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簡這幾日頻繁進入空間,嘰崽基本已經(jīng)熟悉他了,只要蘇簡一進空間,嘰崽總是能感覺得到,然后就邁著小短腿踢踢踏踏的跑過來迎接他。
在空間內(nèi)轉(zhuǎn)了幾圈,嘰崽興致高昂的跟在他腳后,嘰嘰嘰過來嘰嘰嘰過去的,蘇簡心下一動拿了幾個雞蛋放進了蛋盒里,他雖然有空間,但知道這事的人是越少越好,唐契所謂的準備,就是讓他盡可能的不要再別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空間。
他空間內(nèi)儲存的東西足夠他吃上三輩子的了,進進出出空間好幾次,等他最后一趟從空間內(nèi)出來的時候,他的床上已經(jīng)被他拿出來的吃的堆滿起了尖尖的小山。
默默望著這一大堆,蘇簡皺了皺眉,挑挑揀揀最終留下的只有一小部分。
他將雞蛋裝好之后,又找來保鮮膜纏了幾顆白菜,裝了近百斤大米之后又拿出了幾包袋裝的面條,剩下的就是一些方便攜帶的罐頭,高熱量的巧克力糖果以及三大包火腿。
弄完這些后,蘇簡將留下來的東西打包好,這才滿意的開門出去。
末世的到來促使人類文明退化,但也讓人類在退化中進化。
他們要到m市外去搜尋物資,意味著他們可能在踏出m市之后就面臨的喪尸成群,幾人做好了萬全準備才出了m市,哪怕是想的最長遠的唐契,也沒有想到,等他們回來之后,已經(jīng)是一個月后的事情了。
在這接近半個月的時間內(nèi),m市內(nèi)設立了三道關卡,太陽徐徐升起時伴隨著m市大門打卡發(fā)出沉悶的聲響聲中,一輛灰色悍馬載著幾人一路駛出了m市,拐上了通向另一個城市的道路上。
末世已經(jīng)過去近半個月,喪尸都有著很大的變化,他們剛駛出幾百米后,道路上就已經(jīng)有著零零散散的喪尸游蕩著,喪尸已經(jīng)在這段不算漫長的時間內(nèi)習慣了陽光,游蕩的這些喪尸個個都被太陽暴曬的渾身流油,尸肉腐爛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還未等他們靠近,這些已經(jīng)腐爛的看不出人樣的喪尸就已經(jīng)聽到了引擎聲而躁動起來,朝著他們的方向揮舞著干瘦尖利的手晃了過來。
蘇簡盯著這些被曬成人干的喪尸,道路兩側(cè)游蕩的喪尸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五六只,它們在進入蘇簡的視線內(nèi)沒幾分鐘,就被李銘踩著油門全部壓到了輪胎底下。
“十多天沒見這群喪尸倒是變得越來越丑了?!鳖櫪枨加^看了這一系列像是在拍電影似得場面,頗為感慨。
半個月前,他還是一個為了繼承家業(yè)而在努力學習的富二代,沒想到只是一天,世界就天翻地覆,讓他從一個文者變成了手染血腥的屠夫。
“這附近的喪尸已經(jīng)開始變得多起來了?!痹诶钽懽诧w最后一只喪尸后,已經(jīng)有著聽著聲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喪尸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里。
李銘開著車繞過了這條主干抄了一條小路,喪尸才開始慢慢減小,他們的身后仍然跟著一兩只緊緊咬住他們不放的喪尸。
他們的第一站,是相比其他地方來說距離m市算最近的q市。
在不斷接近q市的路上,喪尸也在相應的變多,從最初末世爆發(fā)喪尸聚集在城內(nèi)捕食人類,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有著喪尸為了追捕人類而離開城市,到了最后沒有新鮮肉類讓他們饑餓到一定程度后,他們就會慢慢從城內(nèi)流蕩出去,去攻擊那些從別的城市逃出來落單的人類。
“這附近的喪尸實在是太多了,我們根本繞不進去?!鳖櫪枨伎粗钽戦_車繞了幾圈都沒能繞過這些喪尸找到突破口,語氣有些郁悶。
聚集在外面的喪尸是從q市內(nèi)游蕩出來的,他們出來的時間并不趕巧,在之前有一批人從q市逃出來,吸引了大部分的喪尸尾隨他們出了q市,這些人最后并沒有逃出喪尸的包圍圈,全部死在了q市外一百米的地方,也就導致這群尾隨而來的喪尸沒有了目標,繼續(xù)游蕩著,阻礙人前行。
聽著李銘這話,蘇簡覺得茫然,“我們?yōu)槭裁匆欢ㄒM去?”
顧黎羌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唐休就在一旁接口,“q市平日里正常人流量多達百萬,如果我們貿(mào)貿(mào)然的沖進去,最后下場只能是葬生喪尸群。”
李銘將車停在距離q市三百米外沒有喪尸的地方,這里有一片小樹林,看上去倒是有著視覺系上的掩護,但實際在喪尸面前并沒有多大作用。
唐契垂著頭玩了一會蘇簡的手指頭,他的表情從出m市后就一直沒變過,很快的他的動作就停了下來,抬起頭透過貼著黑色車膜的車窗看向某一個地方,“有人來了。”
他看向的那個地方,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輛車的輪廓,距離他們所在的地方不過幾十米,光是從車開的那跌跌撞撞的模樣,再座的幾人內(nèi)心就已經(jīng)敲響了警鐘。
鑒于那輛車再開過來的時候并沒有尾隨著喪尸,李銘也就沒有立馬開車調(diào)頭就走,灰色的悍馬藏在這片小樹林內(nèi)多了幾分遮擋意味,從遠處看并不能看出什么,因此那輛車沒有任何顧忌的用著最快的速度以及扭曲的路線朝他們開過來。
坐在那輛車內(nèi)的是一對母子,看穿著打扮兩人在末世之前明顯是處于上流人士,這兩人一路開車闖進來時在看見他們的時候嚇了一大跳,但很快發(fā)現(xiàn)他們不是喪尸之后松了一大口氣,甚至還為了他們終于遇到的幸存者這個世界并不是全是怪物而心生僥幸起來。
男人身上的西裝已經(jīng)有些皺巴巴的,就連里面的白襯衫也是黑一塊的黃一塊,那頭發(fā)更是因為末世后沒水清洗而滿頭油垢,而他的母親穿的是一條長及腳裸的長裙,肩上還圍著一塊披肩,她身上的衣服也不比她兒子的好到那里去,腳上穿的高跟鞋甚至有一只是斷了根的,燙著卷卷的頭發(fā)凌亂不堪,兩人站在一起看上去非常的滑稽。
男人自來熟的和顧黎羌攀談起來,在兩人說話之際,蘇簡并沒有漏過他的母親臉上一閃而過的貪婪神色,他對這兩人的印象分直接從正數(shù)變成了負數(shù)。
“你們是從q市逃出來的嗎?”男人叫錢征,長得還算不錯就是那雙眼睛襯的他的五官看上去跟只老鼠似得,光從外表上看來就一點也不討喜。
“我們是從l市逃出來的,你們是從哪來的?!碧K簡避重就輕模糊了概念,但他也并沒有說謊,他和唐契的確是從l市逃出來的,只是他直接省去了m市的消息而已。
錢征聽到他們是從l市出來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氣,他的一雙小眼睛在掃過幾人見他們一身干干凈凈時,眼珠子不著痕跡的轉(zhuǎn)了轉(zhuǎn),“l(fā)市!那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變成了這些怪物的天堂了!你們運氣可真好,既然能從里面逃出來?!?br/>
那可不是,若不是運氣好,前世他和唐契就不可能從成千上萬的喪尸群里逃出來。
錢征頓了頓又說,“我和我媽媽是從s市逃出來的,你們是我們遇到的唯一的活人?!?br/>
站在他身后的錢夫人一直用隱秘的目光掃向他們的車尾,見幾人的目光因為自己兒子的一句話全部聚積過來,她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臉上卻擺出恰到剛好的黯淡神色,“是阿。我和阿征逃了那么久,在這期間都沒有見到過一個活人?!?br/>
錢夫人臉上有著歲月留下的痕跡,她長得不算好,但恰有一種溫和的氣質(zhì),哪怕她此刻看上去不倫不類,狼狽的不行,那種溫和的感覺也隨著她的一舉一動散發(fā)出來。
“那你們準備去哪?”唐休見顧黎羌動了動嘴唇像是要說什么,他立馬開口先問道。
他的大哥臉上已經(jīng)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了,很顯然這對母子給他的印象不太好,就連平日里看上去非常好接近的大嫂也是板著一張臉,唐休默默的覺得他們身負重任,還是不要隨便接受來歷不明的人好了。
錢夫人聞言臉上流露出的神色更加黯淡,幾乎可以稱之為灰暗,“……不知道。我們在外面呆了這么久,也不清楚哪里有個落腳點?!彼怪酆?,目光卻不自覺的往他們的車尾看去。
看著他母親的一舉一動,錢征也明了,接著說道,“不知道幾位要往哪里去?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搭伙走上一截?”
顧黎羌的好感已經(jīng)被錢夫人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溫柔氣息完全點亮了,此刻聽到兩人這么說,他立刻點頭,語氣急切,“可以阿。我們可以一起走,路上互相有個照應嘛?!?br/>
他從小就沒有感受過母親的溫暖,此刻他在這個錢夫人身上找到了曾經(jīng)母親的影子,他有些眷念,完全想也沒有想的就答應了。
唐契身邊的氣壓徒然變低,蘇簡唐休和李銘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這女人自以為隱秘的眼神完全落入他們眼中,也只有這個被氣質(zhì)給忽悠的顧黎羌才會那么頭腦發(fā)熱。
就在蘇簡以為唐契快要發(fā)作的時候,唐契臉上的表情突然轉(zhuǎn)變,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行啊,那就跟著我們走一截吧?!?br/>
他的這句話讓了解他的幾人面露驚愕之色,唐契的性格一向強勢領域感極強不喜陌生人,這不過是一面之緣的人就讓他變得非常好說話。
事出反常必有妖,蘇簡和唐休默默的在心里為這對母子兩點了蠟燭,劃了十字,祝平安。
畢竟從某一種方面來說,身為蛇精病的唐契,可是非常的冷血又殘暴的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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