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昌赫打開門,一股很久沒人居住的味道撲面而來。
“昌赫,你很久沒回來住了吧?”安智秀把手上的東西倒到一只手上,空出另一只手不停地在鼻子前扇動著。
“也不是,我東西都放在這兒,偶爾就回來一趟的?!贝薏諒街边M門去把窗戶打開,空氣頓時流通了起來。
安智秀看了下房間鋪的地毯,猶豫了下還是沒脫鞋直接踩了上去。這地毯雖然看不出來,但指不定比鞋底還臟呢。再說屋主都毫不憐惜地穿鞋進去了……
房間布局跟崔昌海的是一樣的,雖然裝飾品少了些,但家俱以及裝修可以看出來,都是非??季康?,即使是蒙了一層灰,也能看出價值不菲。“果然是土豪!”安智秀心里嘀咕著,強忍著想要大清掃一番的沖動,跟著崔昌赫走到餐廳,把手上的東西放到餐桌上。
崔昌赫去廚房找來毛巾,簡直把餐桌和餐椅都擦了擦,隨手往水槽方向一扔:“行了,智秀,咱倆就湊合來吧!”
“嗯?!卑仓切氵^去把搭在水槽邊的毛巾簡單洗了下,搭了起來,然后動手把打包來的熟食都挨個排開。太講究有時會讓別人覺得難受,相處之道在于互相忍讓,好歹桌子還是擦了不是么!
“咱也不用杯子了,一人一瓶吧!”崔昌赫打開兩瓶酒,一人面前擺一瓶,擺出主人的姿態(tài):“智秀,坐啊!”
安智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下,一瓶?。磕钦娴门肯铝?。
“行,我先打個電話,今天咱兩就放開了喝。”安智秀邊說邊拿出手機走到客廳處,給dooi撥了過去。
dooi并沒有限制過他的行動,安智秀只是打過去讓他放心而已,不過dooi今天似乎格外磨嘰,反復地確認除了崔昌赫還有沒有別人。
“沒有,就我們兩,你放心吧,我正好借這個機會跟昌赫好好聊聊?!?br/>
“……”就你們兩才更不放心好嗎?不過智秀這樣坦蕩蕩地說出來,dooi反而不好開口,憋了半晌,強忍著咽下一口心頭血,才崩出幾個字:“盡量別喝多了,省得難受?!?br/>
“知道了。”安智秀放下手機,就見崔昌赫在餐廳探出頭來,一臉賊兮兮地笑:“智秀,你不會是搬出去跟人同居了吧?”
“噢?!卑仓切阕哌^去,把椅子拉開坐下:“算是吧?!?br/>
“霍!”崔昌赫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安智秀,顯然被他輕易拋出的爆炸性消息驚嚇住了。
安智秀不由得一笑,讓你一腦門子的八卦!他的事,成員們也都知道,既然昌赫問起,他也沒必要隱瞞。
“嘿,就是那個……醫(yī)院的男人?”崔昌赫把椅子往前挪了下,身體前傾,感興趣地問。
“很吃驚?”安智秀輕描淡寫地反問。
“有點?!贝薏拯c點頭,“美國那邊gay很多,不過都……不怎么穩(wěn)定。你來真的?”
“嗯。來真的,就是他了?!卑仓切闩e了下酒瓶,坦蕩蕩地說。
有時候說出自己的一些私密的事,會給人一種心理暗示,表明彼此的關系已經(jīng)到了可以說隱私的程度,從而使對方很容易地打開心扉,聊一些更加親密的話題。
崔昌赫顯然也是這樣。他拿起酒瓶,神色復雜地碰了下,“咕咚”喝下一大口,把酒瓶頓在桌上:“你們這樣其實也挺好,女人太麻煩了,不知道她們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戀愛了?”吃驚的人變成安智秀了,不聲不響的什么時候的事啊?
“你見過的。上次夜店,那個?!贝薏沼帜闷鹁破亢攘艘淮罂?。
安智秀腦中一閃,難不成就是那個叫敏珠的?上次昌赫還拿他擋了一下來著。
“她后來又找你了?”
“嗯?!贝薏諓灺暤溃耙宦暡豢跃妥呷说氖撬?,現(xiàn)在假裝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的也是她?!?br/>
原來昌赫遇到個心機婊啊!
“你放不下啊?”
崔昌赫悶聲不響,拿起酒瓶又是一口。
昌赫竟然還是個癡情種子?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安智秀也陪著抿了小小的一口。
“其實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原來無非是感覺我們被趕出來了,沒什么前途,現(xiàn)在看我回來了,又覺得我可能會是我爺爺?shù)睦^承人?!贝薏昭劬Χ⒅雷?,低聲說道。
“但我現(xiàn)在只是個沒名氣的小藝人,她又猶豫了?!?br/>
“我最恨的,是我自己,太不爭氣了,竟然還是放不開?!闭f到這里,崔昌赫的眼眶已經(jīng)開始泛紅。
安智秀嘆了口氣,舉起酒瓶,伸過去跟崔昌赫碰了一下,情之所至,身不由已??!就算什么都看得清楚,還不是一樣為情所累。很多人一生中都會遇到這樣的人,仿佛是前世的欠債般,明知道他有多么的不合適,明明一次次被他傷透了心,卻仍然想要呆在他身邊,感覺離開他人生都沒有意義。但這樣的心境卻不會堅持太久,最終還是會被消磨掉,等到走出來,立刻就是不同的想法了,大約會有類似“天哪,我之前是吃錯什么藥了?”之類的驚呼。
“智秀,我想成功!”崔昌赫喃喃地說道。他的酒意上涌,兩頰開始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