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侯爺!”
片刻之后,錢勇走了進來,躬身施禮。
“不用多禮!”
“屬下辦事不利,讓魏宏跑了,還忘侯爺恕罪!”
說完,偷偷看了賀元盛一眼,神情中帶著幾分緊張。
“開封的情況特殊,做事難免束手束腳的,一時失手,不算什么!”
賀元盛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畢竟魏宏十分狡詐,還是元朝國師,想抓他肯定不容易。
何況李繼海公開投敵,代表著他們早有勾結(jié),魏宏在人家的地盤上動手,成功的機會、自然不高。
“呼!”
賀元盛的回答,讓錢勇松了一口氣,繼續(xù)開口道:“這次雖然失手了,不過屬下一直派人盯著魏宏,發(fā)現(xiàn)他帶著護衛(wèi),去了山東,也不知有什么陰謀!”
錢勇的能力可不差,雖然抓捕之事出了岔子,卻不會放棄目標,所以知道這個情況。
“看來是想拉攏劉文清了!”
賀元盛馬上明白了魏宏的目的,腦海中也在思考,此事會有什么影響。
劉文清跟劉德安一樣,都是傭兵自重、不聽朝廷號令。
這也是高進忠封王一事,留下的后患。
畢竟崇興帝已死,元朝占據(jù)神京,大乾王朝的天下,已經(jīng)有些江河日下的感覺。
所以這些掌握實權(quán)的總兵,都有了小心思,至少也會兩頭下注。
若非賀元盛的存在,在加上小半個朝廷,成功南遷,恐怕局勢會更加混亂。
不過想了一會,賀元盛認為,魏宏前往濟南,拉攏劉文清之事,定會徒勞無功。
不說乾朝這邊,已經(jīng)派人去了濟南,就是對方的野心,以及眼前的局勢,也讓劉文清也敢插手。
因為雙方的力量,差距不大,大乾王朝雖然沒掌握主動,可堅守城池,還是沒有問題的。
在這種情況下,劉文清絕對不敢投靠元朝,定會觀望局勢,在做決定。
“屬下已經(jīng)派人去了濟南,密切注意他們的動靜,若是山東兵馬有所行動,一定會提前傳回消息!”
錢勇繼續(xù)匯報,而后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濟南的情況,比開封還亂,想要抓捕魏宏,難度會更大,若是要死的,還有一些機會!”
說完,就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賀元盛,等待著他的指示。
“暫時不要動魏宏,不過要盯住他!”
賀元盛淡淡的吩咐著,腦海中,也在思索,要怎么利用此人。
如今元朝勢大,河南、山東兩省的兵馬,還各懷心思,想要改變局勢,就必須讓元朝分兵,然后消滅一部分。
可此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說元朝會不會分兵,就算他們真的分兵,被賀元盛擊敗,也有逃跑的機會,畢竟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
何況秦良佐麾下兵馬,戰(zhàn)力一般,高進忠那邊,就更不用說了。
這些人守城沒有問題,可要出城野戰(zhàn),勝利機會根本不大。
再加上乾朝兵馬雖多,可三方各有心思,所以賀元盛不敢輕易出城,跟元朝交戰(zhàn)。
“屬下遵命!”
賀元盛的回答,讓錢勇松了一口氣,因為之前的抓捕,已經(jīng)讓魏宏警惕起來,再次動手,哪怕是刺殺,機會也不大。
賀元盛不知錢勇的想法,不過之前的朦朧想法,現(xiàn)在更清晰了一些,繼續(xù)開口吩咐:“河北總兵曹文凱,雖然投靠了元朝,卻有幾分忠義,你派人秘密觀察他的動靜,看看有沒有機會,讓其反正?!?br/>
賀元盛的話,讓錢勇面色一苦,道:“侯爺,元朝對降兵降將,并不放心,每一個人的身邊,都有眼線,想要跟他們接觸……”
說到這里,錢勇不說話了,而是用緊張的目光,看著賀元盛。
畢竟在上級面前說難度,代表著無能,可錢勇真沒什么好辦法。
因為他接管錦衣衛(wèi)以后,早就有了這種想法,所以派出很多人手,想要接觸幾個降將,策反他們,以便立下一個大功。
可派出了大量人手,卻徒勞無功,還死了幾個手下,他這才斷了念想。
“怎么,你派人做過此事了?”
賀元盛有些詫異,沒想到錢勇會這么回答。
“屬下曾經(jīng)派人,前往北方,想要勸說一些降將反正,曹文凱等人,都是目標之一。
可這些武將身邊,都有元朝人的眼線,錦衣衛(wèi)曾經(jīng)冒險接觸喬志明,卻……”
沒有繼續(xù)往下說,可話里的意思非常明顯。
而這番話,也讓賀元盛有些驚喜,因為這樣的錢勇,正是他需要的。
“元朝對這些高級降將非常重視,自然會關(guān)注他們的一舉一動,可一些小人物、或者低級武官,卻不會被關(guān)注,可以把目光,放在他們身上!”
賀元盛的提醒,讓錢勇眼睛一亮,當即開口道:“屬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