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逐漸灰蒙蒙一片,遠(yuǎn)處的那兩道人影依然不分勝負(fù)地撞擊著。
近一點的地方,也就是李墨所在的那片戰(zhàn)場,此時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一片廢墟,而身為廢墟中那個不倒的身影,此刻看起來也有些精疲力盡了。
饕餮比他想象中要難對付得多,而作為頂尖天才的他,其實應(yīng)付起來也有些困難。這并不是因為他太弱了,而是因為他的體力實在耗不過一頭野獸,更何況這還不是一頭普通的野獸,這是神獸。
神獸自然比一般的野獸要兇猛一些,體力也要更好一些,所以即便是李墨拼盡了全力,也追不上它。
就在李墨逃到另一棟樓時,被那陣風(fēng)吹倒在地時,那兩個身影出現(xiàn)了,且精彩絕倫的車技,直接撞在了饕餮的腿上。
這樣的撞擊,就算好似一般的獅子老虎,也會受傷,嚴(yán)重一些的腿骨都要斷兩根,但饕餮不是一般的野獸,所以這點劇烈的撞擊,對于它而言,實在不算什么。
饕餮憤怒瞪著兩人,不過在看到張瀟之后,那雙眼眸很明顯地露出了幾分邪笑。
食物竟然又自己回來了,沒有比煮熟的鴨子飛了更能氣人,當(dāng)然也沒有比飛了的鴨子又飛了回來更讓人激動。
所以在看到張瀟的那一剎那,饕餮就發(fā)動了攻擊,它絕不會讓這只鴨子再跑了。
“小心!“李墨喊了一聲,一把將張瀟推開,同時單拳揮出,一道巨大的火舌拳頭噴涌而出,帶著無盡的烈陽,向饕餮席卷而去,“火拳!“
這巨大的火舌,帶著這樣炎熱的溫度,在饕餮那皮糙肉厚的綠皮上,總算是留下了一點痕跡。
與此同時,在一旁看戲許久的慕容冰也總算要做點事了,她雙手合十,幻化出兩道冰冷的寒氣朝著饕餮剛才被火焰燒過的地方,噴射而去。
不必多說,效果自然是顯著的。
不管多么堅硬的東西,在遇到冷熱交替的雙重侵蝕下,也會變脆。
果不其然,在收到這樣的攻擊后,饕餮的右大腿出現(xiàn)短暫的行動遲緩,劇烈的疼痛,讓這頭巨獸也不禁有些難受。
而這時張瀟也要出手了,沒有劍,那就掌化氣劍,以掌做劍,使出疾風(fēng)奔雷劍。
寒光一閃,一道鮮艷的紅口子邊出現(xiàn)在了這個看似刀槍不入的巨獸身上。
“有效果。“似乎沒有什么比這個更難令人雀躍和鼓舞人心的。
既然神獸也可以受傷,那么它就不是戰(zhàn)無不勝的,有了這個先決條件,那么之后的一切都會變得順心如意。
“繼續(xù)。“李墨高高躍起,又打出一拳,這一次是轟擊在饕餮的腦袋上,如果那樣的方法可以讓饕餮受傷,那么最快解決戰(zhàn)斗的方式,自然是令它的腦子受傷,或者說直接砍掉腦袋,無論什么怪物,只要沒了腦袋,那就是一灘死肉,沒什么作用。
他的想法,另外兩人自然看得明白,所以有了前面的經(jīng)驗,后面的人該如何行動,根本無需他人多說。
慕容冰高高躍起,手中再次合十,從兩手之間釋放出兩道比先前更為猛烈的寒氣。在這種極度的冷熱交替中,這個腦子不太靈活的家伙,真的有些吃不消。
頭頂已經(jīng)做了兩道工序,現(xiàn)在就差最后一項了,而作為最后一項,作為關(guān)鍵的張瀟,也很清楚自己的責(zé)任。
所以他拼盡了全力,在幾乎以肉眼難以捕捉到的速度下,抄起一旁一根光亮的鋼管,用鋼管使出那最猛烈的一劍。
只要這一劍劈中,以之前的效果來看,這個巨獸多半就是要死在這里了。
然而,他低估了饕餮,正如饕餮一開始低估他們一樣。
在張瀟高高躍起,揮舞出那凌厲的一劍時,這頭巨獸竟然向旁邊一倒,來了個耍賴打滾的不要臉招數(shù)。
到就是因為這打滾不要臉的招式,讓張瀟那一劍正確無誤地刺中了饕餮的肚皮,而那里卻是堅硬如鐵。
結(jié)果很容易預(yù)見,張瀟這一劍失敗了。
可惜,實在是可惜。
短暫地恢復(fù)后,那個無賴又爬了起來,這時再看向這三個年輕人,它的目光就變得小心多了。
如果真是普通的三人,即便都是擁有李墨這樣的實力,它也不會畏懼,但偏偏不是,這三人偏偏是個組合,又殺傷力最大的熾熱之力,也有穿刺最強的寒冰之力,再加一個劍法雖然一般,但偏偏帶有雷電的貫穿之力。三種幾乎是自然界頂尖的力量存在,繞是幾千年都不曾把人類放進(jìn)眼里的神獸,此刻也不得不想想,這樣耗下去,是不是就一定不會輸。
饕餮是神獸,靈智雖然不怎么高,但有了靈智,就會思考利害,所以它不會選擇冒險,也沒理由冒險。
只是它不動,不代表別人不動,尤其是一心想為其他人爭取時間的李墨。
李墨高高跳起,雙手已經(jīng)完全被火焰覆蓋,熾烈的溫度,將周圍一切都烘得有些干燥了。身為冰系的慕容冰,在感受到這股灼熱的氣息后,本能地向后退去了。
這種溫度,和火焰威壓,不是她能夠抵擋得了的,甚至從另一方面說,李墨之前與她的比武,根本沒有使出全力。
雖然慕容冰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但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過來,原來雙方差這么遠(yuǎn)。
這不是一點半點,而是相差極大。
李墨雙手帶著火焰,以極快的速度朝饕餮奔了過去,在臨近饕餮時,那雙手幻化出兩根巨大的沖天火焰柱子。
李墨就那樣拿著兩根柱子朝著饕餮的腦袋轟去,兩棒夾擊。就算是饕餮也有些暈頭轉(zhuǎn)向。
不過這樣的攻擊,只能算是表面有效,要想真正有效,說到底還是不行。
“李墨,這樣不行的,我們得想其他辦法?!澳饺荼暗馈?br/>
這個問題她自然能夠看出,然而她都能看出,李墨會看不出嗎?
只是就算知道哪里有問題,也不是那樣好找出問題的。
就在幾人為了饕餮而愁眉苦臉時,忽然天空降下幾道光芒,接著聽到一陣沉悶的響聲,好像有東西砸在了大地上。
天空上,辰星看著白獅,有些玩味笑道:“是不是覺得很有趣?你一直堅守的人,現(xiàn)在反過來背叛你了。他們是要你們送死啊。“
白獅仰頭朝天上看去,就在不遠(yuǎn)的高處,原本空蕩無一物的天空,此時多了一個巨大的罩子,與天穹之下,那里面那個罩子差不多,看不見,但摸得著,完全與外界隔開。
這是紅墻最新的命令,似乎這一切都在他們的計劃當(dāng)中,所以哪怕面對這樣的神下凡時,紅墻也沒有多緊張,想必就是因為有這個東西。而為了布置這些東西,他們不得不讓這些才如紅墻的菜鳥去當(dāng)那個誘餌,盡可能地拖延時間,好給他們布置這玩意兒的時間。
這大概就是最直接的背叛,也是最英明的決斷,如果可以通過犧牲掉幾百人或者上千人的性命,讓整個華夏都變得安全,那么這樣的計劃,又有什么不好呢。
那位眼睛有些紅腫的紅墻高層,透過顯示器,看到里面混亂的場景,眼睛稍微瞇了起來。對于這個決定,他沒有一絲后悔,因為這就是他要做的。
盡可能地保留更多的戰(zhàn)力和薪火。
在他旁邊,那個和尚,還有那個道士都有些暈暈乎乎地。一個是在自責(zé),一個是在睡覺。
佛門有許多講究,從未有犧牲一人而救千萬人的說法,而道家所講又是眾生平等,都如芻狗。
如此這般看來,他們今天在魔都上方,突然加一個元氣罩,似乎是有悖那些理念的。
但兩人都已經(jīng)做了,所以也就沒什么好說,只是作為真正下命令的那位大人,心情算不上多好。
這里面雖然都是年輕一代,戰(zhàn)力不高,可這里面有幾個,如果能夠活下來,未來的成就,必然要高出那些同年人,甚至有些老古董。
為此,那位姬姓老人,或多或少有些遺憾,不過想著最終的結(jié)果,這一切其實都還算好。
只要找到那個胸前有“陽“字疤痕的年輕人,未來的戰(zhàn)局就可以逆轉(zhuǎn),到時候勝敗真的很難說。
只是過了這么久,紅墻和赤俠都投入了這么多經(jīng)歷,依舊毫無收貨,這就不得不讓老人重新思考一些問題了。
從本源來說,赤俠暫時還不太能確定這些神下凡的真正目的,但有一點可以知道,無論是何種目的,現(xiàn)在戰(zhàn)爭已經(jīng)打響了。既然這樣,不管他們目的如何,作為人類,首要的任務(wù)就是活下來。
而他作為在這方面的最高指揮人,身上的重任當(dāng)然就是為了確保這一點。
那元氣罩內(nèi),白獅收回了目光,雖然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他沒想到,但多多少少能夠理解,所以他看著眼前這個傲慢地家伙,說道:“你不用如此尖酸,反正你我都是要分出勝負(fù)的?!?br/>
辰星笑望著他,“你不會真的以為,你有與我一戰(zhàn)的實力吧?“
白獅搖頭道:“自然不會,只是現(xiàn)在在這里,這片大地上,你不得不與我不相上下。“他眼神平靜,神色緩和,“因為這里是大地啊,你們神族最看不起但又最忌憚的地方?!?br/>
辰星好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我們神族會最忌憚這里?你打昏了頭吧?!?br/>
白獅面不改色,伸手指著大地,“那下面,你能看見什么?“
辰星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看了一眼,就震驚地?zé)o以復(fù)加,“不是說你們已經(jīng)無法斷天隔地了嗎?那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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