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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絲老熟婦 胤礽跟在胤禔身

    ?胤礽跟在胤禔身后走進船艙時,張鵬翮已經(jīng)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請安了,船上除了他的護衛(wèi)還有一個歌女,一個丫鬟和一個小廝。

    胤礽打量了一圈這內(nèi)里裝飾得格外雅致,搖曳著點點燈火的船舫,心想著這位張總督還真是夠能享受的,然后便走到了一旁去坐了下來。

    張鵬翮壓著聲音給胤禔賠禮:“臣不知王爺來了江寧,有失遠迎,怠慢了王爺,還望王爺恕罪。”

    “是爺沒人派人通知你,與你不關(guān)?!必范A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眼神卻在與一旁的胤礽交流,問他是他先問話還是自己,胤礽別過眼不搭理他。

    而跪在地上微垂著頭的張鵬翮顯然是沒看到的,他甚至沒注意到除了胤禔,這還有一個人。

    “你起來吧,本王有話要問你?!奔热回返i不領情,胤禔便也懶得再管他了。

    張鵬翮沒有起身,而是先轉(zhuǎn)過頭沖身后的護衛(wèi)示意,意思是要他將那歌女和其他人先都帶出去。

    護衛(wèi)扶著嚇傻了的歌女和她的丫鬟站起來就要退出去,胤礽終于是不疾不徐地開了口:“做什么人讓人走呢,留下來給爺接著彈曲子?!?br/>
    張鵬翮錯愕得猛地抬起頭,然后便怔住了。

    胤礽嘴角勾起一個小幅度,笑得意味不明:“怎么,張總督看到孤是傻了不成?”

    張鵬翮回過神就要請安,胤礽先一步道:“免了。”

    “臣一直以為太子爺您在揚州靜養(yǎng),也不敢去擾著您,沒想到您卻是來了江寧,您也不與臣說一聲,臣沒能去接駕,委實是心里難安?!?br/>
    “你這話說的,難不成孤來江寧還要先通知你,給你備案不成?!?br/>
    胤礽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張鵬翮聽了卻是嚇了一跳趕緊請罪:“臣不敢,臣不是那個意思,太子爺您可千萬別誤會……”

    “行了行了,”胤礽受不了地打斷他:“叫她給爺彈個曲?!?br/>
    張鵬翮巴巴應下,讓那嚇得渾身都僵住了的歌女哄到了琴前坐下,給胤礽彈曲。

    胤禔的目光落在那姑娘臉上,只看了一眼心里便不痛快,沈卿卿,這個歌女,還有幾次他無意中撞見的胤礽受寵的侍妾,幾乎都是這個模子,柳葉眉,杏仁眼,鵝蛋臉,白得沒有一點瑕疵,太子爺好的就是這一口。

    至于他,那當真是差得遠了。

    胤礽滿意了,靠坐在窗邊自在地聽起了曲,不再管他們說什么。

    胤禔收起心思,正色,瞪了張鵬翮一眼,張鵬翮有些緊張,心里算計著自己是不是落了什么把柄進了胤禔手里,卻完全沒想到他純粹是被遷怒了。

    “爺問你,”胤禔微抬了抬下顎,居高臨下地發(fā)話:“寶通行的老板劉家與你是什么關(guān)系?”

    張鵬翮怔了片刻,鎮(zhèn)定答道:“臣不大明白王爺這話的意思,劉家的家主劉御發(fā)在江浙一帶頗有名望,家業(yè)也大,臣身為兩江總督也聽說過此人的名號,但私下并無往來?!?br/>
    “沒有往來?沒有往來你能每年從寶通行拿到一成的分紅?沒有你的照應寶通行能幾乎壟斷了這一帶的錢莊生意?”

    胤禔說得胸有成竹,擺明了是有證據(jù)在手,張鵬翮臉色當即就變了,心虛地移開了眼,支支吾吾著額頭上已經(jīng)開始冒虛汗。

    胤禔冷冷道:“張總督,你還是說實話了吧,你跟那姓劉的私下到底做了什么了勾當?”

    “臣……臣知罪了,臣坦白便是,王爺恕罪,臣確實與劉家有過來往,投了些銀子在他們錢莊,由他們幫著經(jīng)營,不過私下里經(jīng)商這事畢竟不光彩也萬不能讓皇上知道,臣不是有意要瞞著您,臣只是……”

    “那劉家販運私鹽之事你可知曉?”

    “販運私鹽?”張鵬翮滿臉錯愕,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接著又鎮(zhèn)定道:“私鹽案鬧得沸沸揚揚,臣自然有所耳聞,皇上對這案子看重,王爺您又特地以欽差的身份前來查案,臣不敢怠慢,王爺您要問的臣若是知道一定知無不言,但臣不知道的,也委實沒法王爺您,還望王爺恕罪?!?br/>
    說的當真是冠冕堂皇,私鹽案若是與張鵬翮無關(guān),他從今以后就不再爬太子爺?shù)拇玻?br/>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可惜他沒有確實的證據(jù)。

    一首曲子終了,一直懶懶散散的胤礽終于是慢悠悠開了口:“張總督,你每年要給索額圖孝敬多少銀兩?”

    胤礽的話一出,不僅是張鵬翮愣住了,胤禔也有些詫異,想了想,他走上前去,在胤礽身邊坐下,貼到他耳邊小聲問道:“太子爺你要做什么呢?”

    “滾邊去?!必返i受不了他當著旁人的面就與自己拉扯不清的德行,反手給了他一手肘。

    不過那張鵬翮驚詫于胤礽的問題正在思索應對之策,倒是沒注意到他們之間詭異的氣氛。

    胤礽掙開笑得沒牙沒眼的人,再一次問那張鵬翮:“爺問你話呢!啞巴了嗎你!”

    張鵬翮連忙道:“太……太子爺,您說這個……”

    胤礽斥道:“當著孤的面就不要裝了,張總督,你與索額圖私下里的那點勾當你以為孤會不知道?實相的你就給孤說實話?!?br/>
    胤礽說得漫不經(jīng)心,張鵬翮卻是尷尬得說話都不利索了:“沒……沒多少,臣……一年也見不到索中堂兩回。”

    “就是每一回都會送上厚禮。”胤礽嘲完,突然就提高了聲音:“張鵬翮,你倒是把索額圖和爺當猴耍耍得很痛快!”

    張鵬翮一聽胤礽這么說當即又跪了下去喊冤:“太子爺您明鑒啊,臣對您對皇上都絕對忠心,對索中堂也很尊崇,您說東臣絕對不敢往西,更不敢戲耍您,太子爺您一定要相信臣??!”

    “是不是你自個明白,嘴里說著對爺忠心,背地里效忠的是誰,你心里清楚!”胤礽氣得摔了手里的茶盞,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一地的碎片。

    張鵬翮身子往后縮了一些,垂著頭看都不敢再看胤礽,胤礽冷道:“效忠孤?把制販私鹽的罪名賴爺身上就是效忠孤?你的效忠孤當真是當不起?!?br/>
    胤禔一看胤礽確實是動了氣,心里便明白了幾分,這事他大概真是冤枉的。

    去桌邊重新拿了杯茶過來,胤禔將之遞到胤礽手里安撫他:“太子爺消消氣?!?br/>
    胤礽接過去,送到嘴巴正欲喝想想又擱了下來,不忿道:“張鵬翮,你給孤聽清楚了,販運私鹽的事情到底是誰做的,你心里比孤清楚,不過你放心,孤對這沒興趣,查案不是孤的差事,但是,你若是再敢打著孤的旗號在外頭做一些下孤的臉陷孤于不義的事情,孤不會再輕饒了你!”

    張鵬翮噤若寒蟬,被胤礽批得灰頭土臉卻是不敢再辯駁一句。

    胤禔拍了拍胤礽的肩膀讓他消氣,目光轉(zhuǎn)過,見那一直跪在的小廝滿臉慘白眼神飄來蕩去,又時不時地掠過胤礽手里幾次端到嘴邊又放下的茶盞上,神情又是緊張又是心虛,頓時就皺起了眉,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說話!你把孤當什么了!”

    胤礽又一次呵道,張鵬翮唯唯諾諾地賠罪,胤礽沒好氣,茶盞再一次送到嘴邊正要喝,胤禔的手橫了過來,猛地將之揮了開,又是哐當一聲,地上的碎片又多了一些。

    胤礽錯愕地看向胤禔:“你瘋了你!”

    “這茶不對勁?!必范A解釋的同時,兩個侍衛(wèi)已經(jīng)抽出了劍指向了地上那身子抖得如同篩子一般的小廝。

    胤禔怒喝張鵬翮:“你好大的膽子!你在茶里放了什么!你想毒害太子爺不成!”

    “臣冤枉啊!”張鵬翮也是瞬間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嚇得臉都白了,嘴唇顫抖著除了喊冤竟是說不出別的話來。

    給太子爺下毒,這樣的罪名夠他全家陪葬的了。

    張鵬翮身邊的護衛(wèi)也被胤礽的人按倒到了地上,嘴里大喊著:“太子爺明鑒,那是這歌女的人,與張大人無關(guān)?。 ?br/>
    而那跌坐在地上的歌女已經(jīng)被這變故嚇傻了,胤礽掃了她一眼轉(zhuǎn)向那小廝:“你是什么人?”

    那人哆嗦了半天,最后直沖沖地迎著橫在面前的劍撞了上去,血濺當場抹了脖子。

    動作太快,舉劍的侍衛(wèi)沒來得及抽回就讓他得了逞,胤礽皺了皺眉,幾天之內(nèi)連著兩個人當著自己面抹脖子,實在是太不吉利了。

    船艙里瞬間又靜了下來,胤禔看著面色凝重的胤礽,猶豫了片刻,問道:“太子爺,這事……”

    “算了?!?br/>
    胤礽站起身,丟下句‘晦氣’轉(zhuǎn)身便走了。

    胤禔吩咐人收拾殘局,又看了眼那呆怔住的張鵬翮,搖搖頭,追了出去。

    上了自己的船之后,胤礽低聲吩咐身邊侍衛(wèi):“派幾個人盯著張鵬翮。”然后便進了船艙里去。

    胤禔沒有多猶豫就跟了進去,見胤礽面色不好看,倒了杯酒遞到了他的面前去。

    胤礽冷冷瞥了一眼,沒有接。

    胤禔笑了笑,喝了一半再次遞過去:“能喝的?!?br/>
    “明日就回揚州去吧?!?br/>
    每次出門都沒好事,不,應該說跟這家伙一塊就沒好事,還是趕緊回去老實待著算了,要是這么無緣無故送了命那才真是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