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訂的包間就在拐角處,所以他急跨兩步,一眼看到了準備逃走的人,是江思思。
“嫂……嫂子?!?br/>
顧淵猶如被雷劈中,酒意一下子散個精光。
看著面前的二人,江思思強迫自己扯起嘴角,“我……我手機落在里面了,你們怎么在外面啊,一起進去吧?!?br/>
雖然江思思強裝鎮(zhèn)定,但字里行間的顫抖藏都藏不住。
【悔過值60,恭喜宿主達到及格線?。 ?br/>
【好說好說,就是你弄的我差點出戲?!?br/>
【沒問題的宿主,我會保持安靜的!】
掩飾般,江思思抬手理了下自己頭發(fā),想要繞過兩人進去包間。
顧淵沒有反應(yīng)只是下意識側(cè)了側(cè)身,紅毛在一旁看的干著急,這樣下去,今晚指不定出什么意外??!
終于,江思思拿著手機出來了,剛剛的臉上的失態(tài)也變得無影無蹤。
“思思?!?br/>
我的天,顧哥你終于不裝啞巴了!
“我之前說中秋帶你回家不是開玩笑的。”
“嗯,我知道,車還在下面等我,我先回去了?!?br/>
顧淵走上前想替江思思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fā),江思思卻下意識的閃躲了一下。
顧淵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秒,隨后若無其事的收了回來,“回去吧,晚上睡個好覺?!?br/>
江思思頷首沖紅毛笑了笑,隨后轉(zhuǎn)過了拐角。
紅毛看著他顧哥望著江思思離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于是主動開口,“顧哥,我在這預定了幾間房,要不你今晚在這睡,你和江小姐各自冷靜一下?!?br/>
而坐上車的江思思……
來電顯示:蛋糕店
【宿主,電話你不接嗎?】
【不急,等著就行?!?br/>
……
“顧哥,你手機響了。”
“喂?”
“顧先生您好,這里是喜悅蛋糕店,我們無法聯(lián)系上江小姐,所以撥打了江小姐留下的備用聯(lián)系方式,請問蛋糕可以放在公寓門口嗎?”
對……生日蛋糕。
“放在門口吧,我一會去拿?!?br/>
看著顧淵掛斷了電話。紅毛小心翼翼上前,“嫂子還是不接電話?要不我送你回去看看?!?br/>
紅毛一整晚擔驚受怕,倒是一口酒沒喝。
“那走吧?!?br/>
30分鐘后,紅毛目送他大哥手上提了一個盒子進門,正準備回家,將場地交給兩人。
卻突然聽到“砰”的一聲。
顧淵穿著拖鞋跑出來。
“江思思把證件都帶走了,她跑了?。 ?br/>
……
【宿主,我們就這樣跑了,真的沒問題嗎?】
【相信我,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況且他白月光在國外,就算是飲鴆止渴,他也不能讓我不告而別。】
系統(tǒng)懷疑自己看到了江思思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果不其然。
【再說,悔過值不是及格了嗎,那我可就不慣著他了?!?br/>
江思思輾轉(zhuǎn)客車與私人汽車,終于在第二天中午來到了一個小城市。
“一個月2000塊錢,租多長時間?”
“先租3個月,另外能不能幫我辦張新電話卡,我不想讓我前男友找到我在這?!?br/>
看著眼前女人猶猶豫豫的神色,江思思笑著開口,“我保證不干壞事兒,這是1000塊錢,就當作您的辛苦費?!?br/>
“哎呀,太客氣了,行,明天就給你送過來!”
江思思這邊喜氣洋洋裝置自己的小窩,顧淵那邊過的就不太好了。
“還沒找到人嗎?”熬了一整晚,顧淵的眼睛充滿了紅血絲,臉上青色的胡茬也星星點點的冒了出來。
張秘書覺得自己一定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才給人做秘書?!盁o法通過手機定位,應(yīng)該是……換了新手機和新電話卡。另外,江秘書臨走前取了一筆錢出來?!?br/>
砰——
張秘書恍惚覺得自己的職業(yè)生涯和地上的那個花瓶一樣,走到盡頭了。
暴怒過后的顧淵就像一頭無助的獅子。
“為什么……我都說了要帶她回家見父母,就只是……替身而已,我又不是不喜歡她?!?br/>
自言自語的顧淵倏的轉(zhuǎn)過了頭,“繼續(xù)找,另外盯著她的父親和弟弟?!?br/>
“是。另外今天的例行會議,您還出席嗎?”
顧氏集團每個月有一次例行會議,平常顧淵都是參加的,但今天顧總的狀態(tài)……
張秘書覺得,自己保險起見還是問一下比較好。
“怎么不去,讓那幫狐貍看我的笑話嗎?”想到公司里的那幾個人,顧淵還是走進休息室去換了身衣服。“有江思思消息立刻通知我?!?br/>
張秘書收拾了地上的花瓶后退了出去。
沒想到啊沒想到,江秘書平??粗奈娜跞酰偢€沒畢業(yè)的大學生似的,這生氣起來還挺干凈利索,直接打了顧總一個措手不及,厲害?。?br/>
會議室。
“顧總今天好像狀態(tài)不好,不如我們提前散會?”
臺上正在做報告的是顧淵正在大力培養(yǎng)的人,此話一出眾人都將目光投向顧淵打算看好戲。
提議的王鵬飛是二叔那邊的人,二叔知道若是公司重要部門的人都提拔成顧淵的人,自己在公司里就沒有幾分話事權(quán)了,所以向來喜歡阻撓那些和顧淵站在一條線上的員工晉升。
顧淵知道自己絕不能露出疲態(tài),公司里父親的心腹,還有一個不好對付的二叔,哪一個都不好對付,自己絕對不能放松警惕。
顧淵瞥了眼王鵬飛,冷冷道“演講人繼續(xù)?!?br/>
沒得到回應(yīng),王鵬飛也不生氣,反正顧淵也瞞不了太久。
半個月過去了,公司里漸漸有了些傳言。
畢竟江秘書作為顧總的“緋聞女友”,二人除了工作,基本形影不離。
可是都幾天了,江秘書都沒有露面,顧總的臉色也越來越冷。
不信你看張秘書,這幾天都不跟我們開玩笑了。
怕是被殃及池魚了!
而張秘書急得頭都要禿了,江思思的反偵察手段可太有一手了!
銀行卡沒有使用信息,身份證沒有錄入信息,喬裝避開監(jiān)控,恐怕還辦了新的手機卡,買了新的手機!
夜晚,顧淵走進公寓。
半個月了,這里一直漆黑一片,沒有了那個笑意盈盈的人,廚房里也只有冰冷的三明治。
每次醒來,身邊都是冰涼的,提醒著自己那個人不在這,不在他的身邊。
每天出門時,沒有人會跟在你的身后。好像全世界只剩你自己孤軍奮戰(zhàn)。
顧淵不信江思思能一走了之,雖然江思思總是很含蓄害羞,但畢竟愛意是會從眼睛中流出來的,即使……即使自己說了那些話,可自己并沒有想和她分開。
這將近一年的時間,二人朝夕相處,江思思怎么能夠說走就走,音信全無。
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