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這玉牌上的一刻,曾毅的臉色一變,隨即抬頭望向那盤膝而坐的葉軒,眼中頓時多了一些什么。()
“大哥,這玉牌……”曾毅臉龐上的變化,也被一旁的黃管事捕捉在眼中,微微一愣之后,不由的出聲問道。
曾毅收回目光,偏頭掃了他一眼后,皺著眉頭道:“這是青山前輩的腰牌,此子擁有此物,難道他是……”說到這里,他眼芒一閃,其話語也是突然停頓了下來,望著身旁的黃管事,沒有再說話。
被葉軒扔出的這枚玉牌,正是上次在南風鎮(zhèn)的山河樓中,那位邀請葉軒成為其記名弟子的青衫老人所給之物。
對于這曾毅,雖然已經(jīng)親耳從對方的口中得知不再追究此事,但葉軒也不會因為對方的一句話,便去完全的相信他!
況且在這個場上,還有一個黃管事的存在,此人的心胸狹隘,葉軒也不是第一次體會到了,所以在這番打坐的過程中,他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只投入了七分的意識在其內(nèi),剩下的三分,一直灌注于雙耳,時刻注意著場上的情形。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果然不出葉軒所料,黃管事在對曾毅說了一通之后,便給他定下了三條罪狀。
這讓葉軒在心中冷笑的同時,也是無意中在酒葫蘆的某個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這塊早已被他遺忘的玉牌,這才想到借此來作為擋箭牌。
黃管事一怔,目光落于那被曾毅抓在手里的玉牌之上,緊緊蹙著眉頭,“青山前輩?是那位在十年前突然加入我風寒門,然后僅僅靠著半年不到的時間,便成為外門執(zhí)事的青山前輩嗎?”
曾毅點了點頭,“正是此人?!?br/>
話到此處,他再次抬起頭來,望向盤膝坐在石鼎下方的葉軒,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皺眉問道:“你與青山前輩,是何關(guān)系?”
青衫老人這個稱號,是那山河樓給與他的尊稱,在風寒門內(nèi),便沒有了這個規(guī)定了,這曾毅叫他青山前輩,也不失為過。
自從將這玉牌扔出后,葉軒的雙眸內(nèi)便一直噙著一絲冷芒的盯著眼前的二人,此刻聽聞對方所問之話,他淡然道:“我一個雜役弟子,卻擁有修行的資格,而且身上還帶著這枚玉牌,你說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曾毅眼芒微微一收,隨即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發(fā)現(xiàn)此玉牌確實為真,不由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眼,雖然看到這玉牌的第一時間,他心中便有了一個答案,但此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青山前輩的弟子?”
葉軒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芒,沒有出聲,但這個動作落在那曾毅的眼中,卻是被視作了默認。
“這小子是青山前輩的弟子,這……這怎么可能?”黃管事頓時有些傻眼了,愣愣的看了葉軒半晌后,這才連忙轉(zhuǎn)過頭來對曾毅道:“大哥,你可千萬不要被這小子的花言巧語騙了啊,這玉牌或許只是他好運之下得到,以此為證,并不能說明什么,我們還是將此事調(diào)查清楚的好,而且他本身就觸犯了門規(guī),不能這樣輕易放過他。”
“閉嘴!”曾毅淡淡的掃了黃管事一眼,輕喝一聲,隨即右手一揮,將這玉牌重新仍還給了葉軒。
葉軒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玉牌,嘴角隱隱露出一絲笑意,然后手掌一翻,玉牌被他再次收回到了酒葫蘆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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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曾毅乘騎著獅虎獸逐漸遠去的身影,葉軒目光微微閃爍了幾番后,逐漸收回,看向了身旁站立著的一道身影。
這身影的主人,正是那黃管事。
此刻瞧見對方將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黃管事圓潤的臉龐不可察覺的一顫,隨即擠出一抹略顯難看的笑容,道:“葉軒師弟,恭喜你即將榮升為我風寒門的外門弟子,以后你我也算是同輩之人了,你叫我一聲黃師兄便可,大家不拘小節(jié),嘿嘿?!?br/>
葉軒臉色平淡,手掌在腰間的酒葫蘆上輕輕一抹,將掌心間握著的一塊通體暗沉的金屬腰牌扔入了其中。
這塊金屬腰牌,是曾毅在臨走之前留給他的,葉軒看不出有什么奇異之處,上面只刻有一個‘五十八’的數(shù)字。
除此之外,再別無其他。
收起這腰牌,葉軒的嘴角逐漸掀起一絲玩味的弧度,淡淡的道:“黃師兄如此抬舉我,我葉軒真是不敢當,只是現(xiàn)在我還并非正式的外門弟子,這稱呼,還是不要叫得如此親密,不然哪天我怕又被人賣了都不知道?!?br/>
黃管事盯著被葉軒收入酒葫蘆內(nèi)的金屬腰牌,對其所說的話語,卻裝作全然沒有聽見,臉皮之厚可見一般。
眼珠微微一轉(zhuǎn),黃管事抬起頭來看著葉軒,露出一個看似無害卻內(nèi)藏奸詐的笑容,“既然師弟你是青山前輩的弟子,不知道尊師最近身在何處,何時再回門派之內(nèi)?”
葉軒眼芒一閃,內(nèi)心中響起一道冷笑,但臉龐之上卻是擺出一副無比崇敬的表情,“師傅現(xiàn)在正于南風鎮(zhèn)的山河樓中,擔任客卿長老一職,不過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其足跡即便我這等身為弟子的也不能準確把握,所以至于他何時回歸門派,我也不知道。”
既然已經(jīng)被認為是青衫老人的弟子,葉軒也就索性充當起了這一身份,話語之間極為恭恭敬敬,唬的連那黃管事都不由的生出了一絲錯覺,仿佛青衫老人就在眼前似得。
按照風寒門的規(guī)定,只有外門弟子與內(nèi)門弟子才具有拜師的資格,而雜役弟子只有在做滿雜役十年之后,才會被破格賜予修行之法,葉軒身為一名雜役弟子,卻同外門弟子一樣擁有師傅,這樣算起來,他便不算是私自修煉,其身上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以你的身手,可以選擇一個更好的發(fā)展空間,我給你一年的時間,一年后如果還能在我的手中堅持下十招,我便將你提升為外門弟子?!痹阍陔x開的時候,對葉軒說了這樣一句話。
葉軒能感覺出,曾毅想要將他升級為外門弟子,似乎還隱藏著另外的一翻目的,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我看現(xiàn)在天色也不早了,黃師兄是不是也該完成自己的任務(wù),這樣老是盯著我,難道還有什么事嗎?”葉軒心中一嘆,收斂了這些莫名涌現(xiàn)的奇怪想法后,眼角余光一掃,瞧見那黃管事仍跟隨在自己的身旁,不由眉頭一皺,不咸不淡的說道。
“呃,我只是隨便看看,那個……全體集合!”
黃管事身軀一僵,隨即訕訕一笑,從懷中掏出那個石哨后,放在嘴中用力吹響了起來。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馬楓的手臂摔傷了,所以這幾個月的時間內(nèi),他是不能來這里挑水了……”葉軒轉(zhuǎn)身正準備離去的腳步一頓,偏頭看著那黃管事,語氣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隨即,他不再理會對方,拉著早已愣在原地的馬楓,快速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