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夫以及吳玟走過后,慕燕茹讓青木一同跟著。
那原本季大夫帶來的學徒在一聲不吭的煎藥,秦沐然悄然走過去,凌刃是一個步伐已經(jīng)踏出,隨著那季大夫就要趕過去的。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預感,肯定是不止公主的病情,還應該與自己有關,所以她現(xiàn)在一定要趕過去。
卻一個步伐還未踏出門檻,就被慕燕茹給擋住。
然后目光對視。
一個是急切,一個質問。
慕燕茹的質問,是帶著殺伐果敢的:“給公主下毒的是誰?”
凌刃大驚,剛張了張口又閉上。
秦沐然也把目光透過來,帶著驚詫,甚至還抽了抽嘴角。
凌刃:“我不知道?!?br/>
慕燕茹:“那你是要看著你家主子死嗎?”
凌刃目光狠狠的刺著她:“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就別再來求答案,毒是當今太子下的,我已經(jīng)帶你去找過太子的眼線,但是他們都避著,你是知道?!?br/>
慕燕茹直接二話不說,就將手中本就已經(jīng)去掉刀鞘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那刀上還沾著方才那未干的血跡,帶著點腥,慕燕茹直接冷道:“有人給公主送藥湯,是以你的模樣,方才青木與我說,便是公子讓我去查對此事,到底是不是你所為?!?br/>
凌刃是聰明,只關注話中的重點:“那公主現(xiàn)在如何?”
一聲冷哼,慕燕茹:“公主被醫(yī)治的消息,是你走漏的吧?那下毒者應該與你同伙,什么人?”
凌刃同樣冷眼:“我有沒有時間在你眼皮下通報,你不知曉?”
一路,從啟程到現(xiàn)在,她的哪一舉動,不是在他們的眼皮之下?
秦沐言在一旁聽著,又一邊緊盯著那煎藥的學徒。
對于門口對峙的二人招招手:“如今公主已是我表哥的人,麻煩日后二人喊夫人,別喊公主,見外?!?br/>
凌刃一口反過去:“誰說公主就一定會嫁過去?”
一句話反出。
大概意思已經(jīng)明了。
慕燕茹也舒了口氣:“怪不得,那碗藥中會有類似于龜息丹的東西?!?br/>
而龜息丹,便是能讓人假死過去的東西。
凌刃也隨即大驚。
有一瞬間,那眸子突然的放大,帶著不可思議,頭部也微微的挪動。
秦沐然雖一心盯著那煎藥的小學徒,但眸光不時往這二人的方向瞥,還剛好不差瞥到了凌刃眸底的變化。
便對慕燕茹招招手,讓她把凌刃給挾制過來。
又對正在煎藥的小學徒擺擺手,讓其先出去,避開點。
直至那小學徒已經(jīng)走出了院子,才一邊看著火候,眉角舒坦又看向她們,更確切的說,是只盯著凌刃。
秦沐然:“我只問你一句話,身為死士,你到底應該忠于誰?”
死士,自然是一生自能忠于一人的,她自然知道。回答干脆、利索。
凌刃:“凌刃只忠于公主殿下?!?br/>
秦沐然摸著下巴,繼續(xù)照看著爐火,語速不急不緩:“但據(jù)我所知,你本應該是太子殿下的人,在兩年前,公主生母去世后,方才成為公主的暗衛(wèi)。我想問你,如果太子殿下有令與你,你是遵還是不遵呢?”
凌刃瞥著他,渾身上下都陰沉沉、冷冷的:“凌刃只聽公主命令?!?br/>
秦沐然:“可公主的命令若是錯的,公主的決定以及判斷,都是錯的,你還會遵守?”
凌刃心眼實,雖聰慧,但極少會玩口頭上的試探。謹慎,少言,多行。這是她一直以來的慣用處事。
而今被這種以逼迫的方式詢問,她不得不回,腦海中的判斷到口中,便有些遲疑。
秦沐然只又轉頭看過她一眼,耳朵警惕著,便繼續(xù)盯著爐火。
秦衍派來盯著凌刃的慕燕茹,一把彎刀正架在凌刃的脖頸,此時她心中氣憤,便一心想撲在任務上,而公子吩咐的,與公子有關的,那便都是任務。
她懷疑凌刃,也在試探,所以對她的,哪怕是細微的停頓、瞳孔轉動,也極其敏感,而且女人的直覺,也告訴她凌刃這眸中一閃而過的遲疑,也一定暗示著公主服下那碗湯藥,一定與她有關。
凌刃眸中也僅僅是短短一瞬,遲疑兩秒的片刻,在抿唇,甚至還可聽見那細微的口水吸附音:“公主有錯,凌刃自當糾正。”
秦沐然:“所以太子殿下的話,你也聽嗎?”
一句話問出,直接語驚四座。
凌刃此次不是受太子命令,也不畏懼:“你什么意思?”
秦沐然只悠悠然,他雖常年病弱,但是不傻。
這世間風云變幻,誰知道一個人的背后究竟站著幾位主謀?唇角只稍淺的勾起:“如果你再擅自主張,隨便聽令于人,也別怪我們秦家動手,對公主懷疑。
畢竟,這是一燙手的山芋,而你,最好,也別太聰明,殺手,只是一柄沒有感情的劍而已。自你成為死士的那一刻,你原先的主人應該也交代過,此生、今后,你只聽公主一人?!?br/>
然后將爐火熄滅,在火光一起一滅的瞬間,爐火旁的兩人,渾身都震了震。
秦沐然擺好藥碗,將煎好的藥倒入。凌刃仍舊盯著原先爐火的方向,表情愣愣,并沒有去動。
慕燕茹將那柄刀收下,放回刀鞘。
對著她:“還有,對公主有情的,只是我們公子,但秦衍護的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輩子。”
隨后端起藥碗,放入托盤,向公子的客房方向走去,也許不久,季大夫也會需要這藥。
凌刃隨著她轉身,怔了怔,看過她,但是并沒有跟去。而是看著她走遠,又對向秦沐然,聲音甚低:“那藥,不是我放的?!?br/>
秦沐然擺弄著手中折扇:“不是你,那又是誰走漏消息的?吳大夫前來給公主治病,也不過就這一會,你說不是你,那他們怎么知曉公主喝了藥引,而給公主送去的湯藥,是強烈的洗胃藥。”
凌刃聽著,也是心頭猛一震。她不知曉,她只是如實稟告。
秦沐然唇邊笑意,唇角突然咧的更大一些,一副事已了然于胸:“你可以不明說,但你要想清楚,公主既然選擇嫁過來,那便是我們秦家的人。既來之,則安之。當然,除非你們真能把她給捆綁回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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