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伙心眼也太壞了。”
他沖著被自己拎在手上的雨宮千鶴無奈說道。
可嘴上是這么說,但他還是將雨宮千鶴扶正坐好,然后幫她扯過安全帶系上。
“誰讓你倆早上在辦公室里有不潔關(guān)系的!”雨宮千鶴抗議:“禁止辦公室戀情有助于公司穩(wěn)定發(fā)展和小組團結(jié),一看你就不懂怎么樣當(dāng)一個合格的領(lǐng)導(dǎo)。”
“我學(xué)這個干什么,”他輕笑一聲聳了聳肩:“我家里就一個百余人的小服裝加工廠,還不需要學(xué)什么用人之術(shù)。”
雨宮千鶴不說話了,正在開車的女仆長則是看了眼內(nèi)視鏡,視線從夏目直樹身上一閃而過。
雖然不喜歡這個私生活關(guān)系混亂的少年,可是小姐是真的喜歡,甚至老爺也明里暗里天天打聽小姐事情之余,還會問兩句他的事。
這讓本就明事理又極懂雨宮家事的女仆長察覺到,老爺可能是認真的。
小姐終歸是個女兒身,將來得要嫁人的。
雖然財閥之女大多入贅,但以小姐的個性和老爺?shù)钠?,若真是小姐追求自由戀愛,那么將來有個人會得到雨宮財團一半的江山也是有可能的。
用人之術(shù)……
她從內(nèi)視鏡上收回目光,輕嘆口氣。
他還不明白自己將來要面對的是什么,又得到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嗎?
走到哪都讓人多看一眼的路虎只走了四個街口便到達了目的地。
若不是中島公園有一段路不許車輛通過的話,其實從公司到他們下榻的酒店只需要更短的時間。
酒店停車場的門衛(wèi)畢恭畢敬打開閘門,于是許多跟這輛路虎同等價位甚至更高的豪車映入眼簾。
“看來住在這酒店里的有錢人還挺多?!毕哪恐睒湓谂烷L找停車位的間隙,望向地下停車場里琳瑯滿目的豪車感慨。
“你對車有研究嗎?”雨宮千鶴撐著頭也跟著他一塊看窗外:“喜歡哪一輛,送你就是了?!?br/>
“喂喂,大小姐說話都這么語出驚人嗎?”夏目直樹打開車門下車,然后拉著她的手扶著她跳下來,就像是陪小女孩蹦臺階一樣:“難不成這停車場里的車都是你家的?”
“那肯定不會呀?!庇陮m千鶴說道:“酒店里也住其他來旅游的游客呢,雖然不是旅游旺季,但游客也是有的。”
還好還好。
夏目直樹松了口氣。
話問出口的時候,他還真怕雨宮千鶴理所當(dāng)然來一句,看不起誰呢,這整個地下停車場的車都是我家的。
“那輛那輛和那輛……還有哪輛來著?”雨宮千鶴沖著女仆長問。
后者指了指靠近角落里的一輛東風(fēng)標(biāo)致。
于是雨宮千鶴便恍然大悟:“對,還有那輛!”
夏目直樹心里咯噔一下。
“除了那幾輛便宜的是游客的,剩下的都是這幾天不同的商人以不同的名義送來的禮物?!庇陮m千鶴攤了攤手,用一種戲謔又得意的眼神看著夏目直樹:“有錢人的生活真是枯燥無味呢,出門開什么車都得頭疼半小時。”
“你這性格惡劣的家伙?!?br/>
三人從地下停車場的電梯來到頂樓,出了電梯門以后,夏目直樹看著走廊里富麗堂皇的裝潢、墻上的鹿頭和地上的毛皮毯,就知道這層樓跟其他樓層價位肯定天差地別。
“夏目少爺,雖然是小姐和您的私事,但老爺今晚也在,處于禮貌,我還是建議您去跟老爺打聲招呼?!?br/>
女仆長恭恭敬敬鞠躬,如是說道。
雨宮千鶴聞言癟了癟嘴:“我叫來的人憑什么非得去見他?”
“理應(yīng)如此?!毕哪恐睒鋭t是笑道:“雖然雨宮先生只是下榻在此,但我來做客就當(dāng)是登門拜訪了,哪有去同學(xué)家里做客,不去跟叔叔阿姨打聲招呼的道理?!?br/>
女仆長嘆了口氣,心里對夏目直樹的觀感好了些許:“多謝夏目少爺善解人意?!?br/>
真要他什么也不說,就依著小姐來鬧脾氣,她這個當(dāng)女仆的很不好做。
“少爺請跟我來?!迸烷L在前面引路,很快就到了整個樓層最豪華的一扇大門前。
雨宮千鶴轉(zhuǎn)頭欲走,結(jié)果被夏目直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也一起。”他神色平靜,帶著些許不容置疑的意味。
原本被拉住以后還想撒潑打滾耍無賴的雨宮千鶴,對上平靜中帶有威嚴(yán)的他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女仆長將這一幕看在眼里,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小姐居然……居然沒有抵觸?
還是說僅僅是個意外,湊巧了小姐今天高興,愿意跟老爺說兩句話所以才被他一挽留就順勢不走了呢?
“老爺,請問現(xiàn)在方便嗎?”她趕緊將這些想法拋諸腦后,輕輕敲門。
“進。”
門里傳來雨宮近馬略顯疲憊的聲音。
“打擾了?!?br/>
推開門進去,女仆長讓開身子,身后跟著雨宮千鶴和夏目直樹。
女仆長捏著裙角欠身行禮:“老爺,夏目少爺來做客?!?br/>
“雨宮先生您好!”夏目直樹也跟著彎腰。
雨宮近馬本來是在看手下做的企業(yè)報告,房間中有著絲絲煙味,桌上還有半燃的香煙。
沒有電視劇里那種商政大鱷都抽雪茄的習(xí)慣,雨宮近馬最喜歡的煙是萬寶路,很常見的牌子,價格也不貴。
“夏目,好久不見?!彼畔率掷锏膱蟾?,露出了長輩看晚輩的和善笑容。
今天自家女兒找夏目有事,女仆長早就跟他匯報過了,甚至對于他過來打招呼也早有預(yù)料。
只是……
他將目光轉(zhuǎn)向跟在倆人身后的雨宮千鶴。
自己這個叛逆十足的閨女會也跟著過來,這倒有些出乎雨宮近馬的意料。
“哼!”
雨宮千鶴跟自己老爹對上視線,輕哼一聲,雙手抱胸,把頭扭向一邊去。
夏目直樹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子,于是雨宮千鶴原本躲在他身后的小把戲就暴露了。
“好了,見也見了,你這下滿意了吧?”她看了眼夏目直樹,又看了眼自己老爹,哼聲說道:“要不是看他的面子上,我才懶得來見你!”
說罷她一甩頭就出去了。
雨宮近馬何等聰明,知道自己女兒最后那句話的意思是在替夏目直樹賺人緣,是在告訴他,是夏目直樹讓她也過來,她才賞這個臉維護一下支離破碎的父女感情的。
雖然她還是一站就走了,但這小插曲卻讓原本坐著的雨宮近馬站了起來。
這代表著重視。
以前只是覺得這小伙子人不錯。
這下看來,這小伙子居然還有幫著修復(fù)父女關(guān)系的打算?
雨宮近馬重新打量著夏目直樹,眼神變了些,更和善了。
而且……
而且自己閨女這意思,好像要是真是這小伙子的意愿的話,也勉強同意?
這個不得了??!
對于首富來說也有錢買不到的東西。
比如千金難買闔家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