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太過分的話,萬一他們亂來呢?”
楚忠平有顧慮,因為永昌帝的性格暴虐,容易發(fā)瘋,而高進忠,又是流寇出身,這兩個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的出來。
“被殺了千余人,落到口袋里的銀子,也被長寧侯送到戶部,證明他的膽氣,大不如前,所以我們過分些,也不會有嚴重后果!”
陳士駿也是察覺到,高進忠少了幾分血性,才敢提出這個建議。
畢竟琢磨人心,背后算計,是文官最擅長的。
而今晚的事,已經(jīng)把高進忠的軟弱表現(xiàn)出來,陳士駿自然少了幾分顧慮。
“明日早朝,老夫會在朝堂上,催促此事!”
楚忠平很快做出決定,神情中也帶著幾分算計。
到了第二天,早朝之時,楚忠平果然提出此事,讓高進忠,盡快找到魏家家產(chǎn),上繳國庫。
一眾浙黨官員,也紛紛附和,讓永昌帝頭疼不已。
由于事情已經(jīng)定了性,永昌帝只能拖下去,或轉(zhuǎn)移話題。
可浙黨官員盯住了此事,每一次早朝,都會公開提起。
拖延幾次之后,楚忠平甚至要求,斷了高進忠麾下補給,什么時候找到銀子,上繳國庫,在繼續(xù)發(fā)放。
此舉算是觸及了高進忠的逆鱗,可賀元盛跟秦良佐麾下的兵馬,有默契做出防備,讓其不敢亂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該發(fā)糧餉之時,朝廷果然斷了高進忠那份。
面對這種情況,永昌帝雖然暴怒,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賀元盛跟浙黨聯(lián)手,不是永昌帝能對抗的,只能讓高進忠自己想辦法。
“你說,現(xiàn)在要怎么辦?”
農(nóng)民軍大營,高進忠找來魏吉,詢問對策。
“王爺,現(xiàn)在的情況,只能交出一部分銀子了!”
魏吉也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所以提出了這個建議。
因為不拿出些好處,浙黨不會罷手,他們只能妥協(xié)。
不過高進忠卻不甘心,恨恨的問道:“只有這一個辦法嗎?”
魏吉沒有回答,可臉上的表情,讓高進忠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本王哪來的銀子?”
說完,就用貪婪的目光,看著魏吉。
“哎!”
在心中暗嘆一聲,魏吉知道,自己要出血了,否則會很危險。
不過魏家剩下的銀子,不是很多,他也不會全拿出來,于是跟高進忠商議一番,又貢獻了三十萬兩。
之后高進忠從到手的黃金中,拿出兩萬兩,一塊送到戶部,并跟楚忠平交流一番,這次風波才算結束。
“幾十萬兩銀子,就罷手了,浙黨的胃口,還真不大!”
連續(xù)幾天,浙黨官員,都不在提及此事,賀元盛自然知道,事情算是平息了。
“面對高進忠這種人,文官的底氣,本就不足,若非這一次,老爺站在他們一邊,恐怕他們也沒有膽子,跟高進忠硬來!”
葉雨夢開口回應,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之意。
“成不了氣候!”
賀元盛淡淡的說了一句,接著話鋒一轉(zhuǎn):“揚州那邊的情況怎么樣?!?br/>
南京這邊,賀元盛跟浙黨聯(lián)手,共同對付永昌帝跟高進忠。
可永昌帝也沒有閑著,第一時間派了官員,去揚州接收、查抄到的部分產(chǎn)業(yè)。
而且派出的人不少,連浙黨官員,也去了幾個。
畢竟都是為了利益,楚忠平等人,自然會配合永昌帝。
“朝廷去的人,被齊大人拖住了,沒拿到半點東西!”
頓了頓,繼續(xù)開口說道:“而且最近幾天,去揚州的官員們,已經(jīng)開始花天酒地,顧不上正事了!”
賀元盛徹底放下心來,也不在關注此事,畢竟齊敬高的手段,軟硬都有,對付一幫無能的蛀蟲,應該沒有問題。
接下來,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賀元盛就看出,葉雨夢有些心事。
“怎么了,有什么為難的事?”
兩個人關系密切,葉雨夢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表情,所以賀元盛有些擔心。
“是杭州那邊,老侯爺跟老太太他們,想來南京城!”
此言一出,賀元盛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一大家子累贅,他真想一腳踢開,可為了自身形象及名聲,還不能這么做。
思索了一會,這才開口道:“既然他們要來,就來吧!”
為了大局,賀元盛必須要忍耐,畢竟很多事,都要做給外人看。
而且賀元盛還有一點小心思,就是南京的局勢很亂,說不定那一天,三方翻臉,爆發(fā)戰(zhàn)事,到時這一家子,說不準會死于戰(zhàn)亂。
不過這一家子問題人物,必須有人看著,否則會有不少麻煩。
“等他們到了以后,即刻準備迎親之事,屆時你也一并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