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時辰,鹽政官員,幾乎都出現(xiàn)在鹽運使司衙門。
四五十人齊聚一堂,讓不大會客廳中,有一種人滿為患的感覺。
“這么快就到齊了!”
這么短的時間,官員們能都到齊,實在出乎賀元盛的意料之外。
“知道侯爺會在近期內(nèi),抵達(dá)杭州,下官早已吩咐下去,讓官員們待命?!?br/>
陳久凌沒說假話,官員們之所以來的這么快,還真是他提前吩咐的。
畢竟迎來送往,是官場常態(tài),賀元盛又位高權(quán)重,他豈能不重視。
“所有官員都來了嗎?”
看著面前的四五十人,賀元盛開口問道,只是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
“鹽政七品以上的官員,都在這了,侯爺可以了解一下。”
意思很明顯,就是賀元盛了解這些官員之后,可以選擇一人,接替齊敬高、來管理兩淮鹽場。
“倒是省事了!”
誰知賀元盛,說出了讓陳久凌十分意外的話。
“侯爺,您什么意思?”
開口詢問的同時,陳久凌的心中,也有了一點不好的預(yù)感。
“什么意思!”
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接著大聲喊道:“來人,通通拿下!”
聲音一落,宋志帶著上百名親兵,進(jìn)入會客廳內(nèi),把所有的官員,全都抓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官員們傻了,如同呆頭鵝一般,被親兵綁了起來。
“侯爺,你這是何意?”
“何意,你還不明白嗎?”
諷刺的回應(yīng)一句,接著話鋒一轉(zhuǎn):“鹽運使司的大小官員,全都與鹽商勾結(jié),侵吞鹽稅,本侯節(jié)制鹽務(wù),自然要嚴(yán)厲整頓,收拾你們這幫蛀蟲。”
“冤枉……”
“侯爺,下官冤枉……”
反應(yīng)過來的官員們,開始喊冤,倒是陳久凌沒有說話,只是臉色不停的變化著。
他已經(jīng)明白,賀元盛親自來到揚州,就是想整頓鹽務(wù),絕不會放過他。
之前的安撫,全都是種種假象,是想利用他,將鹽政官員們召集起來,方便一網(wǎng)打盡。
不過陳久凌卻沒有死心,因為他知道,四大鹽商不會束手待斃,此事如何發(fā)展,還不一定。
“長寧侯,你如此亂來,可要惹出大亂子的?!?br/>
過了一會,陳久凌這才開口,語氣中帶著點威脅。
“哼!”
冷哼一聲,賀元盛沒有回答,而后揮了揮手,示意宋志把人帶走。
“死到臨頭,竟然還敢說這些話!”
在官員們被帶出會客廳的時候,齊敬高諷刺的說了一句。
這句話讓陳久凌心中一緊,馬上想到兩淮鹽場的神秘禁區(qū),臉色也難看了幾分。
“鹽運使司衙門,連同這些人,都交給你了,盡快撬開他們的嘴,找出官商勾結(jié),侵吞鹽稅的證據(jù)!
另外還要注意,鹽商的舉動,不能搞出大亂子?!?br/>
掌握著主動,賀元盛自然要做到有理有據(jù),否則直接抄了四大鹽商的家,容易產(chǎn)生不小的后患。
畢竟很多人都會關(guān)注此事,若是賀元盛拿不出像樣的理由,讓官紳階級,以為他是沒錢,所以抄了鹽商的家,不利于以后的發(fā)展。
“大人放心,學(xué)生定會把事情辦妥!”
齊敬高立刻開口回應(yīng),心中也是異常開心,暗自想到,終于成為大官了……
“侯爺,陳千戶來了!”
就在此時,一個親兵走進(jìn)來匯報。
“讓他進(jìn)來!”
為了穩(wěn)住陳久凌,以便將鹽政官員一網(wǎng)打盡,賀元盛抵達(dá)揚州后,第一時間來到鹽運使司衙門,沒有見過陳睿。
畢竟陳睿的身份,瞞不了人,而陳久凌若是知道,錦衣衛(wèi)千戶提前來了,定會謹(jǐn)慎起來。
“見過侯爺!”
不大的功夫,陳睿走了進(jìn)來,躬身施禮。
“來的正好!”
回應(yīng)一句,接著開口道:“鹽政官員,皆被本侯拿下,你協(xié)同齊先生一同審問,只要有證據(jù),立刻抄家!”
鹽政官員,每一個都有些身價,賀元盛自然不會放過。
“諾!”陳睿開口回應(yīng)。
這邊賀元盛剛一動手,一直關(guān)注鹽運使司衙門情況的魏吉,馬上收到了消息。
“果然是沖著我們來的!”
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而后吩咐下人準(zhǔn)備馬車,離開府邸。
小半個時辰之后,四大鹽商聚集在一起,只是臉色都很凝重。
“世伯,長寧侯將鹽商一股拿下,看樣子,是要搞大動作!”
魏吉率先開口,臉上是一片厲色。
“這是逼我們啊!”劉常善發(fā)出了一聲感慨。
“劉兄,該動手了!”
范繼敏開口表態(tài),畢竟鹽運使司衙門的官員,被一網(wǎng)打盡,那么下一步,定然是對鹽商動手,否則不會搞出這么大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