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披著狼皮的羊比披著羊皮的狼更可惡,這號人不但具有狼的特性兇狠惡毒,還具有狼所不具備的,比如卑鄙,奸詐。鄭大勇就是標(biāo)準(zhǔn)的一只狼皮的羊,他看見蕭折浪的注意力都在人群里,而他站在蕭折浪的背后,沒人注意他正是下手的好時機,你不是王小莉的男朋友嗎?我抓住王小莉你還能怎么地?
鄭大勇雖然膽小猥瑣,可是他也有感情,他也會喜歡女生,而王小莉就是他的夢中情人,每次偷看王小莉的時候,他都在幻想著自己的眼光變成了手,在那青春肉感的身體上撫摩揉捏,可是眼光永遠(yuǎn)也不能變成手。
今天正是好機會,抓住王小莉一手卡著她的嗓子可以威脅蕭折浪,另一只手還可以不小心的滿足一下好久以來的夢想,鄭大勇一直想著這些,都沒注意什么你槍我槍的,看他們在那打來打去,鄭大勇一會移動2步,過一會又移動2步,他不能讓任何人感覺到他的動機,包括王小莉。
快了接近了,還有2步,鄭大勇心里一陣竊喜,王小莉在關(guān)切的看著蕭折浪,根本沒注意自己的接近,那鼓鼓的胸口、圓潤的身體,鄭大勇的身體某處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奇妙的變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捉住這只垂涎已久的肥羊,哪怕摸一下就失去這只手,也心甘情愿了。
可惜的是鄭大勇還沒摸到就失去了一只手,蕭折浪往后打來的一槍正中鄭大勇胳膊,高速旋轉(zhuǎn)的子彈在鄭大勇胳臂里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后又從另一側(cè)穿了出去,深深的鉆進(jìn)水泥地面里。鄭大勇現(xiàn)在除了疼痛已經(jīng)忘記了所有的邪念,2邊的傷口都在往外冒著血,他只能抱著胳膊嚎叫。
“帶他去醫(yī)院吧?!笔捳劾巳魺o其事的收起槍,仿佛開槍打個人就是家常便飯一樣。
新義聯(lián)的一個個感覺等了到特赦令,江濤還是走在最前邊,他不覺得是逃跑,他認(rèn)為自己正在發(fā)揚人道主義精神,此刻他已經(jīng)化身為頭頂紅十字的白衣天使,正去拯救一個瀕臨死亡的患者。
“江濤,你等一下。”蕭折浪好象想起了什么。
江濤想不理,但是他不敢,想停下,又怕蕭折浪抬手又是一槍。雖然最后停下了,但是不敢轉(zhuǎn)過身,他是先打我胳膊還是打我的腿呢?不會就給我腦袋一槍吧,我才19歲,我還想娶老婆,我還想有兒子,我還想去北京,我還想吃鮑魚,我還想上廁所……
對這些欺軟怕硬的社會渣滓蕭折浪沒有任何好感,可是暫時也不想和四合會發(fā)生太大沖突,就算把江滿城殺了,還是要有其他人出現(xiàn),這樣的人殺不完的。
“放心不打你。”
聽見蕭折浪這樣說,江濤這才敢轉(zhuǎn)過身來,滿臉帶著笑,不是剛才囂張的笑,現(xiàn)在是春光燦爛的豬八戒般的笑,“老大,您還有什么吩咐?以后你就是我們的老大,你指東我們絕不打西?!?br/>
“我不是要搶你老大,你帶個話給你爸爸。”
“啊,你和我爸是朋友?”江濤心想,你怎么不早說,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是朋友還是敵人,要看你爸的態(tài)度。帶個話給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周家的事叫他別插手?!笔捳劾藟焊鶝]想和江滿城做朋友,心想,就看你爸長相就知道惡貫滿盈,遲早被槍斃的命。
“知道知道。我會和我爸說的,沒事我走了?!笨礃幼永习趾瓦@小子也結(jié)了梁子,江濤只想在他沒改主意以前趕緊溜。
“走吧走吧,鄭大勇的醫(yī)藥費你就給一下吧,畢竟是你的手下,我也不跟你收保護費了,我們也要上課去了。”蕭折浪說完叫上王小莉走向舊教學(xué)樓。
“還要跟我收保護費?你比黑社會還黑社會。唉,想敲2個這下還要破財,不劃算呢?!苯瓭杏X前所未有的失敗。
蕭折浪走進(jìn)教室時,高素秋正在上著英語科,看著這兩人同時遲到,傻子都知道昨天晚上兩人肯定是住在一起,高素秋心里嘀咕,現(xiàn)在這些學(xué)生也太開放了吧,就這么正大光明的同居?就算蕭折浪是個壞學(xué)生,王小莉好象還是挺不錯的,不能讓這么好的孩子被帶壞了,雖然自己不是班主任,但是自己也是他們的老師,也有一定責(zé)任。
下課10分鐘時間太短,所以高素秋把談話時間放在中午放學(xué)后,蕭折浪本來準(zhǔn)備和王小莉一起去購物的,也只好一起先去教師樓,他不想把昨天晚上的事也弄到學(xué)校里來,所以讓王小莉多聽少說。
王小莉還沒見到高老師,蕭折浪就被拉進(jìn)了校長室,校長媚笑著把幾張名單遞了過來,“都統(tǒng)計好了,你什么時候去……嘿嘿?!?br/>
校長也不好意思催著蕭折浪,不過心里還是打著鼓,那一天自己也是被氣昏了,一下就相信了,都沒見這小子的父母,別弄到最后發(fā)現(xiàn)是這小子吹牛皮,全校老師被一個學(xué)生耍了,傳出去我這個校長直接要去廁所上吊了。
“工作效率挺快的嘛?!笔捳劾税衙麊味挤艜铩?br/>
“不拿白不拿,哦,不對,”校長心里有事,一下把心里話都說出來了,趕緊解釋:“我是說這些老師的心理是這樣,唉,這個年頭物欲橫流,連老師都這樣啊?!毙iL嘆息的好象他不是這樣想的。
“不能這樣說,老師也是人,也是工薪族,也有物質(zhì)需要嘛?!笔捳劾苏酒鹕?,不想看著裝逼校長的表演。
“是是是,那就請你代我和我們學(xué)校的老師向你的父母表示感謝?!毙iL對這個學(xué)生的理解很是滿意,到底是我們學(xué)校的啊,說明我們老師的教育到位,也說明我這個校長還是很稱職滴。
蕭折浪是快,王小莉就慢了,也不知道在談什么。蕭折浪慵懶的把雙手伏在走廊的欄桿上,眺望著遠(yuǎn)方匆匆的路人,在太陽的光暈里,仿佛看見那一個模糊的身影,他忽然心里很想那個很是嘮叨,卻又不知道去向的女孩,突然想到一句話,“時間象行人一般的穿行,象水波一樣的蕩漾,好似你就站在那里,從未遠(yuǎn)行。”
“說的好,很有感覺?!?br/>
“高老師啊,談好了?小莉我們走吧?!笔捳劾粟s忙拉著王小莉的手匆匆下樓而去。
高素秋看著這個學(xué)生的背影,有點迷茫了,這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學(xué)生呢,剛才從他的眼神里分明可以感覺到深情、憂郁和一種從未見過的執(zhí)著,是在思念一個人嘛,反正不可能是王小莉,“好似你就站在那里,從未遠(yuǎn)行。”自己心中那個人不也還是這樣嘛,雖然過去了很多年,依然覺得他就在身邊,從未遠(yuǎn)行。
“高輸球找你談什么這么久?”
“你別亂改人家名字嘛,高老師人很好的,她說了她的初戀,告訴我初戀的美好在于純真,如果失去了純真,那初戀就不是那么美好了。高老師還很關(guān)心你呢。”王小莉仿佛還在沉浸在剛才的談話中。
“哦?怎么關(guān)心我了?”
“她說你這個人本質(zhì)不錯,就是脾氣不好;智商不錯,就是成績不好;人緣不錯,就是口才不好。”敢情談了半天就是總結(jié)了3不錯3不好。
蕭折浪沒好氣的說:“胡扯,我脾氣不好嘛?成績不好更是胡扯,就談英語,我敢說比她還好呢,口才不好,是因為我每次遇到她都是在特殊情況下?!?br/>
“哦?什么特殊情況?”
“我來大姨媽唄?!?br/>
“放你的屁,流氓,男人也有大……也有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