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阿漾很多東西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但是她們不準備馬上出發(fā),畢竟才接到兩位客人,立刻出發(fā)會讓客人不適應。在成都找到相熟的客棧,阿漾拿了三間最好的房間,給鄭晞韻和穆清一人一張房卡,對她們說:“我們在成都修養(yǎng)一晚,明天就出發(fā)去成都去康定?!?br/>
鄭晞韻接過房卡微微勾起唇角,她沒有出示自己的身份證件,這是她最想看到的結果。
國內的酒店在這方面確實不是很嚴謹,特別是一些小酒店和客棧,只需要訂房間的人出示身份證便可以了,而不需要所有人都出示。
這邊是鄭晞韻和章藝選擇跟團自由行的原因。
鄭晞韻心情極好的向房間走去,她準備回房間給章藝打電話。她前方的穆清再次傳來一陣呼痛聲。
鄭晞韻抬眼望去,看見穆清捂著額頭,她身前站著一個手足無措的高個子男孩。
“你沒事吧?穆清?!编崟勴嵆鲇趯ν腥说年P心上前詢問,那個高個子男孩卻緊張道:“真的很對不起,我剛剛沒有看見你!”隨后他又看著鄭晞韻說:“對不起啊小妹妹,這是你媽媽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妹妹?媽媽?鄭晞韻一臉問號的看著高個子男孩,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穆清這時也抬起頭疑惑的看著身前的男孩,男孩看到穆清尷尬又緊張,吞吞吐吐道:“你們不是、不是母女嗎?我剛剛聽到你……”說著他指了指鄭晞韻,“聽到你叫她母親?!?br/>
這真是一個比天還大的誤會。穆清瞬間覺得額頭不疼了,她的嘴角輕輕上揚又被迫收起,隨后再次上揚。
鄭晞韻聽到男孩的話便是一臉黑線,當她看到穆清嘴角的弧度變化不停,更是冷下眼神,狠狠地瞪穆清一眼,冷哼著走了。
穆清看著尷尬到臉色漲紅的男孩,對他打了個響指,語氣輕快,“其實我也沒有多痛,全怪我今天太倒霉,拜拜了,小帥哥?!闭f完穆清繞過男孩追上鄭晞韻。
男孩莫名其妙的看著她的背影,覺得這個女孩真是奇怪,追上說著倒霉像是在諷刺,但是語氣卻又不是。他卻不知道,穆清是真心覺得自己倒霉才會如此,而且這樣的倒霉方式,她已經(jīng)遇見過很多次了。
“你離我遠點?!甭牭骄o跟在身后的腳步聲,鄭晞韻冷聲說道。她不想再和穆清有過多的接觸,免得產生更多的誤會。
她抬腳走的更快,身后穆清一把拉住她的手,在鄭晞韻憤怒的目光中指了指旁邊的樓梯,“我們應該從這里走?!?br/>
客棧裝修的十分文藝,并沒有電梯,樓梯在走廊中間,鄭晞韻剛才生氣的往前沖,直接沖過了樓梯。
用力甩開穆清的手,鄭晞韻瞪著穆清眼中流出憤怒。
穆清嘴角挑起,好笑道:“為什么要瞪我?說錯話的不是我。”
鄭晞韻雙手抱胸,眼神精明,嘴角平直,說出的話都帶和一股冷意,“可是你笑的很開心?!?br/>
“那也不能怪我呀!”穆清攤手委屈,嘴角的笑意卻怎么也壓不下來,“是那個人說的話很好笑?!?br/>
鄭晞韻更生氣了,側身擦著穆清的肩膀轉上樓,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你的問題比他大。”
穆清這才收起嘴角的笑意,看著鄭晞韻的背影,“你生氣了嗎?”鄭晞韻沒有回答,穆清終于意識到事態(tài)的重要性,正經(jīng)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笑的。”
鄭晞韻聽了她的聲音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樓下的穆清。穆清見她終于肯正視自己,抬腳踏上臺階,卻因為太著急踩滑了,膝蓋磕在樓梯上又是一聲悶響。
鄭晞韻抱胸的手下意識抓緊手臂,被她嚇了一跳,想著上車時那一聲悶響,鄭晞韻突然覺得穆清很可憐。
穆清揉著膝蓋瘸腿上樓,緊皺的眉頭彰顯著她的疼痛,穆清抬頭垂下眼角,略顯可憐的說:“看在我這么倒霉的份上,你就不要生氣了好嗎?”
鄭晞韻沒有理會她,轉身繼續(xù)上樓,但是當穆清的手掌壓在她肩上尋求支柱時,她也沒有拒絕。
回憶著兩人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見面,鄭晞韻發(fā)現(xiàn)穆清真的是夠倒霉的。
在高鐵站丟了錢包和車票,出門吃飯找不到座位,老是資金缺乏問自己借錢,坐車撞頭,走路撞人,上樓梯撞膝蓋。
鄭晞韻微微側頭看著自己肩膀上那只修長精細的手,微微動了動肩膀,見穆清沒有放手的想法,鄭晞韻希望她不要將霉運傳染給自己才好。
鄭晞韻回到自己房門前,穆清終于放手,順勢晃手說再見。
鄭晞韻微不可見的松了口氣,她是真的不想同穆清那樣倒霉,真的太痛了。
這口氣剛剛吐出,穆清啊一聲慘叫,隨后摔到在地上。鄭晞韻捏住房卡的手再次用力抓緊,指甲刺痛掌心的痛感讓她瞬間清醒過來。鄭晞韻無情的拿卡刷開門,推門進入關門十分流暢迅速。
穆清愣在地上,突然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在她的生命中很多人都忌諱她的倒霉,怕被她傳染,以前穆清會很討厭這些人,但是今天看到鄭晞韻的反應,穆清突然覺得表現(xiàn)的冷漠的鄭晞韻其實挺熱心的,而且偶爾的反應竟然透著一絲可愛。
掙扎著站起來,穆清回到房間習以為常的揉著摔到的地方,眼中卻是興趣盎然,越想越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呢。她是不是Les呢?如果不是被自己掰彎的可能性有多大?
鄭晞韻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她回到房間立刻用那個電話給章藝聯(lián)系。電話接通后鄭晞韻首先詢問的是自己家的情況,“我人都不在了他們什么反應?”
章藝痛苦的說:“我電話都被打爆了你知道嗎?他們都猜到你被我藏起來了,你爸已經(jīng)報警了,超過48小時警察就會立案?!?br/>
如果立案章藝便麻煩了,因為自己到成都前的行蹤是可以通過各種現(xiàn)代科技查詢到,坐過章藝的車,住在章藝上海的別墅區(qū),聯(lián)系旅行團是章藝聯(lián)系的。雖然查起來會很困難,但是只要用心,肯定能查到這些信息。
這一切都會成為自己被發(fā)現(xiàn)的線索,鄭晞韻在房間來回走動,對章藝道:“你讓他銷案,告訴他我被綁架未遂的事情,并且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一定的證據(jù),我在暗中繼續(xù)調查,證據(jù)指向了他?!?br/>
“如果不是他做的呢?”章藝聲音透著著急疑惑,“他沒有做過肯定不會被我威脅。”
“他會,你告訴他我在歹徒嘴里聽到了他的名字,如果他報警我會立刻出現(xiàn)指控他?!编崟勴嵧O履_步,站在窗前看著古香古色的寬窄巷子,肯定道:“他根本沒有膽子和你賭,如果他是那么聰明有膽識的人,今天的覽宇公司怎么會落到他親愛的哥哥手里?”
鄭晞韻了解自己的父親,他是一個安于現(xiàn)狀甚至有些懦弱的人。這就是為什么母親掌握了公司大部分股份,因為母親比父親勤奮太多,今天的覽宇大部分都是母親的功勞。而自己的父親更是懦弱,否則母親死后,父親的大哥又怎么會崛起掌握覽宇的大部分實權,甚至現(xiàn)在成為覽宇的股東。雖然他手上的股份并不多,但是足夠讓他在股東大會上具有發(fā)言權。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他根本不敢賭,因為他害怕自己找出的證據(jù)真的將他至于危險。他不信任警察能夠找出真相。
章藝在鄭晞韻肯定的語氣中助長了信心,“嗯,那我知道該怎么辦了,不過你被綁架的事情仍舊沒有頭緒。”
鄭晞韻道:“嗯,我要想想怎么辦才好,你要注意安全,現(xiàn)在你暴露在眾人面前,我怕你受到傷害。”
章藝道:“放心好了,我是誰呀!我可是有幸運女神加成的,從來沒有倒霉過?!?br/>
章藝的說法無疑有些夸張,鄭晞韻此時卻想起另一個人,她和章藝道別后走到床邊坐下,想著穆清的倒霉事件,突然止不住笑了。
隨后她躺在床上,本是微皺的眉頭見見舒展,眼神也不再陰霾。
穆清同樣躺在床上,只不過她此刻正跟哥哥穆靳通電話,被哥哥詢問今天是否倒霉,穆清習以為常道:“我有哪天不倒霉嗎?”
穆靳的聲音帶著疑惑和擔憂,“真的倒霉了?具體是什么事情?”
穆清將今天的倒霉日常告訴了哥哥,隨后穆靳關心了她幾句話,便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穆靳眉頭皺的極深,右手食指有節(jié)奏的在桌上敲擊。
他在穆清住進章藝別墅的第二天變掌握了穆清的情況,隨后請專人破譯了章藝的IP,查找到章藝聯(lián)系的自由行團隊。穆清一直嚷嚷要開車去西藏,穆靳卻從未同意,如今穆靳卻想要試一試,當穆清和鄭晞韻在一起是否會真的不一樣。
現(xiàn)在看來似乎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