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使者到!”隨著門外士兵一聲嘹亮的傳令,正在耍著滿耳馴魂劍的小女孩突然停住了動作。
小女孩看上去是凡人四五歲的年紀(jì),頭上戴著一個火紅的帽子,將其所有的頭發(fā)都包了起來。
她個兒不高,生著一張白白凈凈的小圓臉,秀氣的藍(lán)色眸子玲瓏剔透,調(diào)皮的小嘴含著或天真或邪魅的微笑。
“公主……有客人到了,我們休息下吧……”滿耳順勢奪回了馴魂劍,氣喘吁吁,因為他已經(jīng)同這位小祖宗追逐了整整一天。
小女孩一回頭,便看到一男一女同步踏入大殿之內(nèi),身后跟著八位威風(fēng)凜凜的將軍。
男子有著一頭金黃的卷發(fā),大鼻子大眼,體態(tài)相當(dāng)魁梧;而女子儀態(tài)高雅動人,她胸前和腰帶上均佩戴著兩顆湛藍(lán)色的寶石,沉靜從容,垂地的紫色長發(fā)透著淡淡的珠光。
小女孩只是瞟了一眼二人,嘴一撅,扭過頭瞪了滿耳一眼,“將軍給我!”
“公主!天山的使者……”滿耳話還沒說完,好不容易搶回來的馴魂劍便被小女孩的靈力輕松吸了過去,而后劍身一轉(zhuǎn),徑直刺向了那位剛剛進(jìn)入大殿之內(nèi)的紫發(fā)女子。
只不過,就在馴魂劍橫穿大殿之時,紫發(fā)女子卻忽然不見了,隨之不見的,還有那把閃著血紅強(qiáng)光的馴魂劍。
“又胡鬧!”此時王座旁的簾帳之后傳來了一名成年男子之聲,隨著腳步臨近,墻外射進(jìn)的光亮下出現(xiàn)了一人,此人眉目嚴(yán)峻,清朗獨(dú)絕,身著淡藍(lán)色拖尾長袍,夜藍(lán)的長發(fā)鋪散一地,他的身后,緊跟著手持馴魂劍,面帶微笑的欣桐。
“暮雪,你想擊傷她?”魔梓焰看了看欣桐,又瞪回小女孩道,“早得很呢?!?br/>
“那就試試……”
“你敢!”小女孩還沒得意完便被魔梓焰厲聲駁斥了回去,小女孩好似被嚇到了,趕忙低頭縮回了手。
一旁看著熱鬧的景蔚雙手一插,搖搖頭嘆氣道:“還真是您閨女?!?br/>
“你什么意思?”魔梓焰的眼神犀利地掃過景蔚。
景蔚趕忙故作恭敬道:“我的意思是,暮雪公主天生聰穎,靈力超群,實乃大器之才,資質(zhì)性情與王更是極像?!?br/>
眼前的小女孩,是從北境之極的景蔚歸來后第一次見,聽聞她出生的那天,晴空萬里。
在欣桐將她抱出山谷之時,已是日落時分,可天山帝國卻莫名下了一場長達(dá)三天三夜的大雪。
故其名曰:暮雪。
漫天風(fēng)雪將過往的一切埋藏,包括干涸的邊境江道。
那些因罪孽而消亡的千萬生命,與帶著尖銳笑容的嗜血邪靈,給眼前白嫩而紅潤的小臉注入了無限生機(jī)。
“長安使者到!”門外士兵又是一聲嘹亮的傳令,眾人紛紛朝門口望去,此時小女孩除了看到一名面頰干瘦的長須男人外,還看到了一身鎧甲,英氣風(fēng)發(fā)的束發(fā)女子邁入殿內(nèi),數(shù)百將士規(guī)矩地佇立于門外。
景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夕!”景蔚大喊著直接朝茹佳公主奔了過去,完全沒有理會云鵬皇帝,不料茹佳直接退后一步,拘禮道:“見過護(hù)法!”
景蔚根本沒管禮數(shù),直接跳上前一拍茹佳的胳膊道:“什么護(hù)法!我是你師兄!別裝作不認(rèn)識我!”
茹佳直起身子,看著眼前景蔚炙熱的眼神,好似她又回到了天山,回到了祭茗宮,回到了七百年前的那些單純快樂的日子。
景蔚,大師兄,是他幫當(dāng)年的四夕報了仇;如今師傅不在了,欣桐說又是他每日照看四夕的靈蛹……
四夕記憶中的人是如此清晰,清晰得可以讓茹佳日日牽掛;
但當(dāng)夢境中的人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又顯得有些陌生,想到這里的茹佳感慨萬千,一時間竟不知同景蔚說些什么。
“我說過,你會見到四夕的?!蹦ц餮嫔砗蟮男劳┪⑿χ_了口。
景蔚激動的心情更是難以言喻,他也不知為何,明明茹佳跟四夕長得不一樣,但當(dāng)她踏入大殿那一刻,景蔚就認(rèn)出了她,她就是四夕,今世的四夕,世界上獨(dú)一無二的四夕。
想到這里,景蔚正想拉著茹佳往殿外走,好好敘敘舊,不料魔梓焰輕咳一句:“仙冥之王祥國梁與地鬼之王湘婷已在殿后等待多時了,我想護(hù)法大人不會缺席小女的千日壽辰吧”
景蔚趕忙心虛地轉(zhuǎn)身,“當(dāng)然不會……”
云鵬皇帝到是什么也沒問,笑呵呵地上前與魔梓焰簡單寒暄了幾句后,就聽魔梓焰道:“諸位后殿有請?!?br/>
景蔚聞言,只能悶頭走向后殿,邊走還邊瞧茹佳有沒有跟上,而就在這個過程中,他耳邊又響起了小女孩嚷嚷的叫聲:“你把馴魂劍還給我!”
不出意外,小家伙的眼神正怒視著欣桐。
“你若能從我身上奪去,就給你?!毙劳┬χ闩c馴魂劍一同消失了。
小女孩冷哼一聲,眨眼的功夫也消失了。
魔梓焰一跺腳,正因管不住孩子而怒意橫生時,一個不以為意的女子之聲傳來:“現(xiàn)在知道你小時候有多難搞了吧,我的好弟弟?!?br/>
魔梓焰聞聲一看,果不其然,魔雪琴。
等殿上的客人都入了后殿,魔梓焰看到魔雪琴徑直走到滿耳身邊,才憤憤道:“好妹妹,你管好你的滿將軍即可,本王的事輪不到你多嘴。”
“哎喲!當(dāng)年求救命的時候就叫姐姐,左一聲姐姐又一聲姐姐的,如今活下來了就改了口,出爾反爾,言行不一,怪不得啊暮雪不聽你的?!?br/>
“你!”魔梓焰剛想出手,稍微給魔雪琴一點教訓(xùn),不料魔雪琴直接將手按在腰后,一挺肚子,下巴一仰,“怎么!敢對弱女子和幼子動手?!”
此時她鼓鼓的肚子早已被滿耳的手臂護(hù)著,滿耳有些為難,低聲道:“公主,少說兩句!”
魔雪琴看到滿耳就來氣,一提他的耳朵道:“少說什么少說!你怎么老是幫他不幫我!他的壞脾氣都是你給慣出來的!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這……這個……”滿耳正詞窮之時,只感覺耳朵被揪得生疼:“啊??!別……別……公主高抬貴手……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