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魏安的慘叫聲,院子內(nèi)的巡檢司兵丁,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隱隱漏出些恐懼之色。
目光看向魏安,只見他的身體,從左肩開始,直至手臂,鮮血淋漓,上面明顯少了薄薄的一條皮肉。
給其用刑的老者,還殘忍的一笑,一邊處理梳子上的皮肉,一邊開口說道:“大人別急,這才剛剛開始,等梳理完身上的皮肉,還可以梳理骨頭……”
一句句恐怖的話,從老者口中傳出,讓魏安差點昏過去。
倒是魏吉沒有任何反應(yīng),就那么平靜的看著魏安受刑。
很快,魏安一條手臂上的皮肉,全被鐵梳子梳了下來,露出深深的白骨,樣子十分恐怖。
可魏安還是沒有開口,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不敢暴露真實的身份,否則必死無疑。
而不開口,雖然會吃苦頭,可魏安表面上的身份,卻是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他認為,魏吉未必敢要了他的命。
魏安受刑之時,海事衙門附近,一間大宅子內(nèi),葉雨夢正帶著小丫鬟環(huán)兒,聽取一個黑衣人的匯報。
“魏安已被魏吉抓捕,正在嚴刑審問,同行的錦衣衛(wèi),也被關(guān)起來了……”
隨著黑衣人的講述,海事衙門發(fā)生的一切,完完全全的展現(xiàn)在葉雨夢眼前。
等黑衣人說完了,她這才開機:“對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用刑,看來咱們的魏大人,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應(yīng)該是有所猜測,否則不會這么做。”
“倒是聰明,膽子也大,不愧是老爺看重的人?!?br/>
夸獎了一句,葉雨夢再次開口:“魏宏那邊呢,可有什么動靜?”
“魏安被抓不久,魏宏就換了個地方?!?br/>
“真是狡詐!”
說完,站起身來:“走,去海事衙門。”
“小姐,為什么要去海事衙門?”
小丫鬟環(huán)兒,開口詢問。
“魏家兄弟之間的仇怨不淺,與其我們出手,還不如讓魏吉自己動手!”
這是魏吉的能力,非常出色,讓葉雨夢十分看重,這才想送個順水人情。
一盞茶的時間過后,葉雨夢在十幾個黑衣人的護衛(wèi)下,出現(xiàn)在海事衙門。
“止步!”
門前的巡檢司兵丁,馬上警惕起來,上前攔住了一行人。
可葉雨夢一抬手,亮出一塊令牌,門前的巡檢司兵丁,再也不敢阻攔,當即跪倒在地。
一行人進入海事衙門,可謂是暢通無阻,之前跪倒的巡檢司兵丁,還在前面引路。
快要進入二堂之時,葉雨夢就聽見,有氣無力的喊叫聲傳來,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時,魏吉急匆匆的從二堂跑出來,看到葉雨夢之后,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跪倒:“見過夫人,您怎么突然來了?”
“不必多禮!”
客氣的回應(yīng)一句,這才開口:“這次來,是要告訴魏大人一個消息?!?br/>
“請夫人示下?”
魏吉的態(tài)度十分凝重,他知道葉雨夢手中,掌握著暗線,親自來此,絕不是小事。
同時魏吉還聯(lián)想到,此事很有可能,與剛剛的事有關(guān)。
“你的親哥哥,到了杭州,里面被審問的那個人,就是他派來的?!?br/>
葉雨夢的話一說完,魏吉的臉色,徹底變了,急聲道:“他在哪?”
葉雨夢沒有回應(yīng),而是看了身邊的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立刻上前,說出了一個位置。
“夫人要魏某怎么做?”
聽完,魏吉開口詢問,臉色非常嚴肅。
“怎么做,都隨你,但人不能死了,我還有用?!?br/>
這番話的意思,太明顯了,魏吉頓時報了抱拳:“多謝夫人?!?br/>
接著話鋒一轉(zhuǎn):“請夫人先去會客廳中休息,魏某去去就回!”
葉雨夢點頭,在幾個下人的引領(lǐng)下,進入會客廳。
海事衙門西北方向,五六百米的位置上,有一座宅院,魏宏就在此地藏身。
與其在一起的,還有六個護衛(wèi),都是他培養(yǎng)多年的親信。
“老爺,我們下一步,要做什么?”一名護衛(wèi),開口詢問。
“天亮之后,離開杭州城!”
魏宏淡淡的回應(yīng),神情中帶著點擔憂。
他沒有想到,魏吉的膽子這么大,警惕性也這么高。
更沒有想到的是,魏安竟然落到了魏吉手中,還被用刑。
如此一來,他就危險了,生怕走不出杭州城。
“離開杭州,那魏安他們……”
護衛(wèi)不往下說了,可意思卻很明顯。
“唉!”
魏宏嘆了口氣,自欺欺人的說道:“魏安是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只要不暴露身份,對方不敢殺他!”
嘴上這么說,可魏宏的心里,卻很沒底。
畢竟袁保中的例子,就在那擺著呢,魏吉來個有學有樣,也十分正常。
更讓魏宏擔心的是,魏安會開口招供,把他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