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旅途,終點站很遠,也很模糊。然而不能害怕,因為不怕的人的面前才有路。曹金川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在商場風(fēng)風(fēng)雨雨打拼多年,什么時侯變的縮手縮腳、畏首畏尾,明明知道李修勤的話有幾分道理,但他還是決定,聽從那位香港金融大鱷的建議,籌集資金進入香港股市。
潤金地產(chǎn)高層會議,曹金川宣布了這個決定。
高蘭的心好像被拴了塊石頭似地直沉下去,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又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
仿佛猜透了大伙的心思一樣,曹金川淡淡一笑說:“你們不用擔心,公司發(fā)展資金我不會動用一分一文,至于公司的事,我不在期間全權(quán)由阿勤來處理。呵呵,大家議議吧。”
吳杰驚呆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曹總,這是真的?我不信。”
眼珠崩地差點瞪出來了,下巴咣當砸腳面上了。
嗡地一聲,與會的股東和部門負責人頓時炸了鍋,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曹總,這個決定太草率了,我反對?!?br/>
“不行不行,十幾億的大公司,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他玩得轉(zhuǎn)嗎?”
“是啊,太慌唐了,簡直是開玩笑?!薄?br/>
吳杰鐵青著臉,沒說一句話,內(nèi)心里早已經(jīng)翻江倒海、五味陳雜,自己在公司辛苦十幾年,處理過多少難、急、險的事,又有多少次在懸崖邊挽救了公司,呵呵,姓曹的這手玩得太絕了,一句話就把自己這么多年的功勞給抹殺了,不管怎么說,就算你曹金川今天不干了,這公司也不能落在李修勤手里。
曹金川看了吳杰一眼,心中微微一嘆,看吳杰今天這樣子,肯定是心中不服,他過去雖然替公司出了不少力,但是心胸狹窄而且私心太重,這種人絕對不適合做總經(jīng)理,呵呵,吳杰啊吳杰,你今天就算鬧翻天,總經(jīng)理這個位子,阿勤也是坐定了。
“吳副總,今天怎么一句話沒說?有什么話可以直說嘛?!辈芙鸫ㄟ攘丝诓栊χ鴨枴?br/>
“呵呵,曹總,今天我說話管用嗎?”吳杰不陰不陽地笑了一下,驀地起身,一指坐在角落的李修勤,說:“今天不管我再怎么反對,這個人的總經(jīng)理還不是做定了?”
呵呵,這么快就跳出來了,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你的定力,輕蔑地瞥了吳杰一眼,曹金川不動神色地說:“吳副總,不要激動嘛,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談。”
慢慢談?總經(jīng)理的位子就要眼睜睜成為別人的了,還讓我不要激動?換作是你,你冷靜一個讓我看看?哼,大不了就是翻臉,事到如今老子也不怕了。
啪,吳杰一拍桌面,直勾勾地盯著曹金川,問:“曹總,咱們也別繞圈子了,你給句實話,這個總經(jīng)理是不是一定要讓李修勤來做?”
“是。”曹金川的聲音很冷。
“哈哈哈。”吳杰縱聲大笑,他簡直快被氣昏了:“好好好,曹金川,反正你占了公司一大半股份,由誰當總經(jīng)理你說了算,不過,我依然保持我的意見,為了表示我的決心,我決定辭職,老子不干了。”
說完,吳杰又轉(zhuǎn)身對與會的股董和部門主管們,揮舞著雙手喊道:“大伙都看到了吧,這就是潤金地產(chǎn)的董事長,這就是為公司辛苦打拚多年的下場,你們還有什么可留戀,實話告訴你們,香港的長Ⅹ實業(yè)已經(jīng)給我預(yù)留了副總的位子,如果你們跟我一起跳槽,我保證你們的職位和待遇,一定不會比這里低……”
瘋了,這家伙已經(jīng)瘋了,李修勤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不料這時,吳杰突然指著李修勤,說:“呵呵,李修勤你給我聽著,我會代表長x實業(yè)控告你,利用商業(yè)間諜,非法獲取對手商業(yè)信息,哈哈哈,你就等著洗干凈屁股坐牢吧。”
話音落地,曹金川、高蘭包括所有參會者,都吃驚地望著李修勤……
“呵呵,不知道吳總口中的商業(yè)間諜是誰?”李修勤笑問。
“哈哈哈,你還想抵賴,實話告訴你,我留意你很久了,這次你賴不掉了。”吳杰得意地說:“她就是長x實業(yè)的業(yè)務(wù)員——張妍。”
嘩,與會者又一次震驚了。
靠,吳杰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這種子虛烏有的事,也敢拿到人前來顯擺,不過,李修勤轉(zhuǎn)念一想,又樂了,他不禁想起,前世用新聞事件、人為制造新聞、事件和輿論熱點和大公司(名人)打官司,抬高自己(企業(yè))的經(jīng)典炒作案例,呵呵呵,長x實業(yè)在地產(chǎn)界可是神一般的存在,潤金地產(chǎn)能和長x實業(yè)打官司,那可是做夢都夢不到的好事,嘿嘿嘿,正愁沒人教,天上掉下個粘豆包。
“哈哈哈,怎么不說話?怕了吧?”吳杰問。
“呵呵,你說話作數(shù)嗎?”李修勤問。
“當然,老子要告死你?!眳墙軔汉莺莸卣f。
“太好了。”李修勤拍手笑著說:“求求你告我吧,律師費我可以替你出?!?br/>
哄地一聲,會議室笑聲一片。
兩個小時后,蕭芳芳下了飛機,經(jīng)過機場餐廳時,她卻意外地在電視屏幕上看到李修勤的身影。
李修勤雙手一攤,對法官說:“審判長,我至今都不明白,長x實業(yè)控告潤金地產(chǎn)的意圖和依據(jù),張妍是我的朋友不錯,但她只是個普通的銷售人員,根本沒機會接觸到公司的核心商業(yè)機密?!?br/>
法官:“誰能證明你剛才闡述的事實?!?br/>
李修勤:“候躍生,他是長x實業(yè)古北區(qū)的銷售經(jīng)理?!?br/>
……………………
候躍生站在證人席。
法官問:“候躍生,你能證明李修勤的話嗎?”
侯躍生:“審判長同志,你們可千萬不能冤枉李先生,他是好人,張研也是好人。李先生為了照顧張妍,讓她多拿提成替妹妹治病,一次性購買了兩層共八間商品房?!?br/>
嘩,旁觀席中發(fā)出一陣驚呼。
“哇,兩層樓,得好幾百萬?!?br/>
“是呀,姓李的真有錢?!薄?br/>
啪啪啪,法官用木槌一敲桌子,說:“肅靜肅靜,請注意法庭秩序?!?br/>
頓了頓,又對候躍生說:“證人,你只須回答法庭提問,其他無關(guān)問題請不要作答。”
候躍生:“是是,審判長同志,張妍只是個普通員工,別說她就連我也沒機會接觸到公司的機密,說她出賣公司,簡直是胡說八道,往人身上扣屎盆子嘛?!?br/>
哄,旁觀席中笑成一片。
法官:“肅靜肅靜,請問原告方還有新的證據(jù)嗎?”
吳杰:“審判長,暫時沒有了,不過我可以肯定,一定是張妍把公司的機密出賣給了李修勤……”
法官一敲木槌,說:“吳杰,請注意你的法庭用詞,在沒證據(jù)的情況下,這樣詆毀他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看到這里,蕭芳芳不禁搖頭一笑,心中嘆道:哎,這個阿勤,到哪都能整出動靜。
這時,在電視屏幕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紛紛指著屏幕議論起來。
“呵呵,太慌唐了,這個吳杰臉皮也太厚了,他這官司輸定了?!?br/>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個李修勤是誰?看著挺年輕的?!?br/>
“嚇,連他你都不知道?他可是潤金地產(chǎn)的老總?!?br/>
“是嗎?真厲害,這么年輕便是老總。嘖嘖嘖,真了不起,哎,我兒子要像他一樣就好了?!薄?br/>
聽著人群的議論,蕭芳芳臉上不禁浮現(xiàn)出自豪的笑容。
長x實業(yè)滬市分公司總經(jīng)理辦公室,總經(jīng)理李xx對著電視屏幕怒了,恨不得把茶杯砸在屏幕里的吳杰的臉上,對著身邊的女秘書罵道:“頂你個肺,快去給我查查,是哪個王八蛋把吳杰招進公司的?”
女秘書沒動。
李xx更怒了:“你怎么還不去?”
女秘書囁嚅地說:“李總……,是……您把……吳杰招進來的?!?br/>
“噢,是嗎?”李xx一下泄了氣,跌坐在沙發(fā)上,過了好一會,才喃喃地說:“你立刻聯(lián)系一下,潤金地產(chǎn)的曹董事長,還有那個總經(jīng)理李……李什么?”
“李修勤?!迸貢÷曁崾镜馈?br/>
“對對,就是這個李修勤?!崩顇x喘著氣說:“說我今晚在全滬市最高檔的酒店宴請他們,另外告訴他們,公司對這件事的態(tài)度,就說這場官司完全是吳杰的個人行為,與長x實業(yè)毫無關(guān)系?!?br/>
劉慧在家里正忙著做午飯,忽然聽見客廳里傳來母親愉快的笑聲,心中好奇,她趕過一瞧,登時怔住了。
只見郭蕓指著電視屏幕,得意對老公說:“長海,怎么樣?這就是那小子,長得還算是一表人才吧?”
劉長海扶了下老花鏡,仔細看了看,說:“咦,這小伙子好像在哪見過?這么眼熟?!?br/>
“呵呵,看來你是老嘍,得了健忘癥?!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說:“你怎么忘了?他就是接收你們八建下崗職工的年輕人,叫李修勤?!?br/>
“對對對,經(jīng)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眲㈤L海一拍腦門,笑著說:“他好像是潤金地產(chǎn)的副總。”
“呵呵,你又錯了,人家現(xiàn)在是總經(jīng)理了。”郭蕓突然眨眨眼,神秘地說:“咯咯咯,其實他還是咱家小慧的男朋友。”
“是嗎?”劉長海嚇了一大跳,差點把老花鏡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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