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滯,時間靜止,夜殤的薄唇輕啟,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一個字。
“是?!?br/>
四周的時間仿佛在慢放,所有人呼吸停止,眼睛慢慢瞪大。
包括我。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愿罷了。
“是嗎!”我皮笑肉不笑的咧開嘴巴,勉強的扶著墻著從門內(nèi)走了出來。
夜殤怎么也沒料到,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先是微愣,然后又恢復(fù)了之前的面無表情。
“你對我的感情也都是假的嗎?之前對我的所有的好,都是為了保護那個女人嗎?”不爭氣的眼淚隨著我的話掉落下來。
我的后背緊緊貼著墻面,用墻面給我做支撐,我這才沒有腿軟倒在地上。
“不是這樣的!夫人!大人只是……”清水看不下去了,站上前來,心急的解釋著,但是,清水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夜殤說的是真是假。
夜殤橫出手臂,打斷清水的話。
“沒有的事,不必解釋?!币箽懤溲劭粗?,面無表情,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夜殤的眼神讓我覺得陌生,好像我從來都沒有認(rèn)識過他一樣,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為什么!”我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不在現(xiàn)在去發(fā)脾氣。
“為什么?”夜殤瞄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筧丁,冷哼道“她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她不是告訴過你嗎。
這句話,徹底打破了我內(nèi)心的防線,我再也忍不住心痛的發(fā)作,痛苦的從墻面上滑了下去。
這時,我才明白過來,原來讓人心碎的痛苦是讓人哭不出聲的。
“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筧丁再也忍不住,她不相信自己喜歡了上千年的人居然是一個冷酷無情,玩弄女人感情的大騙子!
“變?”夜殤慢慢靠近筧丁,逼近她的臉頰,怒氣道“你很了解我嗎?變?呵!好一個變字!你為什么不知道這就是我的本性?你很了解我嗎?”
“那你既然不喜歡靳星竹,為什么還要和赤餮爭她!”
“喜不喜歡是一件事,爭不爭又是一件事,沖突嗎?”夜殤習(xí)以為常的解釋著。
“你!”筧丁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也不必多說什么,你的生命在這里,也就到了盡頭了?!币箽懘驍嗾郎?zhǔn)備張口的筧丁,并一個眼色示意清水繼續(xù)接下來的行動。
清水立馬意會,趁筧丁一個不備,立馬上前鉗住她的命脈。
“呃!”筧丁想找我求救,可是,我早已丟了魂,死人一樣落魄的坐在墻角,一動不動。
“救!救!啊——”話還沒說完,便被清水一掌灰飛煙滅,只留一個原型跌落在清水的手中。
清水看了看手中的筧丁原型——轉(zhuǎn)世草,心中稍稍松了口氣,他將轉(zhuǎn)世草轉(zhuǎn)交給夜殤。
夜殤看了一眼清水手中的轉(zhuǎn)世草,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清水收起來,又將眼神重新轉(zhuǎn)移到我的身上。
“你可以走了。”夜殤冷冷的看著我說道。
“呵——!”我冷哼。
“走?去哪?”
“回家去!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看在你為她做擋箭牌的份上,我不為難你?!?br/>
“呵哈哈哈——擋箭牌!擋箭牌!好一個擋箭牌!呵哈哈哈哈——”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不想笑,但是,我又忍不住的一直笑著。
夜殤看著狼狽的我,眼睛里泛起一絲漣漪,他想伸手去摸摸我的頭,但是手伸到一半,又迅速的收了回來。
他不忍再看到我這個樣子,轉(zhuǎn)身,目光看著無盡的走廊,嘆了口氣,道“你也不是沒有收獲,起碼,在我身邊的時候,你很安全?!?br/>
“去NM的安全!我需要嗎?我TM的不需要!”我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憤怒,站起身體,朝著夜殤破口大罵。
夜殤沒有回頭,直直的站在原地,任由著我的謾罵。
“為什么要找上我!為什么!我靳星竹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讓我好好的過完我這一生不好嗎?非得讓我這么痛苦?你是不是覺得人一生很短暫?很無所謂?騙子!你個大騙子!”
“無所謂了,以后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就是了。”夜殤微微回頭,說罷便喊著清水離開。
“啊——啊——嗚嗚嗚——啊——”白霧散去,一切正常,該看病的看病,該走親戚的走親戚,唯獨不正常的只有我。
哭聲傳遍整個醫(yī)院,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我,他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的。
“這個女孩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
“不知道?。 ?br/>
“哭的這么傷心?!?br/>
“就是???”
“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她?”
“還是不要了吧!這個女孩哭的這么傷心,還是不要去打擾了?!?br/>
“可是她這么一直哭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算了算了,別管閑事了!等下會有護士過來管的!”
“唉!應(yīng)該是有了什么病,或者是自己的家人有了什么病?!?br/>
“唉!可憐的姑娘?!?br/>
……
我不在乎別人異樣的眼光,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在乎,此時,我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下來,四周一片漆黑。
“竹子!竹子!”吳迪奔跑在醫(yī)院的走廊,她聽到連續(xù)不斷的擾人哭聲,知道是我。
穿過人群,她看到了落魄的蹲在地上痛哭的我。
看到我,她竟沒有勇氣走上前來安慰我,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讓我放下。
事情回到夜殤剛走的那一段時間。
清水在走廊里找到了被冰凍的吳迪,拿出符咒,將吳迪身上的所有冰塊都化掉,靜靜的等待著吳迪醒過來。
“呃——”吳迪緊皺眉頭,痛苦的睜開眼睛。
“醒了?”清水坐在吳迪身邊,聽到吳迪發(fā)出聲音,便淡淡的問道。
“呃!我這是……”吳迪頭疼欲裂,捂著頭想起身。
“等下,去安慰靳星竹?!鼻逅淮蛩銖U話。
“竹子?”吳迪不明白為什么清水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既然他出現(xiàn)在這里,還說了這樣的話,那肯定是我出事了。
“竹子怎么了!”吳迪強忍著頭痛,起來焦急的問道。
“她失戀了?!?br/>
“失戀?她不是前幾天就分手了嗎?”吳迪不明白。
“這次,是真的,無法挽回。”
說著,清水準(zhǔn)備起身離開。
“你等等!”吳迪急忙拉住清水的褲腿,繼續(xù)問道“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讓靳星竹忘了大人吧,他不配!”話語間,清水犀利的眼神瞪著前方。
“她不配?呵呵呵!不配!有什么配不配的!互相喜歡有什么配不配的!我最惡心你說這種話?!?br/>
“總之,讓她死心吧!”說完清水便離開了。
“你站住!你給我站住!你把話說清楚!”吳迪想叫住清水,可是清水把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
吳迪愣是盯著清水的背影看著他消失離開才反應(yīng)過來。
“竹子……”吳迪走到我的身邊,不忍打斷我,輕輕的抱著我的頭。
“啊——啊——為什么是我!為什么是我!欺騙一個人有那么好玩嗎?啊——嗚嗚嗚——”我哭的撕心裂肺。
哭聲最終引來了護士小姐姐。
“不好意思,這里是醫(yī)院,你的行為影響到他人休息了?!弊o士不忍勸說著。
我自知這樣非常不好,但就是忍不住內(nèi)心的悲痛,忍不住在外的哭泣,不停的抽噎著。
吳迪撫順著我的背部,對著護士道“姐姐不好意思,她也是這里的病人,我們這就回病房。”
“在醫(yī)院的,有的人生大病,有的人生小病,凡事得看來一點,每天都生活在悲痛里的話,病情會惡化的,倒不如每天樂觀的生活。”護士好心開導(dǎo)。
“她這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很長時間沒有生過病,自己嚇自己罷了,謝謝姐姐了?!闭f著,吳迪扶起不停抽噎我給護士道謝。
“跟著我走吧!”沈幻靈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淚眼無神的看著眼前滿臉通紅的沈幻靈,沒有意識的說到“你為什么失血過多臉色還是這么紅潤?”
“什么失血過多?”護士皺眉問道。
吳迪聽罷急忙打圓場道“她把自己嚇得意識有點不清楚了,胡亂說的話?!?br/>
“我們這就帶她回病房。”說著,沈幻靈一個彎腰,將我橫抱起來大步走向事先準(zhǔn)備好的病房。
吳迪有些跟不上沈幻靈的步伐,一路小跑的跟著。
“你是什么時候來的?”吳迪跟在沈幻靈身后小聲問道。
“我早就來了,那時候你已經(jīng)暈過去了。”
“那……”吳迪不想說出來,害怕我聽到。
“你不必說,我已經(jīng)目睹了整個過程?!鄙蚧渺`好心的說著。
“哦哦?!眳堑衔⑽⒌狞c了點頭。
到了病房,沈幻靈將我輕輕放下,喚來護士給我扎針。
平時我是最怕扎針的,但是現(xiàn)在,我望著窗外發(fā)呆,對著刺進(jìn)自己血管的針無動于衷。
“竹子,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吧?”吳迪擔(dān)憂的問著。
我無神的搖了搖頭。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蔽议_口說到。
“可是……”吳迪剛想拒絕,卻被沈幻靈阻攔。
他朝著吳迪搖了搖頭。
吳迪最終妥協(xié),跟著沈幻靈出去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剛出門,吳迪就暴躁的問著。
雖然清水已經(jīng)給她說過了,但是,她還是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沈幻靈無奈的嘆了口氣,透過門窗看向病床上躺著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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