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侯爺!”
片刻之后,錢勇進入書房中,躬身施禮。
“免了,坐吧!”
賀元盛輕聲回應,待錢勇落座以后,這才開口詢問:“又出什么事了?”
錢勇登門,定然是有事,而且是不小的事,否則不會在夜間過來。
“侯爺,今天下午,李善才等浙黨官員,悄悄密謀,打算在明日早朝,彈劾侯爺不經(jīng)朝廷、私自調(diào)兵,有僭越之嫌?!?br/>
最近一段時間,賀元盛一邊部署北上事宜,一般關注的朝廷的動態(tài),所以百官的動向,都在錦衣衛(wèi)的關注之下。
而眾多浙黨官員聚集在一起,這么大的目標,怎能瞞過錦衣衛(wèi),他們密謀的事,也被錢勇得知。
“這些人,可真夠煩的!”
賀元盛不屑的一笑,還暗自想到,難怪葉雨夢把這些人比作蒼蠅,實在是很恰當。
可馬上察覺到,事情應該不止如此,因為僅僅是這樣,錢勇把不會在這個時候,來到侯府匯報。
“侯爺,這只是個幌子,李善才等人,真正的目的,是奏請皇上親政……”
很快,錢勇就把浙黨的打算,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
“膽子倒是不??!”
這句話,完完全全的表現(xiàn)出賀元盛的野心。
不過現(xiàn)在的局勢,賀元盛已經(jīng)不用隱藏自己的野心,何況是在錢勇這種心腹面前。
“侯爺,是否連夜抓捕這些人?!?br/>
若是不提前準備,等到了早朝,浙黨公開發(fā)難,賀元盛定然會有些麻煩,至少忠臣的牌子,就不好掛了。
所以錢勇提出了這個建議,打算提前動手,將隱患鏟除在萌芽狀態(tài)。
“不用!”
賀元盛思索了一會,拒絕了這個提議。
頓了頓,別有深意的說道:“既然他們打算讓皇帝親政,那就讓皇帝親政吧!”
此言一出,錢勇焦急的喊了一聲:“侯爺!”
皇帝親政,可不是說說而已,屆時就有了大義。
哪怕賀元盛還能繼續(xù)掌權,可大小事情,都要詢問皇帝的意思,否則就是僭越欺君。
更主要的是,一旦皇帝親政,很多人的心思,都會轉(zhuǎn)變,畢竟正統(tǒng)這兩個字,還是有一點作用的。
“不必說了,本侯主意以定!”
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說道:“皇上親政之時,就是本侯北伐之日。
等本侯率兵北伐,錦衣衛(wèi)以皇命為尊,一定要恭恭敬敬的。”
這意味深長的話,讓錢勇一愣,馬上知道,賀元盛另有打算。
“侯爺放心,屬下會演好這出戲!”
錢勇立刻表態(tài),接著不再多問,轉(zhuǎn)身離開。
“的確是個人才!”
錢勇一走,賀元盛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目光中也充滿了欣賞之意。
若非對錢勇十分欣賞,有些事,賀元盛也不會瞞著他。
這也是為了在下屬心里,留下一個仁君的印象。
畢竟小皇帝死后,錢勇能猜到所有內(nèi)情,也能聯(lián)想到賀元盛的用意。
而一個仁慈的上位者,是所有人,都愿意追隨的。
“老爺,你又有什么打算?!?br/>
這時,葉雨夢從屏風后面,緩緩走出來。
“皇上親政之后,被元朝毒殺,不是更合情合理一點,也能讓本侯的名聲,更好一些!”
若非為了這個目的,賀元盛定然會采取錢勇的辦法,來個先下手為強。
可動兵之前,還是掛著忠臣的牌子比較好。
最主要的是,小皇帝命不久矣,就算親政,也沒有多少時間,更無法掌權。
“侯爺就不怕,小皇帝親政之后,影響了北伐?”
葉雨夢有些擔心,畢竟北伐之戰(zhàn),賀元盛一定要親自出馬。
而小皇帝親政以后,是名義上的天下至尊,在賀元盛不在南京的情況下,能做很多事。
“前線的大軍,由我直接指揮,后勤補給,來自登萊沿海,就算小皇帝想做什么,也是力有不逮?!?br/>
若是小皇帝親政,能影響到北伐,賀元盛也不會這么做。
“可江南這邊,尤其是南京地區(qū),小皇帝卻能影響到?!?br/>
葉雨夢的話一說完,賀元盛頓時笑了,略帶冷意的說道:“若是這邊出了一些問題,天下人都會明白,為了什么?!?br/>
頓了頓,有些復雜的開口:“本侯還真希望,他會做點什么,讓天下有識之士,都能看到。”
若是小皇帝真在賀元盛北伐之時,做了什么,那么天下有識之士,會徹底失望。
畢竟賀元盛已經(jīng)做足了姿態(tài),表現(xiàn)出一副中興名臣的樣子,而皇帝卻不知好歹,識人不清、還把自己作死了,那改朝換代,就是眾望所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