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賀元盛眉頭緊鎖,時不時的看向面前的圣旨,臉色有些憂愁。
圣旨自然是崇興帝下的,讓賀元盛調(diào)集東南五省兵馬,入京勤王。
看著賀元盛猶豫不決,葉雨夢開口道:“地方官員都在觀望,老爺就算不入京勤王,皇上也拿您沒有辦法!”
“如今的局勢,若是沒人入京勤王,恐怕神京難保?!?br/>
“神京失守,天下大亂,老爺正好可以大展拳腳!”
葉雨夢有些不解,看著賀元盛的目光,也有些奇怪。
因為賀元盛離京,謀劃地方,已經(jīng)有了改朝換代的打算,所以現(xiàn)在是個良機,根本不用猶豫。
“若是神京失守,雖會天下震動,可太上皇還在,局勢絕不會徹底崩潰!”
這就是賀元盛猶豫的原因之一,因為永昌帝的存在,勉強能保持大乾王朝的完整性。
畢竟正統(tǒng)這兩個字,深入人心,黃河以南的各個省份,又未遭逢戰(zhàn)亂,很難改朝換代。
屆時永昌帝南下,重組朝廷,新建都城,局勢還是會保持表面上的穩(wěn)定。
“就算太上皇南來,可都城失守,人心不穩(wěn),一個過氣的皇帝,又能有幾分權(quán)威!”
葉雨夢能夠看清局勢,知道永昌帝真的南來,也會成為一個牌位,根本掌握不了實權(quán)。
畢竟現(xiàn)在的大乾王朝,威望已經(jīng)降至最低,否則各地官員、收到勤王圣旨后,絕不敢觀望。
“太上皇沒有權(quán)威,可浙黨呢!”
賀元盛神情很凝重,因為楚忠平等人,雖然被困在神京城,但浙黨官員,卻遍布東南五省。
屆時崇興帝南下,他們定然高舉正統(tǒng)的旗幟,重新組建朝廷。
而賀元盛跟永昌帝不對付,和浙黨又勢成水火,他們掌控大義之后,會有什么結(jié)果,不言而喻。
“浙黨倒是個麻煩!”
擅長勾心斗角的葉雨夢,馬上反應(yīng)過來,知道浙黨掌控大義,對賀元盛來說,絕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神京不能失守!”
“那也未必?!?br/>
葉雨夢道,接著話鋒一轉(zhuǎn):“太上皇南下,也就走那幾條路,若是老爺膽子大些,直接帶兵迎接,大義就掌握在您的手中了!”
葉雨夢的話,讓賀元盛心中一動,可仔細(xì)一想,不由得嘆了口氣,搖頭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啊!”
挾天子以令諸侯,雖然是個不錯的策略,可賀元盛根基未穩(wěn),威望也不夠,這么做的話,會出現(xiàn)什么局面,還真說不準(zhǔn)。
而此舉失敗,就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所以賀元盛不愿意冒險。
“那就只能入京勤王了!”
聽到賀元盛否決了這個意見,葉雨夢也不意外,因為如今的局勢,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確危險不小。
“入京勤王!”
賀元盛重復(fù)了一遍,只是神情還是有些憂愁。
因為浙江的情況,也很微妙,李善才跟溫言虎視眈眈,若是賀元盛一走,他們一定會幫著王禮善,毀掉浙江水師。
而宋天祥地位不高,根本無法跟總兵巡撫對抗,只有死路一條。
如此一來,會影響賀元盛的布局,不利于以后的發(fā)展。
“老爺是在擔(dān)心水師?”
賀元盛的心中所想,瞞不過葉雨夢,畢竟兩個人太熟悉了。
“不錯!”
賀元盛有些煩躁,頗有一種進退兩難的感覺。
“可以帶著溫言入京!”
“浙黨樹大根深,就算走了一個溫言,他們也有辦法!”
王家的事,讓賀元盛跟王禮善結(jié)下死仇,所以他一離開,浙黨肯定會對水師下手。
畢竟地方巡撫,權(quán)利不小,王禮善又是浙黨的核心人物,絕對可以調(diào)動不少力量,給水師施壓。
而沒有權(quán)利人物在前面扛著,宋天祥絕對頂不住,因為地位差距太大。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么辦法!”
“消滅海盜之后,在入京勤王!”
浙江是根基之地,所以浙江的事,在葉雨夢眼里,比朝廷和崇興帝,要重要的多。
不過這個意見,讓賀元盛非常頭疼,因為距離戰(zhàn)船下水,還有將近四個月的時間。
這么長的時間,神京的局勢會如何發(fā)展,誰也說不準(zhǔn)。
若是在此期間,神京失守,麻煩可就大了。
“老爺,浙江是我們的根基之地,任何事都沒有這里的穩(wěn)定重要!”
葉雨夢繼續(xù)勸說,畢竟沒了根基之地,根本無法謀奪天下。
“難道真要晚些北上!”
賀元盛也有些動搖,可突然間,靈光一現(xiàn),有了一個主意。