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煜收到消息的時候,賀元盛也知道了閆明澤的舉動,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為了取得支持,你應該提前送走女兒吧!”
賀元盛非常了解永昌帝,更了解浙黨官員,都是什么性格,所以才用了借刀殺人的手段。
畢竟這么做,是最輕松、最省力的辦法。
此舉還能讓永昌帝跟浙黨之間的關系,更惡劣一些,可謂是一舉兩得。
不過安康公主還沒離開,事情也沒成定局,所以賀元盛又做了一些安排。
當日夜里,十幾個人,從永昌帝的臨時住處走了出來,奔著南京城的西門而去。
可這些人剛走不遠,身后就出現(xiàn)了一些黑衣人,悄悄跟著他們。
這些黑衣人剛一出現(xiàn),另外一個方向,又出來一伙人,擋住了他們。
兩伙各有目的的人,很快打了起來,倒是從永昌帝住所出來的人,很快消失不見。
一個時辰之后,閆明澤在府內(nèi),對著黑衣人的首領罵道:“廢物,竟然讓人在眼皮子底下走脫……”
“老爺,是有人攪局,屬下才沒完成任務!”
“滾滾滾……”
閆明澤怒了,他可不想聽什么解釋,當即打發(fā)了黑衣人,然后去找楚忠平。
過了小半個時辰,閆明澤見到了楚忠平,急切的說道:“閣老,出岔子了,太上皇那邊,把人送走了!”
“什么,你不是派人盯著了嗎!”
楚忠平吃了一驚,臉色也有些難看。
“出來一伙攪局的人,我的屬下被攔住了!”閆明澤懊惱的開口回應。
浙黨官員,都跟永昌帝打過交道,自然了解對方的性格。
所以閆明澤下聘之后,馬上派了人,盯著永昌帝的一舉一動,并留了后手。
可他沒想到,會出現(xiàn)攪局的人,導致后手沒了作用,自然十分惱火。
“哼!”
聽到這個結(jié)果,楚忠平冷哼一聲,心中非常生氣。
可閆明澤地位不低,閆家還是江南大族,在很多地方,楚忠平都要依靠他的支持,自然不好說些什么。
“閣老,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
“木已成舟,還能怎么辦!”
“可婚事已經(jīng)定了,如今出了這種事,我閆家豈不成了笑柄!”
閆明澤繼續(xù)開口,臉上也是一片憂愁之色。
這番話,猶如火上加油一般,讓楚忠平忍不住了。
“閆大人,你還是好好想想,該如何對付高進忠吧!”
事到如今,閆明澤還想著自家的臉面,楚忠平自然極度不滿。
畢竟安康公主離開,定是去了高進忠那邊,屆時永昌帝就會有了強援。
最主要的是,此事會堅定高進忠的決心,恐怕不用武力,很難阻止農(nóng)民軍東進。
另外一邊,陳睿也在向賀元盛匯報:“侯爺,人已經(jīng)出城了!”
攪局的人,自然是陳睿麾下的錦衣衛(wèi),因為閆明澤等人的舉動,絕對瞞不過賀元盛。
“這回閆明澤,可要丟人了!”
賀元盛笑著說了一句,同時開始思考,六安那邊,什么時候能打起來。
此時的六安城,已經(jīng)是風聲鶴唳,畢竟高家兄弟,距離此地已經(jīng)不遠了。
城內(nèi),知府衙門中,安徽總兵秦良佐,看著南京來的信件,眉頭緊鎖。
如今的他,壓力非常大,畢竟高家兄弟的兇名太盛,麾下兵馬也多,秦良佐怎能不擔心。
“總兵大人不用擔心,高家兄弟未必敢跟我們硬碰!”
秦良佐猶豫的時候,一名副將打扮的人開口勸慰。
若是賀元盛在此,一定能認出來,此人就是北上勤王的江天翔。
說來也是江天翔的運氣好,在兵敗之后,竟然躲過了元朝騎兵的追殺,平安逃回安徽。
又因為他是秦良佐的心腹,哪怕兵敗,也沒被追究。
畢竟京營一朝覆滅,北方局勢徹底崩潰,江天翔的兵敗,根本不算什么。
“高家兄弟可是反賊出身,還有什么不敢干的!”秦良佐回應。
“只是一群流民而已,就算高家兄弟膽大包天,也不是我們的對手!”江天翔繼續(xù)開口。
“哼!”
一聲冷哼響起,秦良佐不悅的說道:“二十幾萬人,其中還有一些邊軍,若是真打起來,誰敢保證一定勝利!”
秦良佐比江天翔要清醒的多,知道不遠處的高家兄弟,可不那么好對付,若是真打起來,很有可能兵敗。
可他又不得不擋在這里,畢竟南方的局勢未亂,這些總兵在很多時候,都要被地方官掣肘,根本不敢違抗浙黨的命令。
何況秦良佐本人,也是浙黨成員之一,只是地位一般罷了。
秦良佐的話,讓江天翔有些尷尬,小心的問道:“那我們該怎么辦?”
“把精銳派出去,四處巡邏,讓高家兄弟見見我們的軍容,希望可以嚇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