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心情卻完全不同。
楚云下意識的接過雨傘,然后默默的低下了頭。
林墨再沒有說一句話,而是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雨水依舊是那么的大,空氣依然那么冰冷。
可是楚云的心卻漸漸有了一絲溫度。
仿佛有一簇小火苗正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燃燒。
楚云打著一把黑色的傘,緩緩的從大樹底下站起。
他的目光看向林墨消失的地方,然后他向著相反的地方走去。
你不曾給過我一次回眸,我卻始終在對你微笑。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楚云每天都會蹲在這個公園。
他很想看到那兩個身影的出現(xiàn),可他最終還是沒有看到。
楚云感覺有些失落,他依靠在那棵大樹下,神情模糊。
有些債,是永遠無法償還的。
有些錯,是不可能被原諒的。
楚云其實知道這個道理,可他還是那么的執(zhí)著。
第四天的下午,公園里還有著楚云那失落的身影。
“看來,她們是真的不會再來了吧?!背频哪樕蠋е荒酀男θ荨?br/>
“宿主,既然事已至此,那又何必強求?!毕到y(tǒng)對著楚云出聲安慰道。
“我已經(jīng)渾渾噩噩的過了半輩子,我現(xiàn)在只想贖罪,我只想彌補曾經(jīng)犯下的過錯,不論結(jié)果如何,我都會努力的去試一試?!背莆樟宋兆约旱娜^,然后一臉堅定之色的說道。
系統(tǒng)沒有再出聲安慰楚云,因為它知道,無論自己怎么勸說都沒有用的。
楚云就是這么一個“固執(zhí)”的人!
楚云滿身疲憊的從那里站起,然后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他幾乎沒怎么看路,只是非常隨意的四處閑逛著。
最終他停在了一個燒烤攤前。
楚云點了一堆燒烤,然后又點了一大堆的啤酒和白酒。
苦澀的啤酒,辛辣的白酒。
每種酒的滋味都截然不同,可是卻都一樣的難以入喉。
“咕嘟嘟………”一整瓶冰鎮(zhèn)的啤酒下肚,連楚云的胃都感覺到了一絲冷意。
雖然楚云點了很多燒烤,但他幾乎一口也沒有動過。
他一直在不停的喝酒,一杯接一杯,一瓶又一瓶。
楚云的臉上漸漸有了絲絲紅暈。
都說借酒消愁,可是為什么,他喝的越多,卻越憂愁。
楚云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啤酒了,只知道在他的四周全是空空的啤酒瓶子。
一箱又一箱的啤酒瓶子堆積在楚云的身邊,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楚云的臉色越來越紅,甚至雙眼中都帶著血色。
他記得曾經(jīng)有一個朋友跟他說過這樣一句話。
“一個人的時候千萬不要喝酒,因為越喝越寂寞?!?br/>
楚云的胃不是無底洞,就算他的消化速度比較快。
那么多的啤酒下肚,也快要將他的肚子給撐爆了。
“為什么我還是忘不掉,是因為我喝的不夠多嗎?”楚人直勾勾的盯著桌子,然后呢喃自語了一聲。
說完這句話后,他直接拿著一瓶70度的白酒對嘴吹了起來。
“咕嘟咕嘟………”一大瓶白酒直接被他一飲而盡。
楚人只感覺自己的咽喉和胃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的胃里仿佛翻江倒海一般,猶如烈火在里面炙烤。
“我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喝酒的!”一個老大爺對著楚云伸了伸大拇指。
“別說喝酒了,就算是喝水喝飲料,我也喝不了這么多??!”一個中年人一臉震撼的看著楚云。
“這應(yīng)該就是傳說中千杯不醉的酒神了吧,也太能喝了,簡直就是無底洞!佩服佩服。”一個壯漢對著楚云拱了拱手,然后一臉的尊敬。
老板現(xiàn)在已經(jīng)急得火燒眉毛了。
他無數(shù)次往返于楚云的身邊,想要勸阻楚云喝酒。
沒辦法,實在是楚云喝酒的樣子太嚇人了!
那哪是在飲酒?。磕蔷拖袷窃陲嬇R粯?!
“我說小兄弟,我求你了還不行嗎?我求求你別再喝了?”老板一臉焦急的說道。
“嗝——,放…放心,我沒事。”楚云已經(jīng)喝的舌頭都大了,但他還是對著老板說道。
“有話咱們好好說行嗎,你這樣真的很嚇人的!萬一你喝死在這兒,我的燒烤店還開不開了?”老板一臉的幽怨之色。
他感覺,要是再繼續(xù)喝下去楚云絕對會喝死!
他這跟直接喝酒精沒什么區(qū)別!完全就是在找死。
“老板,你放心,我真沒事?!背频纳碜踊瘟嘶危麑χ习逍χf道。
“大哥,我叫您大哥還不行嗎?真的不能再喝了,我的店要打烊了!”老板現(xiàn)在真的想直接跪倒在楚云的面前,求這位大哥不要再喝了。
“打烊了?這才幾點?。俊背瓶戳丝词直?,然后一臉茫然的問道。
也難為他喝成這個樣子,還能看清楚時間。
“我媳婦難產(chǎn)了,我要趕緊回家!大哥,這頓酒算我請你了,你還是去別人家喝吧!”老板對著楚云一臉的哀求之色。
“好吧,那你給我拿兩瓶白酒,我邊走邊喝?!背茻o奈的笑了笑,然后說道。
老板聽到楚云的話,就仿佛聽到了圣旨一般,他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回后廚。
“這是我珍藏了20多年的女兒紅,你拿著酒趕緊走,千萬別再來了??!”老板將兩瓶白酒放在了楚云的身前,然后一臉哀求之色。
“謝謝?!背菩α诵?,然后拿起白酒轉(zhuǎn)頭就走。
走了兩步之后,可能是有些迷糊的原因,楚云狠狠的摔了一跤。直接摔到了水溝里。
因為白天下過雨的原因,地上全是泥濘。
楚云摔的滿身是泥,看上去十分的狼狽。
“哈哈,幸好,幸好酒沒碎。嗝——”楚云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子,然后一邊喝酒,一邊向著遠方走去。
老板面對著楚云離開的地方,深深的鞠了個躬。
活了這么多年,他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喝酒不要命的人。
老板對楚云深感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
“太好了,終于把這位大神給送走了?!崩习宀亮瞬磷约侯~頭上的汗水,然后一臉慶幸的說道。
“菩薩保佑,大神您快點去霍霍別人家吧,可千萬千萬不要再來了?。。?!”老板雙手合十,然后一臉虔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