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先生,此話何意?”楚澤也是謹慎地問道,畢竟自己也是感覺到身體上極為不對勁,但卻說不清道不明。
木先生方才反應(yīng)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而后便是尷尬地笑了笑,“哦,倒也沒什么,就是短時間內(nèi),你不能使用隕能了!”
楚澤也是察覺到了木先生語氣中的一絲異樣,好像有什么事情瞞著他似的。
片刻,木先生拍了拍楚澤的手掌,站起身來,滿臉的笑意,“行了,你身體也是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我的任務(wù)也算是完成了,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最近你可能如同常人一般,感受不到隕能的存在了,你也無需著急,過一段時日便是會好了!”
聽聞木先生有些閃爍的言辭,楚澤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感受不到隕能是真,不過這段時間究竟是多長,木先生也并未給出具體的時間,所以他才有些懷疑。
但不論如何,總歸他這條命算是被木先生給再次救回來了,便是打算起身寫過木先生。
還未等他動作,木先生便是伸手攔下了,望著窗外不停的雨,說道:“這兩日你還是好好歇著吧,屋外這么大的雨也不適合出門!”
楚澤也不是矯情之人,便是應(yīng)聲答應(yīng)了。
木先生見諸事完畢,便是打算離去,行至前廳門口,方才想起還有一件事,便是轉(zhuǎn)過頭來,說道:“芊兒,你隨我一同前去吧,還有你需要注意的細節(jié)細節(jié)與你詳說!”
“好!”而后便是起身隨著木先生一同離去了。
楚澤望著外面的陰霾,心中也是有些惆悵,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最為清楚,即便木先生說得再怎么隱晦,他還是能聽出木先生言辭中的遮擋,的確,這一條性命算是救回來了,只不過這隕能恢復(fù)之日,只怕是遙遙無期了。
他沒點明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他不想表露出憂傷,再讓眾人為其擔(dān)心,倒不如順了他們的意,裝作不知曉吧。
......
前廳院中,木先生與芊兒二人正慢步走著,行走之中木先生也是連連嘆氣,芊兒也沒有出言相問,楚澤能聽出來木先生的言辭閃爍,芊兒又如何察覺不到呢。
“木先生,此處已是差不多了,楚澤自是聽不見的!”
芊兒這突然的一句話,倒是令得木先生有些怔住了,不過他本意就是相對其說一些方才不能言說之事,只不過他沒想到這丫頭竟是如此機敏,自己還沒說話,便是被她猜到了自己的用意。
芊兒攤了攤手,無奈說道:“您這診完脈又是哀聲又是嘆氣的,任誰人都能看出你心中有事瞞著呢,只不過當(dāng)著楚澤的面我不好詢問罷了!”
木先生笑了笑,抹了抹倩兒的頭,“你這丫頭,這聰明勁兒,倒比那青凝丫頭強多了!”
“好了,木先生,您就別再打趣我了,楚澤,他究竟是個什么情況,您就與我直說吧!”芊兒也不打算多糾結(jié),便是開門見山地問道。
提到此事,木先生的神情再度凝重了起來,“他的情況還真是有些糟糕?。 ?br/>
芊兒面不改色,顯然是早已料到了這一點,不過情況究竟到了哪一步,她卻是不清楚。
“當(dāng)日他強行吸收的應(yīng)該是九階深淵君主的魔氣,本來只有同為九階能力者的人族強者方可吸收,但我查看了一番,不知道為什么,他竟是可以無視這種規(guī)則強行吸收,雖說暫時擋住了那夢瞳,不過也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損傷!”
“何種損傷?”芊兒焦急地問道。
“身體上的損傷倒還好說,這些日子他的經(jīng)脈已是逐漸修復(fù),靈魂上也可想辦法恢復(fù),只是那體內(nèi)的魔氣,怕是一個大難題!”
“大難題?”
面對芊兒的疑問,木先無奈點了點頭。
“那九階深淵君主的魔氣太過強橫,將其體內(nèi)的隕能盡數(shù)煉化,即便他重新吸收隕能入體,也不過化為那魔氣的養(yǎng)料罷了,所以他的體內(nèi)很難再留存隕能!”
什么?這番言辭倒真是將芊兒驚到了,她本以為木先生的難言之處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所以方才沒有過于擔(dān)心,畢竟楚澤方才二十出頭,對于能力者才說這不過小小的一段,即便是再多花數(shù)十年的時間去修復(fù)那也無妨,不過今日木先生所言,這個時間似乎是一輩子,這對于她來說有些不能接受,對于楚澤來說,與死沒有區(qū)別。
“木先生此言當(dāng)真?”芊兒還是有些懷疑,試圖從木先生那尋求一絲絲希冀。
木先生自然知道這等消息對于芊兒或是楚澤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但結(jié)果就是如此,他不可能為了暫時的開心而讓楚澤被蒙蔽一輩子吧,所以他也只能無奈點了點頭。
芊兒手中的雨傘不經(jīng)意間掉落了,偌大的雨滴打在她的發(fā)絲上,衣服上,臉頰上,她也沒有絲毫在意。
“怎,怎么會?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芊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絕望,不論是出于預(yù)言一族的未來,還是楚澤本人,她都不忍心看到這樣的結(jié)局。
木先生稍稍移過身子,擋住了落在芊兒身上的雨滴,“辦法可能會有吧,先前楚澤身上出現(xiàn)過一些預(yù)兆,我便將我的預(yù)測告知了司馬先生,我相信以他的閱歷頂能找到一些辦法的?!?br/>
提到司馬先生,芊兒方才回過神來,畢竟司馬先生的能力打架都是有目共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便再無他人可以幫到楚澤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瞞著他,不然他知道了,我怕他會崩潰的!”
木先生此言,芊兒也是極為贊同,瞞著他自然是好的,只不過以楚澤的敏感,想來方才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了吧。
“木先生,依剛才的情形看來,像要完全瞞著他只怕是不太可能了,所以還需要您另外編造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才行!”
想到自己先前的失態(tài),木先生也是連連點頭,“行,此事我會妥善處理的,不過這些日子你便多陪陪他,這個時候只怕是一點刺激都不能受了!”
芊兒謹慎地點了點頭,便是捎起地上的雨傘,轉(zhuǎn)身告辭了。
......
雨下的越來越大,楚澤望著窗外蒼翠欲滴的竹子有些出了神,好想著自己也在這雨中沖刷一番,把壓在他肩膀上致使他喘不過氣來的那些東西沖的一干二凈,倒是落得個松快,不過,這終究不過想想罷了。
“即便如此,如今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楚澤幽幽的嘆氣聲打破了淅瀝不絕的雨聲獨奏,倒是顯得愈發(fā)哀愁了。
“踏踏!”門外有著跺腳聲響起,楚澤偏過眉頭望了望,是芊兒。
芊兒抖落了身上的雨水,而后換了一套衣衫方才進入到楚澤的房間。
“怎么,還坐著呢,木先生可叮囑過你要多休息的,你這般神傷可不太好!”說著便要替其整好被子。
“芊兒,你說,這雨會停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止住了芊兒的雙手,她自然是聽出了楚澤話中的雙關(guān)之意,便是低著頭,輕聲說道:“既然下了雨,就必然會有雨過天晴的那一天,到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般中肯實在的回答卻是令得楚澤自嘲般地笑了笑,“真的,會好起來么?”
......
事實證明,光蒼皇城這一場奇怪的雨綿延了大約一月,那燦爛和煦的陽光便是再度灑落在光蒼皇城的每一寸土地上,一切又開始變得井然有序起來,車馬于巷道之間川流不息,吆喝聲,叫賣聲于街道兩旁終日不休,好一片繁華盛世之景。
城樓之上,楚澤正靜靜地站在那里,望著遠方,看著城門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光蒼皇城的時候,雖說不過一年,可不知為何如今卻再也尋不回那樣的心境了,仿若一夜之間由一個無憂無慮的青少年變成了如今這般多思多愁。
久了,他的眼淚便是不自覺的流出來了,他迅速的抹去,而后便是一掌拍在了城墻之上,那一掌力道十分的重,不過如今的他沒了隕能,與常人無異,所以這一掌下來,他的手掌便是見了紅,可他似乎絲毫不在意,連連有拍了好幾掌,看得一旁的侍衛(wèi)也是有些驚奇,卻沒有人敢上前阻攔,在他們看來這個人可是當(dāng)初與夢族族長力敵之人,他們可沒必要操這份閑心。
“啪!”城墻之上,終是出現(xiàn)了一點凹陷,楚澤的手掌也已是血肉模糊,他終是停了下來,淚眼模糊地看著遠方,他似乎看見了母親,看見了父親,看見了外祖父,便是不自覺緩緩踏上了城墻。
一干侍衛(wèi)都沒一在意,畢竟對于能力者來說,即便掉下去也是無礙,他們可不知道如今的楚澤早已不時能力者了。
“父親,母親,外祖父,澤兒對不起你們!”口齒含糊地說出這些話,楚澤便是一腳踏空,瞬間落了下去。
那些侍衛(wèi)終于是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對勁,便是急忙趕去,可是那楚澤已是倒在了血泊之中,若不是因為曾經(jīng)身為能力者,身體較常人強勁,這怕這一次他早已是命歸西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