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河邊升起一片輕柔的霧靄,山巒被涂抹上一層柔和的乳白色,白皚皚的霧色把這片山林渲染得朦朧而迷幻。
林間草地上,一少年已在原地站立一個時辰有余。
“果真不是夢啊...”
此間少年正是帝七曜,夢中醒來之時恰是破曉時分,瞧得屋內(nèi)一切如常,陷入短暫的呆滯之后,帝七曜利落的翻身下床,沒有驚動隔壁的父親,悄然溜出了家族。
帶著滿心的疑惑在這林間打了一套《須彌山掌》,一套掌法便在其手中干凈利落的施展開來,這也使得帝七曜再次呆立良久。
大陸之上,武技四分,天,地,玄,黃。黃階最低。
每階武技再分三級,高,中,低。
一門武技的熟練度再分三等,入門,小成,大成。
《須彌山掌》,帝家武學(xué),黃階低級武技,家族子弟皆可修煉,帝七曜兒時修武正是修煉此等武學(xué)。
《須彌山掌》,修煉門檻極低,即便不是星力武者,也可修行,只是想要學(xué)有所成,卻是難之又難。
帝七曜也只是堪堪修到入門,勉強修成,只是每次出掌需坐馬運氣,凝神良久才能發(fā)掌??墒欠讲诺燮哧滓惶住俄殢浬秸啤?,干凈利落,打的虎虎生風(fēng),卻是已至小成。
須知,武技的修煉與境界無關(guān),而是與悟性,自身對于武道的理解有關(guān)。
高境界固然可使得同等招式威力更大,但也僅此而已!并不會影響你對這門武技的理解。
一夜之間,一門武技由入門到小成,這是何等驚人的速度,盡管這《須彌山掌》是最低級的武技。
可對于十四歲的少年來說,一門武技可以修煉到小成,已經(jīng)算是天才了。
“不僅掌法小成,天樞凡星四境似乎也不遠了…”
帝七曜望著自己的雙掌,同時感知到體內(nèi)那充盈的星之力。
”看來我得了一部了不得的功法呢...”
帝七曜已是了然,必是昨夜那夢中手印的緣故。
沉吟了片刻后,他掀開胸膛衣物,只見那胸口處多了一道疤痕,那痕跡不論從尺寸,形狀來看,無疑與昨日谷中撿來的那枚綠銅一般無二。
早在夢醒之時,他便聯(lián)想到一切種種定是與那神秘綠銅有著割不開的干系,當即搜遍全身,卻不見綠銅蹤影,唯獨在胸口處憑添了一道疤痕。
“生死輪回我都不懼,小小綠銅能耐我何?”
帝七曜微瞇著眸子,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喃喃自語道。
帝七曜倒也心大,想不通便不去想,吃了些包裹里的肉干,新一輪的修煉再次開始。
.....
此間林地百米之外,有一湖泊,在湖中正有一道身形不斷地游著,正是帝七曜,按照父親帝辰的說法,游泳雖然普通,卻是培養(yǎng)身體協(xié)調(diào)性以及柔韌性的非常好的一種方法,所以前世帝七曜便經(jīng)常于湖中修煉。
“還是不夠啊?!?br/>
帝七曜咬著牙,不斷的揮著手臂,雙腿也協(xié)調(diào)地拍擊著水,他已經(jīng)游了二十多個來回了,這湖泊一個來回足足有五百余米,二十個來回就是一萬米。
過去帝七曜最多也就五六個來回已到極限,現(xiàn)在帝七曜已成為星力武者,可以從天地間吸取日輝,月華,草木精氣,緩解疲勞,饒是如此,二十多圈下來亦是手臂發(fā)酸,頭腦發(fā)脹。
“爹爹!”一想到自己父親的笑容,還有前世的苦痛,帝七曜便咬牙繼續(xù)堅持著,即使已經(jīng)到了極限,可是他依舊堅持著。
“快,再快一點?!?br/>
帝七曜眼中有著一絲狠色,死死盯著前方,心中不斷低語,不斷要求自己加快,就在這個時候,帝七曜發(fā)脹的腦袋陡然稍微一陣輕松,雙臂和雙腿似乎再次有了力氣。
帝七曜清晰的感受到,從身體之中竟然又產(chǎn)生了一股力氣,當即眼中涌現(xiàn)出了一絲興奮。
“天樞凡星四境了么”
他享受這樣的感覺,超越身體極限,破而后立。
又是游了十幾個來回,帝七曜艱難的上了岸邊,此刻雙臂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腿部也是酸的厲害,走到樹下背靠樹干做了下來,從包裹了取出一片切好的靈芝放進嘴里。
靈芝入腹,一絲絲溫潤的藥力向周身蔓延,滋養(yǎng)著四肢百骸。帝七曜也沒閑著,閉目運轉(zhuǎn)著九字真訣,汲取天地精氣,滋潤著自己的肉體,朦朧的霞光籠罩在他的周圍。
遠處的一棵軒轅柏樹上,帝辰微蹲著身子,早已老淚縱橫,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雨馨,我們的孩子終于成為星力武者了....”
帝七曜并不知道父親一直在遠處關(guān)注著他,仍沉靜在極限訓(xùn)練后的酸楚和突破后的喜悅中,約莫一個時辰后,帝七曜從入靜中醒轉(zhuǎn)了過來。氣力已是恢復(fù)了七八分,第二輪訓(xùn)練開始了。
游泳的時候手臂用力比腿大多了,更多是練習(xí)上肢,接下來帝七曜便是要集中訓(xùn)練腿部力量。
走到一棵兩人合抱大樹后,取出一簡制杠鈴,這是父親帝辰所制作,杠身是一手腕粗細的鐵棒,長約近兩米,鐵棒兩端用星力劃出一凹槽,各懸掛一個木桶,木桶中裝滿等重泥土砂石。
帝七曜在手中掂了掂,估摸著總重超過兩百斤。前世自帝辰做出這杠鈴沒多久,父子二人便鬧了矛盾,帝七曜也從未用此訓(xùn)練過。沒想到終究還是派上用場了,父親的苦心始終沒有白費。
“哈!”
帝七曜雙臂一用力,一口氣將鐵棒舉至頭頂,挺直腰背,將橫杠置于腦后,開腿距離稍比肩寬,蹲至大腿平行于地面,稍稍低于膝蓋,下蹲至最低時保持三到四息的時間,然后再緩慢站起。
帝七曜開始深蹲了起來,一開始還輕松的很,畢竟現(xiàn)在帝七曜可是千斤巨力。接連做了一百個以后,帝七曜開始感到雙腿發(fā)酸了,又堅持了二十個,腳底板一下就肌肉抽筋了。
“呼!”深呼吸一口氣,稍微停歇霎那,腳板的肌肉恢復(fù)了下來,帝七曜再次繼續(xù)深蹲,可是越到后面越是痛苦,帝七曜眼中閃爍著狠光,不斷咬牙堅持著。
又是一口氣堅持到一百個,帝七曜甚至于感到腿部再也站不起來了。
“喝!”
猛然一聲低喝,腰板一用力,再次站了起來。
“喝!”
又是一聲大喝,帝七曜再次站了起來。
一次次大喝,一次次努力擠出腿部深藏的每一分力量,前后共做了十組,共一千個深蹲!
…
傍晚的天空并不陰暗,而是有一種明麗的藍色,群山在夕陽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帝七曜拖著疲勞的身子,回到家中,簡單擦拭了下身子,換了套干凈的衣服,和父親在一起吃了晚飯。
飯桌上當?shù)燮哧着d奮地告訴父親,自己已經(jīng)成為星力武者的消息,帝辰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并未多說什么,這讓那原本期待著父親夸獎的少年,一時間有些失落。
“不錯!”
然而在飯后,帝辰再次扔下了一株靈芝,輕聲道了一句,便走出了屋子。
帝七曜怔怔地看著桌上那株靈芝,眼圈泛紅,萬般思緒縈繞心頭。
“父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