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媽說：“還給她買什么衣服??？她已經(jīng)要好得象個小妖精了。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舒歟珧畱”

    這邊雯雯一打開門，就失聲驚叫起來：“?。啃×?，你在干什么哪？”

    雯雯媽和葉小強趕緊奔過去看，只見屋子里滿地狼籍，衣服襪子，還有被單枕巾，書刊報紙擲得到處都是。一條被單擰成了一股粗繩，一頭系在一張梗在窗口的椅腳上，一頭丟在窗外。小霖想沿著被單爬出窗外逃跑，可大約夠不到下面踩的平臺，沒有逃成。

    “你，不要命啦？”雯雯喊了一聲，進去把烏臉噘嘴地坐在床沿上的妹妹拉到客廳里的沙發(fā)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鬧成這個樣子？”

    小霖一臉漠然，咬住嘴唇不說話嫠。

    “這個孩子，真的已經(jīng)瘋了。”媽生氣地說，“這么小，就這么不聽話，唉——”

    雯雯坐在妹妹對面的沙發(fā)上，逼視著她問：“小霖，你年紀(jì)還小，怎么就……”

    話沒說完，小霖就抬起頭，迎視著姐的目光，毫不留情地說：“我比你好，哼！”雯雯的臉白了，嘟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鹿。

    葉小強知道，小霖是說姐在初中里早戀，被媽關(guān)了幾天的事。雯雯媽生氣地拍著膝蓋說：“我作了什么孽??？養(yǎng)了你們這樣兩個不爭氣的小妖精！年紀(jì)輕輕的，平時幼稚得，連衣服都不知道怎么洗，就什么愛啊，情啊，都不知道害臊。”

    “哼，比你懂?！毙×剡€嘴說，“你知道什么叫愛情嗎？你為什么這么早就跟爸離了婚？”

    “小霖，你怎么這么跟媽說話？”雯雯氣憤地制止妹妹說，“你真的越來越不象話了。媽從小養(yǎng)大我們娣妹倆，容易嗎？”

    這樣一說，雯雯媽就來了眼淚。她剛過五十歲，就頭發(fā)花白，臉上皺紋縱橫，顯出一副老相。葉小強看著，心里有些隱隱地疼。

    小霖跟姐長得很象，也是臉蛋俏麗，身材高挑，十分性感迷人。她比雯雯小了三歲，看上去卻比雯雯還要成熟性感。她個性鮮明，潑辣聰慧，敢想敢干，有時還有些怪異的言行。特別是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誰被她盯著，誰就會被迷住。所以葉小強不敢正眼看小姨子的眼睛，只是看著她豐滿的胸脯，輕聲問：“那個老師，幾歲了？”

    小霖撩開好看的雙眼皮說：“大概四十多歲?！?br/>
    葉小強又問：“那你呢？”

    小霖說：“二十二歲。”

    葉小強帶著嘲諷的口氣說：“相差了整整二十多年哪。”

    “年齡不是問題?！毙∫套哟竽懙囟⒅惴蛘f，“愛情是不管年齡的?！?br/>
    雯雯媽生氣地瞪著淚眼說：“你看看，這個小妖精，一點都不知道羞恥。怪不得她師母把電話打到家里來。說她，唉，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了。說她用色相gou引她老公?！?br/>
    小霖大聲爭辯說：“這不是gou引，這是正常的師生戀。我已經(jīng)是大人了，有戀愛的權(quán)利。我們是真心相愛，他說他早已跟他妻子沒有感情了，他要離婚，然后正式娶我……”

    她還沒說完，雯雯媽就怒不可遏地撲上去，“啪”地一聲，打了女兒一個耳光：“小妖精，不要臉的東西，我，我打死你！”

    小霖掩住被打出五個手指印的左臉，痛得嘴都歪了，卻依然態(tài)度強硬地說：“你打吧，打，是你的權(quán)利；可愛，也是我的權(quán)利，哼！”

    雯雯連忙上前拉開媽說：“媽，你越打她，她越是逆反?！?br/>
    “這個小妖精，太缺乏教養(yǎng)了?！宾寶膺葸莸卣f，“她師母說，她經(jīng)常給老師發(fā)短信，有些短信還很肉麻。她說她看著都覺得臉紅。什么唐老師，你今天怎么沒來上課??？我看不到你的身影，心里好難過。你聽聽，多不要臉！真是氣死我了。”

    小霖的俏臉脹得通紅，白嫩的手也有些顫抖。雯雯都替妹害羞得低下了頭。葉小強聽著，心里也很生氣。他沒想到，如此漂亮聰明的一個女大學(xué)生，竟然這樣畸戀。憑她的長相和條件，什么樣優(yōu)秀的大學(xué)生談不到?。吭趺淳推珢凵弦粋€比她大了二十多年的有婦之夫呢？

    可是不知為什么，雯雯卻呆呆地坐在那里，很少說話。是她自己也有病，心虛氣短吧？這一對姐妹花怎么這樣呢？她媽說得一點沒錯，真是兩個小妖精！

    小霖忽閃著眼睛，看看媽，又看看姐和姐夫，一臉認真地說：“你們還有什么話？都快說出來。明天，我要去上學(xué)。”

    “不與他斷了聯(lián)系，你休想再去上學(xué)！”雯雯媽說，“你還有臉去上學(xué)？要是你師母把這事報告學(xué)校，或者張揚出去，你還能在學(xué)校里呆下去？還能拿到畢業(yè)證書？”

    “怎么不能呆下去？”小霖毫不示弱地反駁，“學(xué)校里師生戀，又不是我一個人，很正常的。只要他真的離婚，我們就可以公開地戀愛，結(jié)婚?！?br/>
    “小霖，你說話注意點好不好？”雯雯這時候才忍無可忍地對妹妹說，“你真的越說越不象話了?！?br/>
    小霖不管不顧地說：“反正，我就是喜歡他。我從小沒有父愛，所以我覺得他就象是父親……”

    雯雯媽怒視著小女兒，嘴唇蠕動著，卻氣得說不出話來。葉小強深深地嘆息一聲。他不能說小姨子什么，只能用這聲嘆息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小霖，你聽我說，愛情和婚姻是有區(qū)別的?！宾┛跉鉁睾偷貏裰谜f：“憑你的相貌和條件，完全可以找一個未婚的大學(xué)生，甚至研究生，體面地戀愛結(jié)婚。真的，你為什么一定要找一個有婦之夫呢？”

    “哦，象你們那樣般配是吧？”小霖低著頭說，“婚姻就一定要這樣嗎？”

    葉小強聽著她們的對話，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雯雯的那句話，什么叫愛情和婚姻是有區(qū)別的？真是不打自招??！她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說婚姻要體面，愛情則可以違規(guī)嗎？也就是說，她小霖可以找一個大學(xué)生或者研究生體面地結(jié)婚，暗地里則可以保持與老師的愛情。

    這是什么話??？完了，看來她真的有婚外情。她有這個意識，就有可能觸發(fā)這個行動，實踐這個思想。哪個人的言行，不是受思想意識支配的？

    葉小強垂著頭，想了好一會，才抬起頭對她們說：“我聽著你們的話，好象都不太對頭啊?！闭f著轉(zhuǎn)過頭看著雯雯說，“愛情與婚姻怎么就有區(qū)別呢？你這樣說，不等于是說，婚姻要體面，愛情就可以……”

    雯雯嚇了一跳，臉色變了。她趕緊爭辯說：“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我是說，她完全有條件找一個未婚的大學(xué)生。你，真是的。已經(jīng)夠亂的了，你就不要再添亂了好不好？”

    “是嗎？”葉小強堅持說，“但愿我理解錯了。但愛情與婚姻，只有完美地統(tǒng)一起來，才能幸福，也是正常的。否則，就要出事！”

    “你們都在說些什么哪？”雯雯媽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發(fā)紅的眼睛，瞪著姐妹倆說：“你們小時候就經(jīng)常斗嘴，現(xiàn)在都這么大了，一個已經(jīng)結(jié)婚，一個上大學(xué)，還是一見面，就象一對好斗的公雞?！?br/>
    “姐的話，我一般都聽的?！毙×睾⒆託獾卣f，“可這次，我考慮考慮再說吧。”

    “你們都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你還沒有出來工作，就變得這么伶牙俐嘴，沒理耍無賴，得理不饒人。”雯雯媽又嘮叨起來，“你還沒滿五歲的時候，你爸就帶著那個狐貍精去了深圳。我一個人，靠開那個縫紉店，起早貪黑地掙錢，好容易把你們姐妹倆拉扯大，指望你們長大了，有個出息，替媽爭口氣。可你們倒好，都這樣讓媽不放心！”

    葉小強聽丈母娘說說，把雯雯也說了進去，覺得很解氣。有些話，其實也是他想跟雯雯說的。

    “她們姐妹倆，還在上初二的時候，個子就拔得比我還高，長得都象她們那個壞爸爸?！宾尶粗?，怨婦般訴說起來，“她們的性格都很倔，也很怪。冬天吧？穿得特別單薄，而夏天呢？倒穿得厚厚的，又是牛仔褲，還要加上高筒靴。有時，她們就是要跟你對著干，你讓她們往東走，她們偏偏往西走。讀書吧，你叫她們用心點，說這次考試很重要，她們就是不認真，想看電視就看個夠，想說笑話就笑個痛快。而不說她們，她們反而會弄到深更半夜都不睡。唉，我也從小就注意培養(yǎng)她們勤儉的習(xí)性，不多給她們錢。她們就是哭著要錢，我也不給她們?？墒撬齻?，天生就喜歡高檔的東西。只要是貴的，她們就喜歡，穿著用著就感覺好。”

    雯雯翻了媽媽一眼，嘟噥說：“說這些干什么？還是說說小霖，到底應(yīng)該怎么辦吧？”

    小霖咧開嘴，壞壞地笑著說：“你讓她說好了，在她眼里，我們都是不可救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