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頭傳來一絲清苦,旋即又是一陣辛辣,只覺那藥丸的味道著實(shí)一言難盡,解靈胥不由瞳孔劇縮,待前者終于放開自己,才總算能呼出氣——
“你給我吃了什么?”
“放心,不會要你性命?!?br/>
解靈胥倏地有些難安……對他一無所知,他卻似乎已對自己了如指掌,窺探不清前者的意圖,置身在這樣的處境之下著實(shí)不利……
“你到底在企圖什么?泯魄玉珠,還是……”
解靈胥不由抿了抿唇,只覺前者的所作所為并不似奔著玉珠來的,倒更像是,沖著自己……
那閣主背轉(zhuǎn)過身卻并不作答,似乎并未將她的話放在心里。見男人二話不說便向前走去,解靈胥卻耐不住性子問了一句:“你可知道九天寒冰?”
前者并未回頭,只冷冷拋下一個淡漠的背影:“本座不感興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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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參見皇上?!?br/>
秦歡聲色細(xì)軟,抬眼卻見身前的男子神情有些不悅:
“起來吧。”
皇上語氣尤淡,一副對人愛搭不理的模樣,他疏冷的雙目不曾看過女子一眼,便挪步朝前走去……
秦歡不由眉心微蹙,旋即攔在皇上身前,靈動的雙眸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小女子不明白,小女子做了什么,惹得皇上您如此厭嫌呢?”
“既然是靈胥救了你,只要你老實(shí)在宮中呆著,朕便不會找你麻煩?!?br/>
“可是皇上……”
女子還要再問,皇上卻沒了忍耐她的的性子,旋即側(cè)過眼,冷目掃過她稚嫩的臉頰:“行了,朕沒工夫回答你,你只需記住,往后若膽敢在她面前亂說話,朕絕不輕饒你!”
見皇上凜冽的目色有些兇狠,同自己初見他之時的神情天壤之別,秦歡不由身子一顫,倏地閉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皇上目若寒霜,徑自移開步子,抬眸之時卻恰好撞見解靈胥行至長廊的身影,眼前的女子同自己幾丈之離,她眉心微蹙,神色一如往常的冷清。
看著那身影,不由感到心頭一喜,剛要開口喚道解靈胥,不想那本站在旁側(cè)的女子卻倏地擦身而過,她刻意往自己身上傾靠,不是一時頭暈沒了力氣,倒像是在做戲……
皇上倏地一怔,接著便毫不留情地將她推到一旁,秦歡嬌柔的身子被前者狠狠推搡在地,尖利碎石擦過她細(xì)嫩的肌膚,深深嵌進(jìn)了皮肉里……
——所幸那匆匆行過的女子并未留意此處發(fā)生的事情,見解靈胥徑自走遠(yuǎn)了,皇上這才松了口氣,低眸看著身側(cè)之人的目色捎帶著些許殺意:
“你想干什么,找死嗎!”
“皇上……我……”
秦歡揚(yáng)首看著他,一雙杏眼嚼著眼淚,楚楚可憐的神情卻并不惹身前男子的憐惜:
“別讓朕再看見你!”
皇上怒氣未消,徑自往別處走去,只將那滿目怔忪的女子扔在原地,沒讓她即刻斃命倒算自己對她還有幾分同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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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自走在園中,皇上思緒有些繁瑣,目光下意識瞟過遠(yuǎn)處解靈胥的寢房,卻見猷王不知緣何邁進(jìn)了房門,前者不由心頭一震,后腳便跟了上去——
——“猷王?!?br/>
解靈胥一詫,倏地停下手里的活兒回眸看著突如其來的男子,見他身子恢復(fù)了不少,蒼白的臉上也有了些紅潤之色,此刻正笑著朝自己走近,只是那看似溫潤的笑容里,似乎藏著什么難以言說的情緒……
“熬了些羹湯,喝了補(bǔ)補(bǔ)身子吧?!?br/>
“我……”
只覺她支支吾吾的樣子似乎有些尷尬,猷王故作輕松地一笑:“現(xiàn)在不想喝也不要緊,我就放在這里,涼了吩咐人熱一下便是?!?br/>
“多謝猷王?!?br/>
解靈胥一臉客氣,滲透到骨子里的不自然總是能將二人的關(guān)系拉的很遠(yuǎn),也不知她是習(xí)慣了這樣相處,還是刻意分割開距離,猷王眼眸疏淡,卻也不再強(qiáng)求,倘若此生只能這般,默默守護(hù),也心甘情愿……
見他轉(zhuǎn)身要走開,解靈胥糾結(jié)一陣,卻仍是喚住了面前之人:
“猷王,等等!”言畢便抽身取了那枕側(cè)的墨翠玉墜,反手便將它遞還出去,
“猷王,這東西,我不能再留下了?!?br/>
前者一笑,眼里卻透出些許些凄苦之色:“便不能,當(dāng)做一個念想嗎?”
解靈胥抿了抿唇,心頭雖有些不忍,然而這次卻不再答應(yīng)他:“猷王,這一次當(dāng)真要還你了,有要真心相守之人不可辜負(fù),也不能讓他再難過心傷?!?br/>
前者眼眸微動,見她決然神色不由旁者牽動,旋即心領(lǐng)神會道:“的確不該再讓你為難了……”
壓下眼中的苦澀,猷王接過她手中的物什,不再多言一句話。只是觸到他顫動的指尖,解靈胥不由緊繃起來,心里又泛起一陣酸澀——
“其實(shí)你又何必……”
“你不要勸,也不要管,好嗎。”
見他仍是笑著,那笑容分明比哭還要酸楚,解靈胥不由攥緊拳心:“可是我……”
“不要說不忍心,不要讓我……又自作多情。”猷王目色若水,只深深看著她……不能相守此生,遠(yuǎn)遠(yuǎn)望著,想必也是好的。
“我知道你已心有所屬,又怎舍得看你痛苦。你與我……這輩子做朋友也罷?!?br/>
“我……對不起?!北凰丝痰幕磉_(dá)擊中心臟,解靈胥卻是難以釋然……自己這樣一個凡庸之人,又有什么值得他這般守護(hù)……
“別說對不起,只要你能如愿,我又有什么可難過呢。”
“我只是……覺得不值,我……我從來沒有為你做過什么,也不曾說過什么好聽的話?!?br/>
“是,都是我一廂情愿,我無怨無悔?!?br/>
解靈胥心口一顫,不知道他的執(zhí)念緣何這樣深,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勸他。
猷王一笑,旋即淡淡道:“尚有要緊的軍務(wù),我便先走了,你也多休息,別太累?!?br/>
“嗯。”應(yīng)了他一聲,解靈胥鮮有地抬眸同前者對望,神色尤是柔情。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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