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內(nèi),賀元盛坐在書房中,回想著彌勒教之事。
彌勒教,算是賀元盛遇到的第一個對手,而且很難纏。
更主要的是,賀元盛知道,這種宗教的危害太大。
而最近一個時期,正是這種宗教活動的最佳時機。
因為江北數(shù)省,剛剛遭逢戰(zhàn)亂,百姓過得十分困苦,更容易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神靈身上。
所以李虎冒出來,讓賀元盛有了警惕。
畢竟陜西之亂平定以后,彌勒教骨干、損失殆盡,即使不甘平凡,也應(yīng)該在暗中發(fā)展。
尤其他們還跟浙黨勾結(jié)上了,就更讓賀元盛警惕了。
“有關(guān)彌勒教的消息,你了解多少?”
賀元盛開口詢問葉雨夢,畢竟暗線在她手中掌握著。
“奴家所知不多,只知道,陜西之亂以后,彌勒教分為了兩派,一派跟著李虎,另外一派,跟著魏宏。
不過魏宏恢復(fù)元朝國師的身份之后,需要彌勒教的地方很少,力量也削弱了一些。
倒是李虎這一派,已經(jīng)消失了,若非他今日,主動跳出來,奴家也沒有他的消息?!?br/>
這個答案,讓賀元盛眉頭一挑,十分凝重的開口:“宗教的危害很大,我們不能忽視,一定要把所有骨干,都找出來?!?br/>
“魏宏那邊,有我一個暗子,時機合適的話,可以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但李虎這邊,就要靠錢指揮使了?!?br/>
陜西之亂以后,大事接連發(fā)生,葉雨夢根本沒把心思,放在彌勒教身上,所以了解的情況不多。
尤其是李虎這一派,幾乎是銷聲匿跡一般,哪怕暗探,也沒有什么線索。
“希望錢勇盡快撬開他的嘴!”
二人說話的功夫,錦衣衛(wèi)的大牢內(nèi),李虎正被錦衣衛(wèi)刑訊。
可各種手段都用過了,李虎還是不開口,因為每到關(guān)鍵時刻,此人都會昏迷過去,疼痛對他的影響,降到了最低。
“竟然會自我催眠!”
看到這種情況,錢勇恨恨的開口,知道事情麻煩了。
這種自我催眠的辦法,會的人不多,能像李虎這般,掌握如此熟練的,就更少了。
而這種人,一旦受刑,就會昏過去,任何刑罰加身,作用都不大。
“指揮使,對付這樣的人,只能慢慢來!”
負(fù)責(zé)刑訊的百戶,開口建議。
“交給你了!”
錢勇雖然不甘,卻沒有辦法,只能慢慢的耗下去。
語畢,錢勇轉(zhuǎn)身離開,而負(fù)責(zé)刑訊的人,又一盆冷水,潑在了李虎頭上,讓他清醒過來。
接下來,又是上刑,李虎昏倒,周而復(fù)始……
戶部尚書府,陳士駿拿著一本書,在書房內(nèi)觀看。
只是他的眼神,根本沒有放在書上,臉上也有一絲焦急。
過了半晌,管家急匆匆的走進(jìn)書房,低聲道:“老爺,長寧侯府早有準(zhǔn)備,今晚的事,估計是失敗了!”
此言一出,陳士駿沉默了一下,這才開口:“到底是失敗了!”
說完,還嘆了口氣。
“有沒有具體消息?”
“長寧侯府附近,全是官兵,根本沒有任何消息,老奴只打聽到,錦衣衛(wèi)抓了十幾個人?!?br/>
“被抓的人,有賀元鈺跟李虎嗎?”
這兩個人,都見過他的面,所以陳士駿最關(guān)心他們。
因為現(xiàn)在時機未到,若是他的身份暴露出來,就麻煩了。
“老奴的人正在打探!”
這個回答,讓陳士駿很不滿,可他也知道,關(guān)于長寧侯府的消息,最難打探,只能一揮手,吩咐管家盡力。
快到半夜的時候,管家再次走進(jìn)書房,跟陳士駿匯報:“老爺,有準(zhǔn)確消息,賀元鈺死了!”
“好,好啊!”
陳士駿放下心來,臉上也漏出幾分如釋重負(fù)的表情。
可這時,管家又說了一句:“不過李虎,卻被錦衣衛(wèi)抓了?!?br/>
誰知陳士駿一擺手,道:“只要賀元鈺死了就行,李虎那邊,不會輕易出問題?!?br/>
行事之前,陳士駿就有了失敗的準(zhǔn)備,所以才吩咐李虎,在事敗之時,除掉賀元鈺。
這樣一來,他會很安全,至少短時間內(nèi),不會暴露。
第二天一早,陳士駿趕往政事堂,與李善才見面。
“我就說,刺殺賀元盛,沒那么容易。”
見面之后,李善才率先開口,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只是嘗試一下,就算失敗,也沒有什么影響。”
陳士駿淡淡的回應(yīng),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現(xiàn)在只能來硬的了!”
頓了頓,繼續(xù)開口:“還有七天,他們就能返回南京,屆時由高賢良,牽制城外的赑屃營,由周權(quán)入城,斬殺賀元盛全家。”
李善才的話一說完,陳士駿馬上接口:“城內(nèi)也要有所準(zhǔn)備,萬一賀元盛有了防備,讓赑屃營提前入城,我們要有辦法應(yīng)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