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總,您等會兒還有一個會議……”車子剛剛到醫(yī)院門口,助理的電話就來了,蕭天厲一路被冷風(fēng)吹得思緒渙散,這會兒回過神來,冷聲吩咐道:“會議延遲,你先去幫我調(diào)查一件事……”
蕭天厲匆匆走近醫(yī)院,寧薇玉已經(jīng)送進(jìn)了病房,還沒有醒過來,走廊外,只有傭人和季璐涵在守著,兩人不時地還在說些什么,而王佳妮早就氣憤地回了家,孩子都沒有了,她自然是沒有這個耐心等著寧薇玉醒來的。
“她人怎么樣?”蕭天厲三步并作兩步過來,似乎是沒有看到季璐涵一般,眼神落在了病房里,開門就進(jìn)去,傭人連忙跟進(jìn)來,“少奶奶沒什么大事,就是失血過多,流產(chǎn)之后需要好好補(bǔ)身子……”
蕭天厲聽到‘流產(chǎn)’二字,腳步頓住了,原本要坐在床邊的動作也僵在了半空中,床上面色蒼白的女人一動不動,讓蕭天厲心情十分復(fù)雜。
他很想將寧薇玉弄醒,狠狠質(zhì)問她:“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懷孕了?”
也許是寧薇玉的臉色太難看,在夢中都蹙緊了眉頭,似乎夢到了極為不好的情況,額頭都沁出了冷汗,蕭天厲僵硬的身子動了動,慢慢坐到床邊,拿帕子給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滿腹的怒意就這么不知不覺地被壓了下去,腦子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寧薇玉,真的很蒼白瘦弱!
傭人見狀,連忙出去,不敢再逗留,而門外的季璐菡見狀,卻是狠狠握住了掌心,自己跑進(jìn)來,輕輕關(guān)上門,之后主動和蕭天厲說明當(dāng)時的狀況,“天厲,對不起?!?br/>
蕭天厲大手一僵,下意識收回了帕子,正襟危坐,轉(zhuǎn)過身看著哭得眼眶通紅的季璐涵,面色微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會去我家里找她?”
這樣的質(zhì)問讓季璐涵白了臉,她難以置信地道,“你的意思是,懷疑我了?天厲,你捫心自問,從你和寧小姐結(jié)婚之后,我受過多少委屈和指指點點,可是有半點責(zé)怪你和她的時候?”
她的質(zhì)問像是冰錐子,狠狠敲在了蕭天厲心上,這一點,確實是他對不住季璐涵,而季璐涵待寧薇玉也確實是仁至義盡了。
當(dāng)初她被寧薇玉撞地受傷,自己確實一聲不吭,只字不提罪魁禍?zhǔn)资菍庌庇瘛?br/>
這一點心思,他到現(xiàn)在都是記得的!
季璐涵不是那種因為拈酸吃醋就做惡事的人!
見季璐涵紅了眼眶,咬唇委屈地站著,眼神倔強(qiáng)又受傷,蕭天厲不禁嘆氣,“我不是這個意思……”頓了頓,耳邊是寧薇玉的呼吸聲,他心口一動,臉色平靜下來,“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畢竟現(xiàn)在流產(chǎn)的人是寧薇玉,而當(dāng)時和寧薇玉在一起的人是季璐涵,這不得不讓他多想一點。
季璐涵苦笑一聲,數(shù)不盡的心酸,她咬唇,還沒有說話,眼淚就落了下來,“我一直以為你們是沒有感情的,我一直這樣以為的……可是今天,寧小姐卻親口告訴我,她要穩(wěn)坐蕭家少奶奶的位置,還說我是不要臉的狐貍精……”
見蕭天厲蹙緊了眉,季璐涵垂眸,語氣愈發(fā)柔弱可憐,“我知道是我不該在你結(jié)婚之后還……還放任自己有這種不該的心思,可是看到你把臥室布置成我們當(dāng)初說過的樣子,我就忍不住,天厲,若是沒有她,我們本該好好在一起的,她那樣說,我真的受不了……”
說著,她先是嚶嚶哭泣起來,哭得蕭天厲心煩意亂,不禁看了一眼昏迷著的寧薇玉,那些話,倒是像她會說出來的話,在印象里,寧薇玉本就是貪慕虛榮、利益心極重的女人,她會眷戀蕭家少奶奶的位置,在意料之中。
“所以,你就推她?”蕭天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開口說出的這句話,卻是意外地平靜。
季璐涵搖頭,一口咬緊是寧薇玉故意激怒自己,“當(dāng)時我是被寧小姐激怒了,才回了一句,結(jié)果寧小姐就沖過來狠狠打了我一巴掌……”說著,她還捂了捂自己的臉頰,淚水連連,“我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見寧小姐神情詭異,猛地朝著我沖撞了過來,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我就……“不小心的”推倒了她……”
在季璐涵的描述里,寧薇玉好像是處心積慮地要造成季璐涵推到她的假象,結(jié)果自己還流掉了孩子,蕭天厲握緊了拳頭,不知不覺地,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起來十分可怕。
季璐涵眼眸閃了閃,撲過去拽著蕭天厲的手,狠狠朝著自己臉頰上扇,正好是被寧薇玉打過的地方,還紅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