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七里,我們好像該回去了?!?br/>
第二波紛鬧的勁舞音樂已經(jīng)停歇,換上了悠揚的薩克斯風,蕭弄晴斜睨著今晚幾乎吸引了酒吧里所有女孩子目光的兩個大帥哥,終于忍不住懶懶地掩口打了個哈欠。
真被他們兩個打敗了,他們不會想要在這里聊通宵吧?雖然同時有兩個優(yōu)秀的帥哥作陪很養(yǎng)眼也很讓人有一種虛榮感,可問題是,在今晚的偶遇中,她這個唯一的女孩子卻純粹是個陪坐的配角而已。
她原以為祁七里和封明鑒這兩個一古一今的人不會有什么共同的話題,等她問了封明鑒有什么事后就可以繼續(xù)今晚的節(jié)目,沒想到這兩個男人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談起了祁七里的白馬追風。然后,一發(fā)而不可收拾地變成了熱烈的討論和交流,甚至把歷朝歷代的名馬,以及這些名馬和帝王將軍們的典故都說了出來,博學多才的令人瞠目結(jié)舌。
這一說,兩個人竟然就整整說了兩個小時,她認識祁七里這么多天,還從未見過他有如此開朗和自在的一面。原來男人也不是不多話,只是沒找到他們感興趣的話題而已。
不過,她今天可是帶著想讓祁七里開開眼界的目的來的,同時也想通過激烈的舞蹈來發(fā)泄一下近段日子的壓力,可不想就這樣在角落里聽兩個大男人說一晚。
“原來已經(jīng)快子時了?!甭牫鍪捙缈谥械囊馑迹钇呃锾罂戳艘幌率捙缃o他買的手表,這才驚覺時光的流逝。
“子時?呵呵,祁先生的計時方式還真有意思?!狈饷麒b也瞄了一眼時間,微笑著對蕭弄晴誠摯地道歉。“真不好意思,我這個人一談到馬就沒完沒了地,委屈蕭小姐聽我嘮叨了這么久。不如我請兩位吃宵夜吧?”
“不,不用了?!笔捙缑u手拒絕??戳瞬胖行┬奶摰钠钇呃镆谎?,“我們一向都沒有吃宵夜的習慣,謝謝封先生地好意?!?br/>
說著,便站了起來。
“那我送你們一程吧?”封明鑒提議道,顯然還有些意猶未盡。
“沒關系。我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笔捙缦虬膳_那邊不時向他們這邊投視線的兩個男人瞟了一眼,勾起嘴角,“封先生今天是和朋友一起來地吧?我們還是不打擾了。一路看首發(fā)”
“那好吧!那我們以后再聯(lián)系?!狈饷麒b見蕭弄晴堅持,有些遺憾地道。
“再次謝謝你今天的招待,讓我們品嘗了這么美好的紅酒。”蕭弄晴主動伸出了手,輕握了他一下。
封明鑒又去握祁七里的手,笑容優(yōu)雅:“祁先生,那我們說好了,明天上午馬場見。”
“還是外面舒服?。 弊叱隽艘胺涑簿瓢?。蕭弄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面新鮮的夜空氣,覺得浸了半天重金屬音樂和濁氣地腦袋一下子清醒多了。
“對不起?!逼钇呃锿蝗坏馈?br/>
“嗯?”蕭弄晴側(cè)頭看他。
祁七里歉意地看著她:“我剛才只顧著封先生聊天,都沒怎么和你說話。你不會生氣吧?”
“你說呢?”蕭弄晴板起臉,也不急著叫出租車。就沿著梧桐樹的樹蔭往前走。
“我不是故意要冷落你。我只是……”祁七里轉(zhuǎn)到蕭弄晴面前,想解釋卻突然頓住。
為了維持這條夜生活街特有的氣氛。這條街上路燈的亮度要比其他的主街道來的更為柔潤一些。蕭弄晴的臉原已被那半杯叫什么“人間天堂”的雞尾酒熏的微紅,此刻再經(jīng)透過茂密樹蔭被稀釋地燈光一照,頓時平添了一層朦朧美,仿佛泛出瑩潤光澤的粉色珍珠,別有一種清新而健康的美麗,令人一時移不開目光。
“只是難得找到一個可以談地很投機的朋友,所以情不自禁了,是不是?”
蕭弄晴大大地白了好像突然有點傻乎乎地祁七里一眼,然后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有啦,我是逗你玩呢?你只是我地朋友,又不是我的私人物品,當然應該有屬于自己地私人生活??!而且你能在這里認識新的朋友,還能聊得這么開心,那是好事才對!”
“你不怪我?”祁七里有些訝然。
“說實話,你們兩個大男人把我一個女孩子就扔在一邊不聞不問,我當然生氣啦!不過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你啦!”蕭弄晴故意作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卻自己也忍不住失笑了起來。
說實話,他們的話題雖然插不上嘴,但是兩個人的口才都很好,大部分的談話內(nèi)容都不是很枯燥,尤其是講到那些戰(zhàn)馬和主人的故事時,更是激昂動人,令人如身臨其境。只是兩個小時的話題都是圍繞馬這種動物來進行,對她這個外行人來說多少還是太單調(diào)了些。
而且,她多多少少也確實有點吃醋啦!
一開始,她還以為封明鑒這個炙手可熱的鉆石王老五找她有什么事呢,沒想到封明鑒一看到祁七里就什么都沒提了,可想而知,他來搭訕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祁七里,虧她還以為自己突然間就魅力起來了呢!啊,不,正確地說,他也不是為了祁七里這個絕世美男,而是為了那匹一天起碼兩瓶果汁否則就要鬧脾氣的白馬臭追風。
女人啊女人,你的名字果然叫虛榮!想想自己居然是跟一匹馬吃無厘頭的醋,蕭弄晴不禁又笑了起來,很快就把封明鑒拋到了腦后。其實封明鑒是帥也好,是丑也好,是有錢也好是沒錢也罷,都不關她的事。反正她蕭弄晴既沒打算談戀愛也沒打算攀高枝,只想靠自己的能力開開心心的生活而已。
見她其實并沒真的生氣,祁七里綻開了放心的笑容,語氣輕快地道:“對了,我和封先生明天約好了一起騎馬,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去,我可以教你?!?br/>
“好??!”蕭弄晴開心地道,說實在話,那天和祁七里同乘一騎回來的感覺她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呢!
“那就這么說定了?!逼钇呃镂⑽⒁恍?,借著輕松的氣氛,順便委婉地表達了一點小小的意見,希望以后蕭弄晴不要再像今晚那樣捉弄他了。
蕭弄晴哈哈大笑著答應,心中卻在調(diào)皮地想,其實這種體驗有過一次就好,說不定以后等祁七里在現(xiàn)代混熟了,不用她叫,自己也會去呢!
兩人愉快地邊走邊聊,突然,一陣誘人的香味突然撲鼻而來。
“啊,羊肉串!我肚子正好餓了,七里,我請你吃烤羊肉串吧!”蕭弄晴眼睛突然一亮,拉起祁七里就往前面大約百米處的一個臨時燒烤點跑去。
“好啊!”祁七里微笑道,目光又轉(zhuǎn)到被她拉住的手上,想起今晚被捉弄的情節(jié)和蕭弄晴常常掛在嘴邊的“男女平等”四個字,不禁有了更深的領悟。
“走,這里不賣酒,我們就上別的地方去!”兩人剛跑了幾步,前面一家酒吧的木門突然被重重地推開,跌跌撞撞地沖出五個醉醺醺的男女來,正好攔住了蕭弄晴和祁七里的去路。
“對,我們不但還要喝,我們還要找?guī)讉€漂亮的小妞來陪?!逼渲幸粋€裸胸上刺著狼頭的精壯男子一邊摟著唯一的一個小太妹般的女子,一邊勾住同伴,大聲地嚷嚷道,還回頭沖著已關上的酒吧門忿忿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又狠狠地打了個酒嗝。
蕭弄晴眉頭一皺,下意識地頓住腳步,拉著祁七里就往汽車道上走,想避開這幾個酒鬼。
稍微有經(jīng)驗一點的人就知道,在這條街上碰上了喝醉酒的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繞路走,免得無緣無故地惹上無妄之災。像這種明明已經(jīng)醉了還要再找地方喝酒還要小姐的男人,更是能避多遠就避多遠,被他們的酒氣熏上都是晦氣。
誰知蕭弄晴和祁七里還沒走下人行道,對方就有個眼尖的酒鬼盯上他們了。
“趙總,不要找小妞了,你看。”一個瘦皮猴一樣的男人忙拉了一下刺青的精壯男子,向蕭弄晴這邊指了指。
這人的稱呼也怪,明明看起來就像是刀口討生活的流氓黑道,卻偏偏還帶上個“總”字,搞得活像是商業(yè)精英似的。
“嗯?嗯!??!大美人啊!”那個精壯的男子先是迷迷糊糊地看了過來,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嘩啦啦地大喊地沖了過來,其他的人也急忙歪歪斜斜地跟上。
糟糕,不想惹事,還是被惹了。
蕭弄晴頓覺滿頭黑線,忙招手攔出租車,有祁七里這個高手在,她當然不用怕幾個醉鬼。不過這條街上可是常有巡警巡邏的,萬一鬧出了點事來了警察,祁七里這個身份證還沒辦出來的黑戶就麻煩了。
“美人別走,陪哥哥喝一杯!”那個精壯男子早已推開身邊的女人和同伴,張開了雙臂就像是電視里的惡少一樣色迷迷地撲了過來。不過他的方向,明顯不是蕭弄晴這個貨真價實的女人,而是蕭弄晴身邊的絕世美男祁七里祁大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