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未見之后,此時又是深秋了。阿爾瓦見到老杰瑞的時候,感覺他的神色有些閃爍,這讓阿爾瓦感到有些奇怪。
“公爵大人,您回來了!”老杰瑞把阿爾瓦和李斯璐拉進屋子里之后,馬上回身關(guān)上了房門,怎么看怎么感覺神神怪怪的。
“是,回來了,杰瑞老爺子,我聽說兩國出了重大的戰(zhàn)事,因此急于趕回霹靂軍團大營去,路過北方大港,想在這里歇腳。順路來看看你,也想從你這里了解到一點信息。我沒知會過這里的總督和守備軍統(tǒng)領(lǐng),你也不必跟人說見到我回來了。”阿爾瓦一口氣就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了,想知道老杰瑞這么鬼鬼祟祟地,葫蘆里面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是!是!”老杰瑞一疊聲地答應(yīng)著,“公爵大人您待梟、河兩幫恩重如山,猶如再造,您的行藏,我說什么也是不會泄露出去的!”
阿爾瓦真的有些糊涂了,自己一時藏匿形跡,也是想私底下多了解些情況而已,怎么看老杰瑞的神情,自己竟然就好像是通緝犯一樣?
“快說!”阿爾瓦決定直接發(fā)問,“克萊拉和雷奧因何開戰(zhàn)?現(xiàn)在戰(zhàn)事如何了?”
老杰瑞長嘆了一聲,說:“戰(zhàn)事一開,最開始我們也以為跟往年一樣,大家各出個三兩萬騎兵,在草原上角逐較量一番就此了事。誰知道,雷奧鐵騎的先鋒一下就有十萬之多,霹靂軍團的副軍團長蒙沖自持勇武,當先出戰(zhàn),旋即被圍?!?br/>
“據(jù)說霹靂軍團以全軍精銳,付出三萬人傷亡的代價,才救出蒙沖。而大軍因此盡失地利,集結(jié)附近五個行省的守備軍,退守獨豹坡,苦撐了三個多月。我昨天聽到消息說,帝都糾集雄兵北援,四日前一場血戰(zhàn),現(xiàn)在還勝負未知。”
阿爾瓦聽了這種小道消息的軍報,緩緩地長出了一口氣,雷奧帝國數(shù)十萬大兵壓境,以霹靂軍團之兵精,能撐住三個月才等到援兵,看來吉菲爾還算是有些把握,形勢沒有自己預計得那樣惡劣。只不過,這種勝敗的民間小道消息,往往是靠不住的。
老杰瑞在刀鋒上打滾了幾十年,什么樣的人都見過,這時候看到阿爾瓦眼中目光一閃,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心意,說:“公爵大人可是不相信小老兒的話么?我的消息,都是戰(zhàn)場附近幫中的兄弟傳來,而且梟幫在西北大草原上面混了這么久,霹靂軍團中,也是有不少人跟我們交情不錯的?!?br/>
阿爾瓦聽他這么說,倒是笑了笑,回答說:“阿爾瓦不是不相信幫主老爺子的話,只不過事情出得有點突兀,我才離開了這一年半的時間左右,不知道因為了什么原因,會導致這雷奧帝國全然不顧地起傾國之兵南犯?”
老杰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見到了世界上最為驚訝的事情:“為什么打起來你還不知道嗎?不就是因為你!”
“因為我?”阿爾瓦這一下就真的懵了,“怎么會因為我?”這要是說十幾萬獸人族越過冰原,大舉來犯是因為我,還算有情可原。不管怎么說,他們的圣獸是被我親手給干掉的,可是,老子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啥都沒干呀,兩國上百萬人交兵,為毛是因為我?
“看來公爵大人是真的不知道啊,小老兒慢慢說給你聽好了。事情是這樣的,公爵大人走后不久,西北的兩個行省就發(fā)生了叛亂,真假我并不知道,不過叛軍的名義卻是打著吉菲爾陛下弟弟、當年七皇子伯德溫旗號的。他們說......”
“伯德溫?!”阿爾瓦一拍椅子站了起來,“他當真沒有死?”
此時老杰瑞的表情極為扭曲,有一種恍然大悟、相問又不敢開口的神色,不過,他下面的話馬上就讓阿爾瓦明白了為什么:“伯德溫據(jù)傳當時是沒有死的,而叛軍之所以反叛的原因,一是由于當時霹靂軍團盡殺西北降兵,吉菲爾陛下被指為不仁,二來,就是因為公爵大人你!伯德溫說,當年你北上替吉菲爾宣詔之時,是答應(yīng)他永安西北,此刻要讓你出面指正吉菲爾陛下!”
阿爾瓦恍然大悟。自己當年為了自保,也是為了伯德溫著想替他出的遠走西北主意,終于還是留下了大患,怪不得老杰瑞聽到自己說“伯德溫當真沒死”這種話的時候,有那種表情,他一定是認為,自己跟伯德溫從沒斷了聯(lián)系的。
老杰瑞嘆了口氣,說:“接下來的事情,以大人你的聰明應(yīng)該是猜得到的。你當時遠走北方,帝都一定會認為你潛入西北,煽動伯德溫造反了的,所以叛軍才有恃無恐地讓你出來對質(zhì)——吉菲爾陛下當時肯定是找不到你人在哪里的!”
阿爾瓦頹然坐回椅子,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對,那么在帝都看來,我應(yīng)該是與叛國無異了,怨不得你見我找到你的時候這么謹慎,老爺子,你為朋友忠肝義膽,我阿爾瓦先在這里謝過了?!?br/>
杰瑞擺了擺手說:“莫說這些了,大人你有厚恩于本幫,小老兒這都是應(yīng)該的。我繼續(xù)說下去,當時伯德溫遣使北上向雷奧借兵,雷奧是以以此為借口,又見克萊拉大亂,應(yīng)該是就此下定決心南侵的了!”
阿爾瓦長嘆了一口氣,知道吉菲爾此人心狠手辣,猜忌心又極重,終于給克萊拉舉國上下,釀成了大禍。而這個伯德溫,這個該死的伯德溫,此前自己覺得他雖然兇悍到有“雞犬不留”的名聲,還是個有氣節(jié)的皇子,想不到他一己私欲之下,竟然屈身外敵,正是千古罪人!他定了定神,問:“那么這么一來,就算帝國里沒公然宣布我是叛逆,也該是有重大懷疑的,我的領(lǐng)地怎樣了?”
“大人的領(lǐng)地里倒是沒有什么事情。我聽人說,雷奧大軍壓境,克萊拉命全國貴族私軍共赴國難,首當其沖的,就是調(diào)動常青樹私軍?!?br/>
阿爾瓦聽到這里,冷笑了一聲,這個吉菲爾啊,在這種時候還不忘記消耗我的力量,不過他這種命令,如果自己在的時候或許會因保土安民為己任出兵,但是埃拉,自己的那個冰山臉軍師埃拉,是絕對不會聽從這種命令的。他淡淡地說:“常青樹私軍沒動吧?皇帝陛下也應(yīng)該沒有什么辦法?”
老杰瑞點了點頭說:“大人料事如神,而且對自己的手下極為了解,果然如此,不過聽說現(xiàn)在東南你的領(lǐng)地那里的局勢相當緊張,還有傳言說......”說到這里,老杰瑞的話停了。
阿爾瓦點了點頭:“老爺子有什么話你但說無妨,還有什么傳言?是不是傳言我經(jīng)年不歸,已經(jīng)死了?”
杰瑞,這個混跡草原馬幫數(shù)十載的老幫主,眼中投射出驚佩無比的神色,但對于阿爾瓦說到大家傳聞自己的死訊,是卻沒敢再接口繼續(xù)說下去,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旁邊一直靜靜地旁聽的李斯璐突然插口問:“那么,安格侯爵府上的人和本森家族的人都怎么樣了呢?”
聽到這話,阿爾瓦伸出手去,把李斯璐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只覺得她的手不僅冰冷,而且在微微地發(fā)抖。這是一種親情感,在經(jīng)歷了雪山溫泉之后,阿爾瓦就感覺到與李斯璐之間那種濃厚的親情,不僅僅是相互依存的愛情,不僅僅是海誓山盟的熱戀。阿爾瓦忙于知道現(xiàn)在的大情勢,而李斯璐一直都沒說話,一開口,就是問家人——她是以阿爾瓦的家人自居的。
阿爾瓦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她輕輕地說:“無忌哥哥,你心中想的是軍國大事,想的是蒙漢之分,可我心中,就只無忌哥哥你一個?!卑柾咧肋@是倚天屠龍記中趙敏對張無忌說的話,此情此景,用在這里,的確讓人思潮萬分。
老杰瑞全然不懂李斯璐在說什么,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說:“帝都之中,有傳聞?wù)f,安格侯爵往帝**部去參贊軍機,至于別的,我就不知道了?!?br/>
阿爾瓦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于發(fā)生了,不過還好,至少安格侯爵,自己的父親雖然估計被軟禁起來了,還沒有什么危險。看來,老杰瑞所知道的事情也就只這些了,阿爾瓦站了起來,說:“幫主老爺子,謝謝你了。我奔走了一天一夜,我夫人需要在你這里休息休息,我明早啟程。”
老杰瑞極為謹慎,點了點頭說:“你盡管放心休息,但教有杰瑞一口氣在,你的行蹤絕對不會泄露半分?!?br/>
阿爾瓦再次表示了自己的感謝的心情。除了父親之外,姐姐托庇于帝國財務(wù)大臣那里,應(yīng)該沒什么事情。其余的家人,自己算是有先見之明都做了安排,希望他們能因勢利導,做出正確而且安全的選擇,至于李斯璐的父親羅蒙,應(yīng)該還在獨角城,況且他有一個接近魔導師的家伙保護,也應(yīng)該沒有什么危險。想到這些,忙亂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一點安慰。
李斯璐困倦極了,躺在床上,看著阿爾瓦有些不安地在地上走來走去,勸說道:“老公,我看你也別太焦躁了。形勢都已經(jīng)這樣了,煩躁也不是什么辦法。我看你現(xiàn)在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要決定我們明天啟程,要去哪里?去想辦法擊退雷奧軍為自己正名?回帝都去救父親?還是直接回獨角城去?”
阿爾瓦聽了李斯璐的話,抬起頭來,嗯了一聲說:“你說得對,想不到在這樣紛亂的局勢當中,你前世一個讀文科的,竟然還是這樣的理性。”隨即,他一拳敲在桌子上,又說:“巨變??!巨變!沒想到在我離開這短短的一年多時間之內(nèi),竟然出了這么多的事情......”
[記住網(wǎng)址.三五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