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同把所有的油畫晾干裝裱好,咖啡館也裝修得差不多了。
李同第一個想帶進咖啡館參觀的人,自然是白夢婷。
這一日,李同約了白夢婷在咖啡館見面。
“哎喲,我說這三個月怎么見不著你人,原來是在折騰大生意?。俊币灰娒?,白夢婷就打趣李同。
“我倒是想和你談3個億的大生意。”李同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么?”白夢婷沒聽清。
“沒什么?!崩钔缓靡馑嫉氐拖骂^,“你快過來看看,我這地方裝得怎么樣?”
白夢婷拎著白色的香奈兒,信步走進咖啡館,只見二層的空間,因為隔出一個錯層而顯得錯落有致。
樓梯是木質(zhì)的,地板故意做舊,看起來顯得溫馨而有格調(diào)。
“李同,你不愧是學(xué)藝術(shù)的,這審美品位還行。”白夢婷笑道。
“必須還行啊?!崩钔残α耍昂么踉垡彩侵嘘柮涝撼鰜淼??!?br/>
“可不么?!?br/>
白夢婷繼續(xù)轉(zhuǎn)悠,所有的桌椅都是北歐風(fēng)格,看起來并不昂貴,簡潔大方而很有人情味兒。
“可以啊你!不聲不響整這么大動靜,布置得挺有格調(diào)的?!卑讐翩檬①?。
李同坐在一張桌子上聽著白夢婷的恭維很是受用,不過半晌,他還是從桌上一躍而下,笑道:“我請你來,可不是為了給我開表彰大會的。有啥意見,快提出來。”
白夢婷一怔,旋即莞爾一笑:“喲,這么大老遠把我綁來,怎么還交給我這么艱巨的任務(wù)啊?”
李同笑道:“你就當(dāng)自己是這里的老板娘,有啥看不順眼的,直接說就行?!?br/>
白夢婷一聽“老板娘”三個字,下意識地臉一紅,故意轉(zhuǎn)到了吧臺后面,低頭隨意撥弄了吧臺里放著的一排杯子。
“意見可是你讓我提的?!边^了一會兒,白夢婷抬起頭,看著李同的眼睛嚴(yán)肅地說道,“大哥,你開的可是咖啡館,不是家居店!”
“此話怎講?”
“同子,你這店里連個咖啡機都沒有,你還好意思叫咖啡館兒?”白夢婷直接指出了李同的致命問題。
李同攤了攤手:“我這不是等你來的嗎?什么咖啡啊,烘焙啊,我真的是一竅不通?!?br/>
“你等我來買?”白夢婷笑道,“我買的可貴?!?br/>
李同亦笑道:“哎呦,巧了!我店宗旨恰巧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貴‘。我不光咖啡機要最貴的,我做咖啡和做烘焙的原材料也要用上好的?!?br/>
白夢婷一聽李同這話就知道他完全不懂行。
也是,這四年,李同的心思都用在畫畫上,哪里有心情關(guān)心別的事情。何況他也不是個小資的人。
“咖啡和烘焙可沒底,你要什么都用最好的,非得賠死不可!”白夢婷提醒道。
“怎么說?“
李同也鬧不明白了,不就是幾顆咖啡豆和些面粉奶油,再貴能貴哪兒去?
”kopi lui luak,號稱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咖啡,每磅售價高達300美元。“白夢婷給李同科普,”也就是說1000元錢只能買二兩,沖個一杯半就完事兒了?!?br/>
“這么夸張?”
“還有咖啡機。德龍和西門子普通的在三萬左右,星巴克用的也不過就是這種。而你要好的專業(yè)的,十幾萬幾十萬的也有?!?br/>
乖乖!
李同捂了捂胸口,一臺咖啡機簡直就是一部汽車的錢!
看來開咖啡館這事兒,李同又有些沖動了。
不了解一個行業(yè),貿(mào)然進去,賠本的風(fēng)險是很大的。
不過,李同有李同的辦法。
王健康炒房地產(chǎn),他不需要會伐木壘磚頭;馬云搞阿里巴巴,他不需要會寫代碼做交互;任正非創(chuàng)立華為,他也不需要懂如何組裝手機。
關(guān)鍵是,他們會用人,能把這些懂行的人攢到一起。
李同要開咖啡館,眼前的白夢婷便是懂行的人。
“這些我也不懂,統(tǒng)一由你幫我采買吧?!?br/>
李同掏出支票本,給白夢婷開了張1000萬的支票,你先拿一千萬去,不夠再說。
白夢婷愣了,“同子,你開玩笑呢?!你就不怕我卷錢跑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李同邊說邊合上筆蓋。
他心里想的是,要是讓你白夢婷跑了,也算是我李同無能。
你白夢婷別說是跑錢了,這輩子人都別想從我李同懷里飛了。
“那……好吧?!卑讐翩脼殡y地接過支票,“不過我辦砸了,你可別怨我?!?br/>
“絕對不會!你放心。”
李同送走了白夢婷,對于咖啡店的核心產(chǎn)品咖啡和甜品他絲毫不再擔(dān)心。
要知道白夢婷什么人?
那可是嘴巴刁得一米的北京大妞。
既然要做高端的藝術(shù)咖啡館,那么受眾很大一部分就是白夢婷這樣衣食無憂的小資女。
同類最了解同類,請白夢婷錯不了。
沒幾天,白夢婷就替李同把東西都置辦齊了。
不得不說,和白夢婷這種一年去兩趟歐洲的人比,李同還在一年逛兩次海瀾之家簡直就是浪費生命!
白夢婷所有的機器和原材料都按歐洲最高標(biāo)準(zhǔn)采買,甩了星巴克幾十條街。
當(dāng)白夢婷做好第一杯卡布奇諾,端給李同的時候,李同聞著香味,深深地嵌進溫暖的咖啡香里無法自拔。
溫馨、甜美、苦香、柔滑,李同簡直形容不出這杯咖啡的美味。
“老板,你還滿意嗎?”白夢婷嬌俏一笑,打斷了李同的享受。
“還行吧?!崩钔α诵?,放下咖啡杯,“這杯咖啡定價至少在48吧?“
李同不懂咖啡,他按著星巴克的例子,開了個價。
白夢婷立刻哈哈大笑:”哥哥,你別逗我了。這咖啡豆進價都在2800元一罐,一罐只能磨20杯。你這么做生意啊,早晚得賠死?!?br/>
”這么貴?!?br/>
李同端著杯子沉思起來。他就不懂了,這幾顆灰溜溜的豆子竟然這么值錢。
“吶,你叫我買的烘焙的機器、工具、原材料我都買來了?!卑讐翩弥噶酥干砗笠慌砰W著銀光的機器,一一介紹道,“這個是烤箱,這個是面包機,這個是打蛋器,這個是模具……”
李同看見一個像沖擊鉆一樣的打蛋器,很好奇,隨手拿起來問道:“這挺好玩兒的,多少錢買的?”
“6800。”白夢婷答道。
李同輕輕放下打蛋器,看了看白夢婷若無其事的表情沒說話,這丫頭買這么貴的東西就跟街邊揀根菜一樣,看來自己要想抱得美人歸,還得多賺錢才行。
不然抱的回來,養(yǎng)不活,煮熟的鴨子也能飛上枝頭變成別人家的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