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把包包的黑色帶子攥得死緊,緊得連手背上的指節(jié),都泛出了一片毫無血色的青白。
她沒有焦點(diǎn)地注視著前方,憑著直覺走過舞蹈室外的長廊,走向熟悉無比的樓梯。
她的腦海里,控制不住地開始胡思亂想。
穆丹晨和洛依在含情脈脈地相視而笑,穆丹晨和洛依緊緊地?fù)肀г谝黄穑碌こ亢吐逡廊缒z似漆地親吻著彼此,穆丹晨和洛依
那樣清晰無比的畫面,仿佛她就站在他們的身邊,默默注視著。
那一幕幕像是真實(shí)發(fā)生過的甜蜜鏡頭,不停地翻騰著循環(huán)再循環(huán),就好像已經(jīng)壞掉的播放器,永遠(yuǎn)循環(huán)播放著那幾個令她憎惡無比的畫面,仿若永遠(yuǎn)沒有結(jié)束的那一刻。
她胸前的美好曲線,劇烈地上下起伏著,呼吸也變得愈來愈沉重,沉重得讓她仿佛快要喘不過氣來。
微張開誘人的水亮唇瓣,她憤憤地將米色的低跟皮鞋,重重地往下踏出一個臺階。
過于憤恨的她,根本就沒有低頭看臺階一眼,她穿著米色皮鞋的腳,踏在了臺階的邊沿。
腳脖子一歪,她一個重心不穩(wěn)往前撲去,眼看著整個人就要摔下樓梯時,她反應(yīng)迅速地忙伸手抓住了冷冷的木質(zhì)扶手。
突然往前俯沖的慣性,讓她白嫩的掌心,與光滑的扶手進(jìn)行了極其親密的摩擦,陣陣灼熱刺痛從她的掌心泛開,漸漸,變成了火辣辣的痛。
她眼眸里的驚慌,變成黯黑的深沉,那里涌動著的怨憤,讓她秀美的五官,也開始變得扭曲不堪。
一股飄散開來的淡淡血腥味,從她緊握住包包黑色帶子的右手掌心中鉆出,帶著一股濃稠的黏膩。
懸掛在半空中無辜的碎鉆包包,兀自在輕輕地晃動著,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瞪著那典雅漂亮的黑色包包,她一股怨怒上涌,氣不打一處來,揚(yáng)手便將包包從上往下死勁地擲到臺階上,仿佛只有如此這般,她才能卸下熊熊燃燒著的怒火。
可憐那黑色的包包與堅硬的臺階相撞擊,發(fā)出了沉悶的“啪”的一聲后,又彈跳著往下滾動了兩圈,才委屈巴巴地躺著不動。
她的目光追隨著包包的翻滾,直至它靜止不動。
那沾上了灰塵的黑色包包,依然讓她不解氣地怒瞪了兩眼,用力得仿佛能將它瞪出兩個窟窿來。
突然,她抓狂地把自己的手背抵到唇邊,張開嘴,用潔白的牙齒咬住了大拇指下最柔軟的那一個部位。
緊緊地閉上眼睛,她的上下顎使勁地咬著,鼻腔里還發(fā)出“嗯!嗯!嗯!”的壓抑的聲音,以此來渲泄她還無處發(fā)泄的怒火。
許久許久,她才松開緊咬著的牙關(guān),看著手上那處極其柔軟的部位。
那上面,留下了絳紫色的淤痕,以及滲出血絲的深深的兩排牙印,可她,竟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只因為,她的憤恨,已經(jīng)超越了她所承受著的任何疼痛。
再次閉上眼睛,她緩緩倚靠在冷冷的扶手旁,抿緊了水潤的柔嫩唇瓣,她在心中起誓:
洛依,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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