匹夫納命來!”語畢,羅漢金身閃現(xiàn),身上龍紋閃爍,一條五爪金龍像是要從鄭參身上一躍而起。鄭參渾身像是金煉銅打一般陣陣發(fā)光,秦天韋亦不敢托大,想大抵是之前鄭參詳裝不敵,賣了許久破綻,現(xiàn)要出其不意發(fā)全力,自己可沒那么傻,上了這老禿驢的當(dāng),縱橫江湖數(shù)十年,已是老江湖,怎還會吃輕敵的虧?
更何況自己耳朵對手是當(dāng)年叱咤風(fēng)云的降龍棍。秦天韋不禁收手向后退了一步化作守勢,全身肌肉緊繃,緊緊盯著鄭參。只見鄭參怒目圓瞪,相似羅漢下凡,雙手青筋暴起,聚勢一棍,棍起風(fēng)云,一陣龍鳴長嘶,剛剛生氣全無的青龍,如今像是得了生機,不停地在鄭參手中翻滾,仿佛脫了鄭參的手,真的要飛天化龍。
秦天韋見勢不妙雙手提氣,空中凝成一雙碩大的黑手印,心想老夫當(dāng)年未曾領(lǐng)教這禿驢的看家本事,今日就來硬接你這招大光明逆龍翻天棍!在看此時棍化青龍卷風(fēng)云,一陣陣狂風(fēng)竟聚于棍周,化作一個個氣旋,鄭參怒喝一聲,一棍如青龍咆哮以萬鈞之勢掃向秦天韋。
說時遲那時快,棍未到,勢先及,秦天韋強聚掌勢想守下此棍,卻不想,此棍勢如清風(fēng)拂面,絲毫無力,秦天韋不禁想,這禿驢難道已經(jīng)入了聚勢化形的門道,棍勢絲毫不外泄?在秦天韋愣神之際,鄭參輕挑一棍,撩向自己身后,手腕一抖,一陣輕柔棍風(fēng)推著夏進和小葵,送出了自己院外。出了院墻,夏進小葵還在愣神,如此武藝,真乃當(dāng)世亦有武仙?以棍御風(fēng),想必與神仙一般無二了吧?鄭參大喝一聲:“還不快走!”兩人才緩過神來,夏進拉著小葵本是想尋衙門報官,轉(zhuǎn)念一想:如此武藝,尋常官府捕快未必制得住,舅舅在漱月樓做了十?dāng)?shù)年,必留后路,想到此處拉著向著漱月樓逃去。
不算深夜,街上竟已是悄然無聲,遠處傳來打更人陣陣鑼鼓聲,“鐺……鐺……鐺……”平日里家家門口掛著的燈籠,今日缺失去了身影,唯有慘淡的月光照著夏進和小葵的前路。初春的氣溫深夜驟然降低,激得狂奔中的夏進與小葵一陣陣冷汗。
兩人哈出了霧氣,在月光下忽而逝去。夏進拉著小葵跑了一會兒,站在路口喘起了大氣,之后左思右想越發(fā)覺得不對,兩人去淑月樓的早已是爛熟于胸,輕車熟路,今日沿路狂奔了許久竟還未到,這是何故,夏進捏了捏小葵冰冷的小手,兩人抬頭對視一眼,都未說話,小葵的臉早已嚇得慘白。
忽然間耳邊傳來,刺耳的刺啦聲,像是有人拖著鐵器在地上滑動,刺啦刺啦,一下一下地劃動,像是劃在兩人心上,兩人心中一下下得抽動,鐵器忽遠忽近,小葵唇齒相擊,嚇得說不出話來,夏進轉(zhuǎn)念一想,莫不是碰上老人常說的鬼打墻,鬼打墻,唯有童子尿能解,夏進附耳與小葵說了幾句,小葵一陣羞,心想如此境地,夏進這個壞人,竟要當(dāng)街小解,真是羞煞人也。
也不多言,捂住了眼睛躲到了一邊,言語催促夏進:“你這個壞人,成天想著些下作法子,快些方便,咱們兩人倒是好早日逃出生天!”夏進哆嗦著連聲答應(yīng),向前邁了幾步,尋了個小葵看不見的墻角,脫下褲子對著墻壁開始發(fā)力。三急這事,越發(fā)急人的境地越是不好方便,初春夜深寒冷,夏進;愣是急得滿頭大汗,才硬擠出幾滴水來,小解完,不忘了理了理衣服,轉(zhuǎn)身尋了小葵去,四下尋了許久不見了,抬頭一看,不遠處一個白影站在慘白的月光下。
夏進也未想那么多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白影的手,那手冰冷異常,像是刺骨的寒,夏進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亦是不多想,覺著小葵定是嚇得渾身發(fā)涼,硬拽著走了兩步,才發(fā)覺白影穩(wěn)穩(wěn)地站在原地不動,夏進再抬頭定睛一看,突然一個慘白扭曲的面孔貼上來,一雙流血的雙目惡狠狠地盯著夏進看,兩邊嘴角拉到腮根處,像是怪異地笑著,一條鮮紅的舌頭拖在了下巴下面,此人不就是之前淑月碰到的王長清!
面容扭曲的王長清,突然發(fā)力,一手怪力緊緊抓住夏進不放,另一手向著夏進的喉嚨掐去,喉嚨里發(fā)出了呼嚕呼嚕地笑聲。又是一聲怪笑,夏進早已嚇得三魂去了七魄,幸好夏進從小習(xí)武,身上亦有一股子蠻力,硬生生掰開了王長清拉住自己的那只手,細細一看,剛剛被王長清的抓的那只手,留下了一個漆黑的手印,又是一記長拳打向了王長清的腹部,王長清巍然不動,依然是桀桀地怪笑著,面容更加扭曲起來,耳縫中滲出點點血滴,俯身向前,想一把抱住夏進。
夏進拼命躲閃,心中更是焦急,不知小葵下落,想放聲大呼,喉嚨像是被塞住了一樣,只能放出呀呀的嘶啞聲。王長清怪叫一聲,撲住了夏進,夏進死命掙扎,拳打腳踢王長清,王長清亦是如銅澆鐵打,渾然不在意,只是一身白袍撕毀不少,王長清身上漸漸浮出幽幽綠火,綠火散落在地,將王長清扭曲的臉映得格外猙獰,一雙原本纖細修長的書生手,像鐵鉗一樣緊緊扣住了夏進的脖子,王長清將臉貼到夏進的臉上,瞪出的雙眼,死死地看著夏進,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呼嚕聲。
夏進被掐住脖子,意識漸漸模糊,想起來小葵,想起了舅舅,為何原本幸福的生活,竟是碰到這種怪事,小葵還未過門,舅舅生死未知。小葵,我先走一步了……且有來世,愿留生世情,不負相思意。想著想著,夏進不禁眼眶泛淚,滴在了王長清手上。王長清手想被燒灼了一般,發(fā)出呲呲聲,王長清慘叫不止不忍其痛,松開了雙手,不停抓著雙手,一雙手被抓得血肉模糊,深可見骨。夏進無力地向后爬了兩步,之前掙扎許久,渾身脫力,耳旁傳來王長清刺耳的尖叫聲,漸漸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