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沈瑞的賄賂以后,前臺的態(tài)度好了很多。
“既然你問我的是王巖和小芬之間的事,那我就跟你說說吧。要我說,你還真是問對了人,畢竟不是誰都像我一樣,對公司的八卦掌握地那么齊全……”
前臺吧啦了一大串,這才講起沈瑞關(guān)心的事來。
“我給你說啊,王巖他就是個渣男,當(dāng)然小芬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鼻芭_一臉鄙夷地說道,隨后意識到沈瑞是小芬的朋友,便立即解釋,“你也別生氣啊,這可不是我一個人這么說的,公司的人都是這么看她的?!?br/>
沈瑞擺擺手,表示不在意:“沒事,我來就是為了了解這事的,你把你們聽到的看到的全說出來就是了?!?br/>
見到沈瑞這種態(tài)度,前臺看他順眼了不少:“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不避諱了……”
……
打聽完消息以后,沈瑞從辦公樓出來,到旁邊的咖啡廳去找席硯,結(jié)果找了一圈都沒有見到他人。
“去哪了呢?”沈瑞有些生氣,不是說好了不要亂跑的嗎,怎么就是不聽話,這下要怎么聯(lián)系呢。
無法,沈瑞只得去附近找席硯,希望他這么會兒功夫不要出什么岔子。
之后,他用了一個小時,將附近所有能夠進(jìn)入的場所都找了個遍,結(jié)果還是沒有找到席硯。
從最后一個場所出來時,沈瑞身心俱疲地靠在墻上,腦子里的思緒卻很混亂。他明明和席硯約好了在咖啡廳見面,出來后卻找不到席硯他人,沈瑞害怕席硯遇到了什么危險,正等著有人去救他,所以剛剛想都沒想地到處尋找席硯。
找完一圈之后,他才冷靜下來。席硯之前的話說得高深莫測,以他的實力,不可能是遇到危險被困住。那么他只會是自己離開這里的,或許他遇到了什么十分緊急的事,比如碰見了張雅,所以跟著追了上去。
雖然想到這個可能,但沈瑞心里還是有股氣順不下去。不管再怎么著急,席硯他也該給自己留個口信吧,沈瑞想著,等之后碰見席硯了,一定要多罵他幾句。
沈瑞將從前臺那里獲得的消息又理了一遍。跟他猜想的一樣,王巖果然沒有說實話,前臺告訴沈瑞,王巖和小芬有不正當(dāng)?shù)哪信P(guān)系,而且小芬也明知道王巖是有女朋友的。
按照前臺說的,王巖和小芬兩人做得十分過分,總是工作為由湊到一起,還經(jīng)常借著出差的名義行不軌之事,公司的人幾乎都知道王巖出軌以及小芬知三當(dāng)三的事。只是由于張雅不是他們公司的,所以沒有人特意去告訴她這件事情,張雅就一直被蒙在鼓里。
沈瑞覺得張雅挺可憐的,這樣看來,之前張雅假裝委托人的時候,說的那些話、表現(xiàn)出來的恐慌和傷心都不是假的。
接下來,他要去另一個地方調(diào)查了。
本來沈瑞是不知道張雅的工作地點的,但剛剛王巖公司的前臺聊八卦聊嗨了,便將沈瑞帶到了辦公區(qū),拉了幾個知情且八卦的員工一起聊。
那時沈瑞的好感buff突然起作用了,沈瑞無意間問了句,不知張雅的公司在哪,旁邊的員工便立刻告訴了他。
滿載而歸的沈瑞興沖沖地去找席硯,想要告訴對方他獲得了很有用的信息,結(jié)果卻沒有看到人。
很快到了張雅的公司,這次沈瑞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前臺,仍然是以朋友的名義打探張雅的事情。
這邊的前臺沒有員工失蹤的壓力,回答地很順暢。
“既然你是她朋友,那我就給你說實話了,如果你肯相信我們,然后幫著勸著點張雅,也算是做了件好事。畢竟我們是她的同事,跟她說些真話呢,立場不對,她估計也聽不進(jìn)去?!?br/>
前臺的姐姐憂心忡忡,看起來確實很擔(dān)心張雅,沈瑞忍不住問道:“他們不是認(rèn)識多年的男女朋友嗎,你們到底為什么露出這樣擔(dān)憂的神情啊?”
“因為我們懷疑,張雅被pua了。”
“什么?”沈瑞驚道。
前臺姐姐一臉認(rèn)真,堅決地點了點頭,又說道:“而張雅被pua的程度還不低,我甚至懷疑她已經(jīng)有些精神不正常了。我悄悄和你說,最近張雅沒來公司,不是她自己請的假,而是她領(lǐng)導(dǎo)主動讓她休假的。前幾天我跟她領(lǐng)導(dǎo)聊天才知道,原來是她領(lǐng)導(dǎo)覺得張雅最近精神有些問題,老是念念叨叨的,看著有些不正常?!?br/>
前臺姐姐的話信息量太大,沈瑞有點消化不過來,便一件一件地來理:“你剛剛說張雅被pua,這是什么情況,你能詳細(xì)說說嗎?”
“可以啊。我和張雅關(guān)系還不錯,之前我聽她提到過,她男友有點嫌棄她的打扮,覺得她不夠性感、沒有誘惑力,還不如他公司的女同事之類的。我當(dāng)時以為她就是吐槽幾句,后來購物節(jié)的時候,我看她網(wǎng)購了一大堆性感甚至露骨的衣服,我才知道她對男友的話是上心了。有段時間,張雅突然就換了風(fēng)格,走那種性感妖艷風(fēng)了,但是她長相就不是這一掛的,硬要那么搭配就感覺不合適??赡芡抡f得多了,她也覺得不好意思,之后又換回來了。但自那以后,她就有些不太正常了?!?br/>
所以,張雅確實是知道女同事的存在的,并且是知道女同事小芬受到了男友的青睞。
沈瑞一直在想,張雅被pua、王巖出軌、小芬被殺以及張雅精神失常,這幾件事的先后順序是怎樣的。目前沈瑞的思路是,王巖出軌了小芬,并且因為張雅的風(fēng)格與小芬大相徑庭而踩低她,張雅在此過程中感到十分自卑,所以瘋狂地模仿小芬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也就是他們所知道的,張雅開始披著假發(fā)扮演別人。
他突然想起書房門背后,貼的那張張雅的照片,上面被扎了密密麻麻的小孔。之前只聽了張雅的一面之詞,他以為那是一心想殺死張雅的男友所為,現(xiàn)在他卻覺得,或許那就是張雅自己扎的?;蛟S在某個時刻,張雅是真的討厭那個,不能滿足男友要求的自己。
沈瑞細(xì)細(xì)回想初見張雅時她說過的話,張雅說,男友出軌了,但她不知道出軌對象是誰,男友要殺她,要玩家保護(hù)她,還要調(diào)查出男友出軌的證據(jù)。
那天見面時,張雅穿著素色連衣裙,面容憔悴,沒有刻意裝扮別人的痕跡,而且她直接將矛頭對準(zhǔn)了男友,當(dāng)時的她頂多是精力耗盡,但絕不是精神失常。
如今沈瑞已經(jīng)知道了,男友出軌的事是真的,那么張雅或許又是可信的了。之前因為王巖的出現(xiàn)和澄清,讓沈瑞以為,張雅說的所有東西都是她精神失常后捏造的,加上張雅假扮成關(guān)俗后的搗亂,沈瑞更覺得張雅是壞人。
可既然男友出軌的事是真的,原本懷疑的張雅的立場便消失了,這不得不讓沈瑞開始思考,張雅說的第二件事,男友是不是真的想要殺了張雅?
但張雅還讓玩家調(diào)查出軌對象,這件事又讓人完全想不通。如果張雅足夠清醒的話,她不會不知道男友的出軌對象就是女同事。沈瑞覺得,男友的心思實在是太明顯了,張雅沒道理猜不到男友和女同事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
難道張雅還是在某件事上說了謊。
沈瑞真的是被這對情侶的事情搞昏了頭,一個個都不說真話,說一半藏一半,讓他們猜得累死了。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現(xiàn)在的張雅,也就是關(guān)俗一定是在破壞他們的任務(wù)的。只是他又不明白了,既然王巖的確是過錯方,一開始他們也確實是在幫助張雅,她為什么還要同大家作對。
打卡出租屋的那天,沈瑞就猜到了關(guān)俗的真實身份。從白天的情況來看,關(guān)俗出現(xiàn)以后,張雅就消失了,而玩家群在副本里的意義是聚集本次委托的所有偵探,多出來的那個人如果不是玩家,自然就是委托人,或者是截胡委托人計劃的假委托人。
后來沈瑞恢復(fù)的記憶也證實了這點,他是在見過張雅和王巖兩人之后遇上了那場爆炸,并且失去了記憶。想要給他傳遞消息的王巖自然不會是制造事故的人,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張雅了。張雅這一手,不僅能夠免除沈瑞對她的懷疑,還將大家的推理引向更混亂的場面,不得不說她做得很成功。
還有一些事,沈瑞必須要找席硯問問,他現(xiàn)在經(jīng)歷過的副本太少,對于副本世界的了解還不夠,他不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準(zhǔn)確。
沈瑞決定不再找席硯了,直接打車去張雅家就好了,雖然那里被大家找了個底朝天,但那里畢竟是驗證玩家身份的重要場所,他相信下午兩點,大家一定都會出現(xiàn)在那里的。
上車后,沈瑞的腦子仍然沒有停止思考,他看著窗外,一邊艱難地想要理清思路。
但他注定是理不清的,在路過一個環(huán)島路口時,他見證了一場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