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鬧劇過后,天已經(jīng)徹底的昏暗了下來,太陽已幾近落下,只余殘余的紅霞以供地上的照明。
白小花已經(jīng)回過了神來,想到了自己去世不久的奶奶,她自是極為急迫的想要返回那個已經(jīng)沒什么好留戀的村莊,畢竟自己的奶奶還等著自己為她送行。
“奧菲大人,我……我想先返回村里一趟,奶奶她……因為保護小花……”想到那位為保護自己而被隨手甩開而永遠的躺倒在地上的老人,白小花眼淚止不住的奔涌而出,已是泣不成聲。
“好好好!我們馬上回去!馬上!”奧菲麗娜見狀馬上安慰道,她是在半路發(fā)現(xiàn)捕奴團并悄悄跟上去的,所以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不過從白小花的表現(xiàn)來看,八成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而且極有可能是喪事……
果然,白小花在稍微平復(fù)了下情緒后強忍著淚水說道:“奶奶因小花而死,小花要回村子將奶奶的后事安排好,然后……”
然后什么白小花并沒有說出來,也許白小花也不知道在安葬好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以后,自己應(yīng)該干什么吧,不過,似乎,前路沒有任何的光明,有的只有絕望呢?
白小花的眼中滿是黯淡之色,看得奧菲麗娜一陣揪心,眼睛也變得紅紅的。
雖然不懂眼前的兩個妹子怎么突然之間就哭了起來,不過看著白小花那近乎于哀求的神情后,周天也只能順著她們的意思,跟著她們走了。
“小花你知道回自己村子的路嗎?”奧菲麗娜看著昏暗的道路,不由問了問,天開始變黑了,這路可不好走啊,特別是白小花還只是一個普通人,辨認起路來還是有一定的困難的。
“嗯,以前我跟我父母一起來過這里采過藥,后來父母病逝以后,小花就經(jīng)常獨自一人來這里給奶奶采藥調(diào)養(yǎng)身體,所以小花對這里很熟悉的?!卑仔』ㄍ@一片樹林眼中滿是回憶,可惜,那些美好的生活終究已經(jīng)破碎,昏暗的樹林中的那幾具尸體仿佛刺痛了白小花的雙眼,讓她不住的閉上了眼。
深深的吸了口氣后,白小花強打起精神來,指向一個方向說道:“只要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兩個小時就可以回到村子去了?!?br/>
“額……”奧菲麗娜聞言不禁無語,她之前可是在捕奴團的身后跟了三個小時才從另一個方向來到這里來著……那些人不會是路癡吧……路癡就算了,還倒霉的碰上這只乳豬,這種運氣,不全滅就怪了,他們該不會也是全滅姬的魔契者吧?想到這里奧菲麗娜不由怪異的看了周天一眼。
看到“小花”伸手指向一個方向并說了些什么后,那個名叫“奧肥”的女孩看向自己異樣的眼神,周天立馬會意的點了點頭,以以往自己跟自家流兒相處的經(jīng)驗,這樣看著自己肯定是因為想要爸爸抱抱了,嗯?可是現(xiàn)在有兩個人啊,周天不由皺眉沉思了一瞬,然后想到了解決的方法。
至今周天仍然不知道“小花”和“奧肥”是啥意思,不過跟著讀而已,知道是她們的名字就行,其他的就等以后慢慢去了解吧。
在白小花的驚呼聲中,周天一下將其抱了起來,并在奧菲麗娜翻出雙刃的同時背對著她半蹲下,并示意她自個爬上去。
奧菲麗娜眼睛抽了抽,望著這個半蹲著對自己來說還是太高的身影,再看了看一頭長發(fā)自然垂落緊閉著雙眼滿臉通紅的白小花,這……其實奧菲麗娜是很想一道捅下去的,畢竟這姿勢太好,捅過去也順手,不過考慮了一秒后感覺還是算了,看這乳豬皮粗肉糙的感覺也捅不進去的樣子。
在扭捏了一會以后,跟十歲的江流兒長得差不多高的奧菲麗娜最終還是選擇了爬上去……
這背好像很寬的樣子…嗯!自己只是看小花這樣子很尷尬迫不得已才為她解圍而已!絕對不是想要試試讓人背一下的感覺什么的!奧菲麗娜如此想到。
順便說一下,江流兒今年十歲,身高一米三左右,奧菲麗娜跟江流兒差不多高……
待奧菲麗娜爬上了后背,周天站了起身,順著白小花所指的方向就是一路狂奔,不過因為考慮到白小花的體質(zhì)似乎不是太強以后,周天跑得并不是很快。
這讓白小花倒是也能夠勉強睜得開眼睛,看清周邊快速倒退的景象確定沒有走錯以后,白小花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看著越發(fā)接近村子的道路,安靜的呆著,不過看其臉色,心情是不太好就對了。
即使如此,普通人要走上兩個小時才能到達的路途,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周天就感覺目的地似乎到了?
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物,都是一些木頭搭起的房子,似乎是個村子的樣子,于是周天在距離村口百米距離左右的一個小山包邊上停了下來,將白小花慢慢放下以后,隨后反手一抓,順手也把雙腳夾在自己腰間并摟緊自己脖子的奧菲麗娜給拎了下來。
看著白小花定定的看著村子一副失神的樣子,周天也不知說什么好,也不知道怎么說,而轉(zhuǎn)頭看到奧菲麗娜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后,周天不禁眉頭一挑,看樣子這孩子是缺愛?。?br/>
這讓周天生起一絲多收一個女兒的想法,奧菲麗娜萌萌噠,嬌俏而稚嫩,看起來并不是很大,身材各方面的都跟自家流兒差不多的樣子,收做女兒剛好適合。
而且,多一個女兒也沒什么不好的!
奧菲麗娜突然間打了個寒顫,一臉警惕的向周圍掃視了下后迎向了周天的眼睛,看著周天一臉慈愛的看著自己,好像看著一只孤零零的小動物似的,奧菲麗娜臉上頓時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嚯嚯!這不是跟我家流兒看著自己時候所表露出來的神態(tài)一模一樣么!都是那么的傲嬌呢,看來奧肥跟自己果然很有父女緣啊!周天心中想著,于是回以一個慈父式的爽朗笑容。
被看得不自然的奧菲麗娜趕緊跑到白小花的旁邊,說道:“小花,你不是要回家處理事情嗎?趁著天色還不算很暗快點回去看看吧?!?br/>
“嗯!”白小花迷茫的神色下一刻變得堅強了起來,無力的嬌軀卻猶如有著一股信念所支撐著,讓她一步一步緩慢卻堅定的向著自己曾經(jīng)的家走去,親人盡逝,無以成家,就讓這曾經(jīng)的一切回歸自然的懷抱吧!
三人走進村莊,路上的村民見到白小花時都呆了呆,隨后看到周天以后就如同躲避什么似的快步而去。
不多時,白小花停在一個院子前,院子內(nèi)還有一群人似乎在爭吵著什么,周圍還擺放著一些物品,透過院子,周天能看到屋內(nèi)已經(jīng)空空如也,而冰冷的地板上卻躺著一個老人,卻是早已失去呼吸,成為一具冰冷的尸體,與外面熱鬧的爭吵相比顯得是那么的孤單而寂寥。
那些人在看到白小花和周天他們以后,爭吵聲突然停了下來,愣愣的看著白小花,似沒想到白小花能活著回來。
而在看到高大壯碩并有著一身狂野氣息的周天以及一身冒險者打扮,已然將兩把匕首掏出的奧菲麗娜后,正在吵著如何瓜分白小花家中財產(chǎn)的那些冷血的村民們心中不由有點懼怕。
奧菲麗娜雖然矮小,看起來如同一個漂亮的小女孩一般,但是那一臉冰冷的神色還是讓人感到忐忑的,特別是對方手中還握著不斷閃耀著寒芒的兇器,更讓他們擔憂對方時候會對他們不利。
“放下手中的東西,然后滾?!眾W菲麗娜冰冷的說道。
頓時,所有人都順從的將手中的東西放下,然后急忙的離開。
“把你脖子上的項鏈還給我。”白小花突然開口道。
“什么?你這小賤人……??!”一長相粗狂的大媽張嘴就想罵過去,還揚起了手,似乎還沒弄清現(xiàn)狀還想如同以前潑婦罵街那般將白小花羞辱一頓。
周天眼神也變得冰冷了起來,一步站到白小花的身后凝視著對方。
“……哼!給你?!睗妺D感覺手腳都冰涼了,抖著手伸到脖子后將項鏈解下,扔給了白小花,而后同樣頭也不回,急急忙忙的跑掉。
所有人都走了以后,握著手中的實木雕刻而成的精美項鏈,白小花在周天和奧菲麗娜的注視中緩緩地邁過院子走到屋子里去,伏倒在那躺在地上永遠離開了人世的老人身上。
一陣哭泣聲傳出,周天和奧菲麗娜均靜靜的呆在院子外看著,也只能看著,看著白小花哭泣著,看著白小花訴說著什么。
周天默然呆立,奧菲麗娜則抽了抽鼻子,不時地伸手抹著美目中那滑落的淚水。
良久以后,已經(jīng)停止了哭泣的白小花將項鏈放置在老人的胸口上,然后走出屋子,將院子里的東西慢慢的搬回,放在老人的周圍,在周天與奧菲麗娜的幫忙下,所有的東西都搬進了屋內(nèi),圍成了一個圈,將老人包圍了起來,此時的老人如同睡著了一般,看起來是那樣的安詳。
看著閉上雙眼,神情寧靜的奶奶,看著這一位疼愛著自己卻最終離自己而去的親人,這一位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白小花雙手緊握著,眼睛緊緊的閉上,仿佛要將之深深的印刻在腦海深處,回想起過去的種種,眼淚忍不住再次滑落。
“我不想你離開……”白小花小聲嗚咽著。
星光灑落,夜幕已經(jīng)徹底降臨,天上的云朵卻四散而去,似是不忍讓底下的悲傷之人被黑暗做籠罩,似是讓柔和的星芒安撫她傷痛的內(nèi)心,星光就像一道通向天上的階梯,將接引逝去的亡者,成為它們的一員。
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后,白小花拿出打火石將一旁堆放著的紙制品點燃,一點點的將所有的家具引燃,讓火光包圍著安詳?shù)睦先?,讓這座房子陪伴著老人一起長眠。
白小花緩緩地退出房子,站在院子之外,癡癡地看著那一點點擴散到整座房子的火焰。
夜里的村子陷入到一片寂靜和昏暗當作,而白小花曾經(jīng)的家卻火光沖天,為昏暗的夜帶上一絲色彩以及溫度。
周天三人立于院子之外,靜靜的看著房子的木料被燒得劈啪作響,最后轟然倒下,兩道淚痕在白小花通紅的眼睛下凝結(jié),即使熱浪撲面也難以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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