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白清淺背上火辣辣的疼,耳邊還傳來惡毒刺耳的咒罵。
她緊擰秀眉睜眼。
一個手持長鞭的女子正甩著鞭子,朝她面門而來。
她陡然一驚,使出吃奶的勁兒,翻身一滾,堪堪避開。
好險,差點就毀容了!
“誰讓你躲開了!你個不要臉的賤胚子,還敢躲!”
汗!
我瘋了嗎?不躲開,你誰啊,兇神惡煞,不得了了!
白清淺暗暗腹誹,那女子卻甩著長鞭,朝她而來。
剎那間,一股陌生記憶鋪天蓋地用來。
她悶哼一聲,順勢往后面一倒,再次避開了凌厲帶風的鞭子。
那女子氣得跺腳,眼神歹毒地看著她,“白清淺,還沒打到你,你鬼叫什么!”
白清淺沒搭理她,好不容易接受了突然灌輸進腦袋的痛意,踉蹌站起,半瞇著眼睛,盯著那女子。
“楚玉,我已經被流放了,你還要窮追不舍,非要殺了我?”
被成為楚玉的女子冷哼一聲,“你爹通敵叛國,皇上沒殺了你們一家已經是仁慈,你還妄想當太子妃,你個殘花敗柳之身,憑什么!”
“對,我跟你一樣,不配當太子妃?!?br/>
“你!”
楚玉氣得發(fā)抖,“來都來了,你還想活著離開?”
聽她這話,白清淺眼神陡然一冷,“楚玉你帶著兩個丫鬟來,是不是也不想活著離開了?”
楚玉被她冰冷徹骨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震。
這還是那蠢笨不堪的廢物白清淺嗎?
下一刻,不等她有動作,白清淺已經拼著所有力氣沖了上去,啪啪給了楚玉兩個大耳刮子。
楚玉痛得尖叫,可白清淺動作更快,一腳踹上去,她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意外發(fā)生得太快,楚玉帶來的兩個丫鬟甚至沒反應過來。
“小姐!“丫鬟驚呼,快步跑向楚玉。
而白清淺趁此機會,飛快離開,循著記憶原路返回。
一路上飛快整理腦子里的陌生記憶。
她不再是學校最年輕的中醫(yī)學教授,而是歷史上沒有的大齊國護國將軍府幺女,她還有兩個哥哥——大哥白清舟二哥白清硯,上有爹娘,下有一對龍鳳胎寶寶。
汗!
她的丈夫是當今皇后的侄子,威武侯世子。
而她現(xiàn)在,正在流放的路上。
她爹被判通敵叛國,皇上雷霆震怒,要誅殺將軍府上下所有人,是她丈夫求情,自請流放,帶著她,跟將軍府上下一同流放西北荒地。
京城上下誰不說世子爺重情重義。
然而,西北遇到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旱,從京城到西北荒地,以乾都為分界線,乾都往京城方向走,災情不嚴重,但有許多難民,乾都災情不算嚴重,但再往西北走,災情就嚴重了,餓殍遍野。
他們還沒走到乾都,一路缺吃少穿,又要日以繼夜地趕路,原身受不了了,發(fā)瘋似的要回去找太子做主,就在半道上遇到了楚玉,楚玉是未來太子妃,定遠侯之女,一條鞭子耍得那叫一個無敵。
原身見了她就撲上去,咒罵楚玉搶了太子。
殊不知楚玉帶著丫鬟偷跑出來,就是為了教訓她,原身本就體弱,被楚玉兩鞭子抽斷氣兒,她就來了這個鬼地方。
白清淺無語至極。
原身真是蠢到家了。
太子根本無意于她,只是一番花言巧語,就哄得她心神蕩漾,死心塌地,還為了太子嫁給威武侯世子,打探將軍府的一些消息,還把她爹的書信交給太子。
不知道太子動了什么手腳,她爹在邊境戰(zhàn)敗,就成了通敵叛國的罪人。
為了個男人,爹娘兄長都不要了。
“蠢貨!”
她輕輕吐出兩字,發(fā)現(xiàn)前頭站著兩個人。
準確的說,一個站著,一個坐在輪椅上。
坐著那位,正是她這具身體的丈夫,威武侯世子秦錦墨。
“太子答應接你回去了?”秦錦墨眸色深深,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從始至終都只是太子的一顆棋子,她卻不自知,把自己的親人都推上了萬劫不復的路。
白清淺喉頭一梗,她看得出秦錦墨的嘲弄,也很想反駁,但她沒臉。
原身太蠢,蠢得無藥可救。
她深吸一口氣,道:“太子不會來了,我把楚玉打了。”
“哦?”秦錦墨挑眉,眸底帶著探究,“你敢打她?”
“有何不敢!”白清淺神色凜然,“沒打死她算我手下留情?!?br/>
話落,她死咬著唇,從秦錦墨身邊走過。
背上的鞭傷太疼,她只想快點處理傷口。
沾了秦錦墨的光,將軍府流放不用跟著每年流放大部隊,而是單獨走,在四個月內抵達西北,他們的命就算保住了。
威武侯心疼兒子,還給秦錦墨準備了兩輛馬車,兩輛板車,都是最簡陋的那種。
但是,都被流放了,還要什么自行車??!
“淺淺,你怎么了?”一個美婦人見她臉色慘白,嚇得花容失色。
這位,就是她娘親云煙。
也是她家唯一還心疼她的人。
她的兩個哥哥都覺得她腦子壞掉了,死在路上最好。
白清淺也覺得原身腦子壞掉了。
“娘,你別管她,你腿都腫了,下午坐馬車吧?!彼蟾绨浊逯蹃淼皆茻熒磉叄苯影讶藥ё吡?。
臨了還冷冷看她一眼,道:“要死就死遠點,別臟了我的眼睛?!?br/>
嘖!
能從團寵到眾叛親離,原身是個蠢中人才。
也罷!小命要緊。
秦錦墨雙腿有疾,侯府準備了很多藥,都放在最后面的馬車上。
她沒客氣,直接爬上馬車,脫下衣裳處理傷口。
一盞茶功夫不到,她就處理好傷口,重新?lián)Q了件衣裳,下了馬車。
迎面看見秦錦墨和她二哥白清硯,兩人眼底詫異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有問題?”
“你怎么不哭?”
白清硯以為她被楚玉打了,肯定會又哭又鬧,怪他們拖累了她。
白清淺笑,“哭有用嗎?”
眾人微愣。
“吃飯了?!痹茻熍聝蓚€兒子責怪女兒,打斷他們的話。
白清淺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走的飛快,飯也沒讓她失望。
一碗清澈見底的粥,飄著幾粒米,還有一小塊又干又硬的餅子。
她咬了一口,牙都能崩掉。
“你還以為自己是世子妃,將軍府的小姐?托你的福,咱們已經是階下囚了。”
她大哥白清舟冷眼看著她,“不吃就放下,別浪費糧食?!?br/>
“誰說我不吃了!”白清淺說完,一口咬下去,狠狠用力,才把餅子咬爛。
別看餅子小,吃這么一塊,她腮幫子都嚼酸了。
好想吃肉,吃火鍋,吃草莓蛋糕!
她蹲在旁邊,看一大家子人嚼干餅子,莫名愧疚。
要是她的空間也在就好了。
她閉上眼,一個熟悉的畫面突然從腦海中閃過。
等等,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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