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西看到鹿鳴這個樣子,有點后悔,自己悄悄離開就好了,干嘛要告訴他自己的決定?
這次為什么不打算讓鹿鳴跟著去,是因為楚向西不想再被打擾。
那天電視上的畫面讓她無力記憶。自己所在的公司被那個他收購了,自己該怎么做,國內的醫(yī)療技術已經(jīng)很不錯了,去德國慕尼黑只是一個借口。
她是打算長久住下去的。
如果,鹿鳴知道自己會有這種想法,肯定會瘋掉。
從鹿鳴的病房出來,畢竟,她不能呆太久,等會小南醒來了,見不到自己,肯定又該胡鬧了。
鹿母把楚向西送到電梯口,一副關懷備至的樣子,讓本來覺得人情淡薄的楚向西心里有了觸動。
鹿準陪著媽媽送走楚向西,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鹿準做了個手勢,意思是過會她會上去找她說話。楚向西點了點頭。鹿準才算歡脫地離開。
一進門,張清慧就來問鹿鳴,“怎么樣?有沒有感覺挺好的意思?說什么呢,還談這么長?”
鹿鳴剛想說話,值班護士敲門進來,給鹿鳴發(fā)打了點滴。測了體溫,發(fā)現(xiàn)有點燒,囑咐張清慧:“你是病人家屬吧?”
“我是?!?br/>
“你兒子最近活動比較大。傷口剛愈合不久,這樣可是不好。尤其你兒子的頭部,受了撞擊,盡量多休息,不要一直打擾,對康復很不利?!?br/>
“是,是是?!?br/>
張清慧一聽到這樣的話,極力配合醫(yī)生。
“你好,我感覺這幾天恢復不錯,我能申請出院嗎?”
鹿鳴心上一緊,用商討的口吻跟護士溝通。
“你的腿部傷了20公分的口子,且深度都快見到骨頭了。你不好好恢復,怎么還想著出院呢?加上目前你發(fā)燒頻率增加,對你腦部受到的撞擊我們還要持續(xù)跟進,這個時期,你最好呆在醫(yī)院里,有什么事情,先暫且放一放吧?!?br/>
那位護士推著車,打算去下一家病房去。鹿鳴趕忙叫住,“我申請兩天后出院。必須兩天后出院?!?br/>
“不行!”
“我只是告訴你一聲,不同意都不行?!?br/>
“腿沒有恢復好,傷口有可能被感染,你的腦部我們正在持續(xù)跟進,目前是非常時期。你不能把這些事情當兒戲?!?br/>
“我只是通知你一下,到時候我必須出院!”
鹿鳴看了一眼那個護士,繼續(xù)說道:“你出去吧。趕緊走?!?br/>
平日里溫文爾雅的鹿鳴突然情緒有些失控,對著人家不相干的護士亂發(fā)脾氣。鹿母也感覺自己兒子今天行為有些反常,“鳴兒,你這是怎么了?”
鹿準看到鹿鳴偽裝下那殘酷地表情。想想莫不是跟向西姐有關系。
“媽,我累了。我想休息一會。”
說完話,拉起被子,蓋在頭上,轉過身去,故意裝睡。
“唉……”張清慧看到自己兒子突然給自己冷臉,神色有些慌張,想伸手拉一把被子,還是停了下來,回頭看鹿準,“你看看。你哥這是怎么了?你哥他從小到大都沒見他發(fā)這么大脾氣,是不是跟那個女孩……”
“媽,你就別想了。你兒子那么優(yōu)秀,不說多金至少有才還長得帥,那個女孩不會不喜歡的。很可能我哥是真得累了,剛才醫(yī)生說還要我哥多休息呢。不然,媽你先回去,我爸這個時候應該從桂林飛回來了。勞煩母親大人去機場接下我爸,我哥這兒,我會照顧好的。你放心吧?!笨煅?23
“你哥這樣,我怎么能離開呢?!睆埱寤鄣皖^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都快一點鐘了,之前也是打電話過來說他一點五十左右下飛機,但想想而已剛才那樣,還是不放心。
“張女士,你的寶貝女兒什么本事沒有,照顧人的本事還是有的。你再不走,你老公可是不高興的?!?br/>
說著話,拉起張清慧就往門口送。
“你一定照顧好你哥,聽到?jīng)]?”
張清慧又一次交代,鹿準有點不耐煩了,“媽,你趕緊走吧。這都幾點了,去晚了我爸肯定埋怨你。”
張清慧這才不啰嗦,快步走開了。
鹿準剛把門關上,故長長地呼吸了一下,“我的媽呀,你總算走了?!?br/>
忽然,身后門被敲了敲,鹿準一抓頭發(fā),無奈回身,“媽,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放心得呀!”
一把拉開門,看到是吾以南。眼睛頓時睜得比樓下路燈下的照明燈都要大。
“你怎么來了?”
“來看你哥,我來不是正常的嘛?!蹦弥皇鹩裉m,交給鹿準,就朝屋里走去。
看到鹿鳴背對著門,吾以南笑著說道:“你哥這是怎么了?跟誰再生氣呢?”
鹿準把花放在一邊桌子上,沒精打采地道:“這話你不是應該問我哥嗎?問我我怎么知道!”
“噢?跟你哥拌嘴了?”
吾以南今天心情還不錯。似乎昨晚跟王雅麗的不愉快在他心里,沒有形成半分溝痕。
從身后拿了一樣東西再手里,在盧鹿準面前晃了一下,“看你以南哥給你帶了什么?”
鹿準白了一個還在興高采烈地家伙,“白巧克力,還能有什么。就你哄我那套,幾年都不帶改變的。”
伸手一把抓住那包巧克力,用力地撕扯掉外衣,一口就塞進了嘴巴里。樣子像極了餓急了的羔羊看到久違的食物一樣對主人的憎恨。
“今天不對頭哦。剛才看到阿姨也是神色匆忙地離開,你們兄妹又這樣,是不是不歡迎我來啊,不然的話,我離開好了?!?br/>
吾以南起身就要走,聽到鹿鳴說話,“恭喜你,收購了紅顏服裝廠?!?br/>
“你呆在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也能關注我的事情,不容易啊?!蔽嵋阅侠话岩巫樱讼聛?,“我剛才問了醫(yī)生,說你還要呆在床上很久,也恭喜恭喜你,終于可以跟你老爸偷懶,不用去公司了?!?br/>
“吾以南,你過分了好不!”
鹿鳴騰地起身,指著吾以南,那脾氣爆的跟張清慧了解自己兒子的脾氣完全判若兩人。
“我一向都如此,你不是頭一次才知道。”
吾以南神色很是平靜,完全無視眼前這個暴躁了的獅子,拿了一張票在手上,“知道這是什么嗎?國際格斗賽的門票,在我們這個城市的萬人體育場舉辦。盛光集團和天鳴藥業(yè)都是贊助商,我是可以去剪彩的那個人,要不要我給你搞張門票?”
“吾以南,你是因為什么,你今天這么高興的?還有空特意跑到我這里炫耀你的本事,一張門票而已,我鹿家大少爺搞不到嗎?”
吾以南真想脫口而出你的生命中兩個重要的人現(xiàn)在水深火熱,你竟然還有心思說笑。若不是腿腳不太好,真想起身跟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打一架。
“因為你住院啊,不能去才覺得這挺有意思。不對嗎?”
吾以南拿了一塊糖到嘴巴里。悠閑地望著這個快要被自己氣爆了的男人,心情無限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